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见好就收,将顾曌上半身的伤口全部清理换上了新药。
缠纱布的时候她问:“顾城主身上其他地方还有伤口吧?最好是一起医治,痊愈的更快。”
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蹭,顾曌吸了口气,胸膛微微鼓起。
“光是敷药只能治其表,你得想想彻底根治的法子。”
宋九歌抬头:“等你情况好一些,便安排熏蒸,不过顾城主可要好好想想办法,尽快将我需要的药材找来,那样效果更好。”
“我知道了,你……”
顾曌正要说什么,房门被人猛的踹开,窜进来的余姬一眼瞧见了在给顾曌缠绕纱布的宋九歌。
男人光着上身,坐在榻上,黑发披散肩头,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少女软腰半弯,玉臂绕过男人健壮的躯体,二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在烛火的渲染下,气氛暧日未不明。
余姬的理智瞬间出走,眼中凶光毕现,右手一抬,腕上的手镯立即飞了出去。
顾曌俊眉微拧,揽住宋九歌的细腰将人往后一带,手指一点,余姬的手镯便停在原地不再往前。
“余姬,你逾矩了。”
“我要杀了这个女人!”余姬表情凶狠,“她该死!”
上一个只是和顾曌说了两句话的女人,坟头草都比人高了,这个胆敢和顾曌如此亲密的贱人,她定要挫骨扬灰才解气。
宋九歌半躲在顾曌身后,听见余姬的话,手指故意攥住了顾曌的手臂,还特意选了他有伤口的地方。
顾曌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痛意,几乎是瞬间,他似乎感知到了宋九歌的“害怕”。
“出去。”他眉宇间陡然露出凶悍的神色,“别让我说第二遍!”
余姬瞪大眼,“顾曌,你!”
往常顾曌从来不会这般跟她说话,更不会阻拦她杀任何接近他的女人。
这样的认知让余姬心如绞痛,杀意更盛。
但她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便被顾曌一掌轰飞,匆匆赶来的余岛主刚好接住妹妹。
余姬呕出一大口血,挣扎着推开余岛主,还想再进去。
余岛主拉住她,“余姬,你冷静一点!”
“顾曌,顾曌护着那个女人!”余姬状若癫狂,“杀了她,我要杀了她,顾曌是我的,谁也不准和我抢他!”
妹妹的疯病又犯了,余岛主冷着脸打晕了妹妹,让人将她送回房间。
自己则走到顾曌房门前,替妹妹收拾烂摊子。
“顾兄,余姬她……”
顾曌披上一件外袍,随意遮掩住身体,他来到门口,语气极不悦:“以前那些事我便不计较了,但木姑娘是给我治病的大夫,谁也不能动她。”
余岛主眼神一变,忍不住讥讽:“顾兄该不会是真相信她能治好你的病吧?”
区区一个金丹修士,能有多大的本事?
顾曌淡淡瞥他:“这就不劳余兄费心了。”
被渡劫期修士凌厉的扫一眼,余岛主只觉得胸口发闷,隐隐有吐血的冲动。
顾曌这是在警告他。
第344章 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余岛主这下能体会到妹妹的感受了,他们和顾曌来往数年,顾曌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对他们兄妹如此不客气。
打发走余家兄妹,顾曌回身,看见宋九歌已经收拾好药箱。
“那我过几天再来给顾城主换药吧。”
顾曌沉眸盯着她看了几秒,淡声道:“从今天起,你搬到我隔壁房间住。”
宋九歌:“嗯?”
顾曌挑眉:“怎么,这会儿不怕死了?”
他可以肯定,只要宋九歌离开他的视线,余姬必定会出手要她性命。
宋九歌稍稍愣怔了下,绽开一个鲜花般明媚的笑意:“所以顾城主是真的舍不得我死咯?”
顾曌眼中划过一抹无奈,宋九歌声音雀跃:“那我等会就搬到东厢房了,顾城主不会反悔吧?”
“不会。”男人顿了顿,“但你身边的那个丫鬟不能和你一起搬过来。”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个叫什么碧玉的丫鬟其实是个男子。
想来是保护宋九歌的人,为了方便,干脆易容成女子。
“好吧,我让碧玉继续住客院。”
走出房间,顾二和苏临安齐齐凑了过来,异口同声的问:“木姑娘,你还好吧?”
