反正小桃已经完全好了,虽然不被父亲关心,但门派其他人多少会照看一二,他也不用操心了。
只可惜……
可惜他没向宋九歌表明过心意。
哪怕得不到响应,也应该说给她听的。
下辈子吧。
下辈子他不会再犹犹豫豫,一定会勇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
宋九歌将鸿蒙珠的屏蔽效果开到最大,轻而易举潜入了逍遥苑。
锁定陈序州的气息后,宋九歌摸进了逍遥苑最大的房间中。
刚一进去,便闻见了冲鼻血腥味,以及刑天任堪比茅坑的谩骂。
“死狗,竟然敢骗我!”
“等着吧,那个叫宋九歌的贱人也会跟你一个下场,敢耍我的人,我都不放过!”
宋九歌将灵力运用在脚掌,走起路来不发出点声音。
她穿过月门,终于瞧见了饱受折磨的陈序州。
被吊在床顶的男人浑身是血,依稀可见脸上的妆容,他微阖双眸,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刑天任气吁吁扔开鞭子,一撩衣摆,分开陈序州的腿。
“你一副死样子做给谁看?”
“没反应是吧?那就来点让你有反应的!”
说完,他准备挺腰前进,就在此时,一点刺骨凉意抵在了他后背心。
刑天任狰狞笑容一僵,要做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谁?”刑天任微微抽着凉气,心中惊怒交加,又不得不伏低做小,“敢问是何方道友,”
“邢少主别来无恙。”
冰冷的声音好似毒蛇的蛇信,钻进刑天任的耳廓,激起一阵阵恐惧。
他记得这个声音!
“前、前辈?”
是那个拥有上古神器,相貌平平的男人!
“看来邢少主记性还可以嘛。”
男人轻笑,手上微微用力,斧尖轻而易举刺破皮肉,开天斧暴虐的力量瞬间涌入,撑破刑天任的奇经八脉。
刑天任眼睛睁大,想叫却又不敢叫出声。
钟叔就守在逍遥苑大门,如果发现了男人的踪迹,肯定早就拦了下来。
而现在,钟叔一点反应没有,说明钟叔没有发现这个男人。
能避开化神期高手的神识,完美潜入,这样的人修为绝对在钟叔之上。
所以哪怕现在刑天任全身剧痛,也不敢激怒男人,还得小心翼翼周旋。
“前辈……我们有话好说。”刑天任咽下嘴里的血,勉强笑道,“先、先把您的武器放下,好吗?”
男人似乎很好说话,真的将斧子抽出,没有斧子堵住,血液喷涌而出,溅了男人一身。
“是我上次太过仁慈没有动手,所以才给了你可以欺辱他的勇气吗?”
男人喃喃,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质问。
刑天任跪地连忙求饶:“是我不对,前辈,前辈饶了我,我愿意赔偿。”
“赔偿?”
男人垂眸看向他,“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没有饶的必要。”
“不……”
刑天任下意识要跑,但男人的斧子比他更快。
可他没想到的是,第一斧,居然砍下了他的命根子!
“啊——”
“救命,救命啊!”
剧痛之下,失去命根子的刑天任再也没办法保持理智,疯狂叫喊,也是希望钟叔听见他的声音,马上过来救他。
男人一脚踩在那坨肉上,碾成了一滩肉泥。
他笑着,宛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魔:“叫吧,让我听听你到底能叫的多惨,多大声。”
刑天任叫了两嗓子,总算发现不对了,根本没人过来。
他知道,这个男人早就设下了结界,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男人再次挥斧,砍断了他的右手,断裂处鲜血狂涌,跟喷泉一样。
刑天任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又被自己的血糊了一脸,狼狈的比乞丐还不如。
“前辈,前辈,我错了,饶我一条狗命吧!”
“求你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是万宝楼的少主,我、我很有用的,只要您愿意留我一条命,我以后唯你是从!”
男人踩住他,斧子指着他的额头,冷漠如高高在上的神坻。
“那些被你肆意糟蹋的人,也曾这样求过你吧?”
“你给他们机会,放了他们一马吗?”
“没有,你没有。”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刑天任,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第272章 我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刑天任是个十恶不赦的纨绔,这个人浑身就散发着一种人渣的气息。
杀他宋九歌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她亲眼看着刑天任落气,又不放心的碎了他的紫府,将识海也一并摧毁。
向来放肆狂妄的万宝楼少主,如同一只死狗瘫在地上,眼睛睁圆,胸口不再起伏,没有一丝生机。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序州恍若梦中。
他的脑子已经被药烧坏,看见伪装后的宋九歌还以为是幻觉,直到那人将他手上的绳子解开,轻轻把他抱起,放在了干净的贵妃椅上。
“放心,一切都交给我。”
宋九歌用自己的声音安抚陈序州,对方毫无反应,目光呆滞,仿佛痴了一样。
宋九歌给陈序州喂下龟息丹,很快,陈序州便进入假死状态。
【对陈序州使用龟息丹:修为+9999】
想了想,宋九歌还是把陈序州放在了满是血污的床榻上。
她在进逍遥苑的时候,弄晕了一个小厮,这会儿正好伪装成那个小厮,然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走到合适的位置,宋九歌将结界一撤,钟叔立即察觉到不对,冲到房间里一看,被满地的血肉狠狠吓了一跳。
“少主?!”钟叔急速来到刑天任身边,磅礴的灵力注入他体内,但却丝毫没有作用,根本唤不回他的生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钟叔心惊肉跳,他可是化神期的高手,是谁悄然潜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虐杀了刑天任?!
钟叔不敢再耽搁,把刑天任七零八落的血肉全部收起来往刑府跑。
虽然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万一邢家有通天手段,能把人救活呢?
钟叔宛如一阵风,眨眼便离去。
逍遥苑的下人们不明所以,管事的吩咐小厮们去收拾房间,这是惯例。
刑天任每次都会把房间弄的乱糟糟,一走的话就要立马清理干净,不然久了浸入木头里,便不好了。
伪装成小厮的宋九歌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入房间,她指着床上的陈序州问:“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这还要问?”管事的啐了一口晦气,“把人丢到城外乱葬岗去。”
宋九歌连声应是,用满是血的床单把人一裹,和另一个小厮抬着离开了逍遥苑。
小厮忍不住吐槽:“邢少主真是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每次掳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他总这样,就没人管管吗?”宋九歌问。
小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谁管?他是万宝楼的少主,抓来的人大多数是普通老百姓,死了就死了。”
“以后就不会了。”宋九歌淡淡的道。
“切,你说不会就不会啊?”小厮不以为然。
“我说不会,确实就不会。”
人她都杀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除非邢家能有媲美神仙的人物,不然大概率刑天任是再也没办法为非作歹了。
小厮以为她在吹牛,本来他们这些小人物私底下就喜欢互相吹嘘,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两人抬着陈序州到了乱葬岗,随便找了个地方将人一放。
小厮拔腿就要往回走,却发现宋九歌脚步慢腾腾的,不由得催促。
“走吧,快走吧,这里渗人的很,今天真倒霉,怎么就摊上扔尸体这活。”
逍遥苑的小厮最讨厌的就是扔尸体,乱葬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白骨垒白骨的,阴森的很。
宋九歌:“我脚扭了,你先走,我坐下休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