“我没事。”宋九歌摆摆手,“碧玉,你把我的东西搬到这里来。”
“什么?”两人又齐声惊讶。
苏临安嫌弃的看了顾二一眼,抢先问:“为什么要搬过来,我们住在客院不是很好吗?”
“是顾城主下的命令,可能是想快些治好病吧。”宋九歌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
顾二结结巴巴:“可、可你是女子,我哥是男的啊。”
虽然不是睡一间房,可一想到他们住同一个院子,顾二心里很别扭。
“二公子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和顾城主商量商量,时间不早了,二公子快去吧。”
她可不想大半夜的搬来搬去,她还有事要忙呢。
顾二连忙抬步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木姑娘,我帮你搬东西吧。”
唉,哥哥发了话,他哪里敢说不。
宋九歌自己的东西不多,主要是药材那些堆了半个院子。
这些倒是可以明天再让下人弄,今天只要拿上必要的行李就行。
“对了,碧玉,你就不用跟我去了,住在原来的地方便可。”
苏临安瞳孔猛地瞪大,“我不跟你过去?”
“嗯。”宋九歌点头,“顾城主不习惯院子里有太多外人。”
苏临安抿抿唇,胸口憋闷的厉害。
他长长吐了口气,安慰自己:宋九歌修为比自己高,有他没她在身边都一样。
这样想着,苏临安更难受了。
他就这么废物吗?
宋九歌在东厢房的偏房住下,这里没有客院的房子大,东西倒是挺齐整。
因为离顾曌太近,宋九歌也不敢随意进出鸿蒙世界,晚上画了会符,打了会儿坐。
宋九歌打坐不是为了修炼,她体内有禁制,修炼出的灵力一旦超出境界便会被禁止吞噬。
先前修为太低,宋九歌没办法窥清禁制全貌,如今到了化神,倒也能瞧个勉强。
在她丹田深处,有一个黑色的阵法。
阵法被一股黑雾围绕,偶尔有微弱的光芒闪烁,透着邪佞。
想了想暂时收集了两片的解厄灯碎片,宋九歌觉得解开禁制这条路真是漫长。
如今她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也不知道那个给她下禁制的人有没有感觉出来。
应该是没有的。
要是晓得,还不得立马过来看看情况。
早晨,宋九歌在院子里整理刚搬过来的药材,顾曌今日没有出去,房门紧闭,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余姬醒来后不顾余岛主的劝阻,跑来了东厢房,刚跨进院门,便瞧见在忙活的宋九歌,大喊了一声贱人,又冲宋九歌袭来。
余姬虽是合体期修士,但挂王宋九歌对上她并没有输太少。
不过她现在表面上可是金丹修士,自然要假装打不过。
狼狈的一个驴打滚躲开,宋九歌一连使用了十几张金刚符,堪堪挡住了余姬的进攻。
但玄阶的金刚符实在不够看,宋九歌仍然吃了好几掌,身上衣服破了好大一片。
要不是她九转玄功已经练到了第六层,破的就不仅仅是衣服,皮肉都能被轰粉碎。
“顾城主!顾曌!”宋九歌扯开嗓子喊,这死狗,在房间里磨蹭什么,他可是渡劫期修士,她不信他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余姬妒火熊熊,尤其是宋九歌还敢喊顾曌,更是火上浇油,手中招式愈发狠辣。
宋九歌没法,只能放出玄铁飞天盾暂时一用,挡住余姬致命一击,但同时她也被打飞出去,撞碎了顾曌房间的窗户,好巧不巧掉在了他的怀里。
余姬从破掉的窗户钻进去,一看宋九歌竟然在顾曌怀里,顿时杀意滔天。
宋九歌忍住瞪顾曌的冲动,佯装出害怕的模样,指尖攥住他的衣角,努力贴近他。
“顾城主救我。”
少女头发凌乱,脸上沾了血迹和灰尘,愈发衬的一双眼清澈无辜,她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抖着身子寻求庇佑。
顾曌舌尖舔了舔上颚,手臂微动,给宋九歌裹上一件外袍,把人圈进了保护范围。
他虚空一点,余姬便不能再动分毫。
“顾曌,不准你抱她!”余姬狂怒,“她这个贱女人,她该死,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疯够了吗?”顾曌黑眸暗的没有光,“余姬,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好,你杀我啊,我愿意死在你手里,顾曌,你不懂我有多爱你,顾曌,你杀我,你杀了我!”
余姬好似失去了理智,像个疯子一样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