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是本分,进入家中后,不仅晚上伺候刘洪生,努力想要为他诞下子嗣,白天还如同佣人一般伺候一大家子,将脏活累活全都包揽了。
闫二娘看到她这般,气都生不起来,也下不了狠心将对方赶走。
女人如此勤快,就是担心自己被赶走,然后需要把之前收的钱给退回去。
姜茶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种’自愿‘实在太可怕了,被压迫而不自知,即便知道也只能认命。
“不说这些了,咱们必是不会让自己和孩子们走到这个地步的!”闫二娘连忙道。
她虽然嘴毒,但是也不想在这种大喜时候,影响大家心情。
姜茶对于这种社会现象也毫无办法,只能管好自己。
为孩子们提供良好的环境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培养孩子们独立性格。
虽然现在的女子地位低下,可还是有很多女子极为厉害,并非完全没有出路。
这不仅是要看女子家庭,也是要看女子本身的。
别说现在,就算是现代也有明明家里很好,可结婚后愣是被男方打压得极为卑微的女性。
自身立起来才是根本,如此才能更好适应环境,利用环境。
否则即便有万贯家资,也是会被人吃绝户的。
姜茶毫无育儿经验,但是依照自己的经历,读书,必须读书!
“我听闻你最近一直在给孩子寻学堂,如何了?”闫二娘转移话题道。
姜茶心里正想这事,现在被提起,就忍不住开始分享:“合意的很难找,男孩还罢了,可选择的私塾学院很多,女孩就比较麻烦了。”
“你知道汪娘子吗?我听闻她的口碑很是不错,打算将盼儿送到她那里去。你若有意,我为你引见。”
汪娘子也是不轻易收徒的,闫二娘也是求了大姑子才得到的这个机会。
为此,她对刘洪生典妻之事,保持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
“我去打听过了,她的教学理念和我想要的不太一样。”
姜茶从李巧云那里也知道这么个人物,李巧云对她也很推崇。
汪娘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颇有人脉,与杭州很多名媛都是手帕交。
她出身名门,只是家中败落,丈夫又早早离世,她又没孩子傍身,丈夫留下的资产几乎都被丈夫族人夺走,所以才落魄到在外收徒的。
因而她不仅有能力,还有带着徒弟接触更多贵人的实力。
姜茶听到这个人履历时,就觉得不大合适,不过秉持眼见为实的准则,她还是亲自去打听了。
世人这般推崇,肯定有出众的一面,她总得去瞧瞧再做决定。
闫二娘大概猜到这话的意思,问道:“怎么讲?”
“她培养的是名媛贵女,我希望蓉儿可以独当一面。”
那位汪娘子确实非常优秀,和传言一般,与她说话如沐春风。
汪娘子虽培养的是名媛贵女,但是并不会歧视普通人。
她所收的学生里,也有不少是普通百姓。
她会因材施教,不会强求普通人家的孩子和高门大户一般。
可姜茶还是觉得不适合姜蓉儿,汪娘子的主要目的,还是培养’好嫁风‘的女子。
闫二娘挑眉:“就如同你现在一样?”
“对。”
闫二娘沉吟片刻,“你这般说,汪娘子似乎也不适合盼儿。”
姜茶对此并不发表意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闫二娘虽被刘洪生打击不轻,可依旧还是会觉得女子成婚更容易改变命运。
她现在虽然要面对很多糟心事,可不得不提的是,她也确实利用婚姻实现了阶级跨越,闫二娘有能力也需要一个平台展现的。
如果当初她和门当户对的人家成了亲,即便她有才干,也没有发挥的机会。
即便有,也比现在艰难得多,风险极大。
闫二娘虽然会因为刘洪生的背叛而难过,可整体而言,她还是挺满意现在的状况的。
因而,她虽然一直说要培养刘盼儿能撑起一片天,可行为上还是往让刘盼儿嫁得好上培养的。
这到底是因为自身认知受限导致的无意识行为,还是闫二娘的真实意愿,姜茶不好辨别,因而最好就是别插手别人家的事。
姜茶只道:“汪娘子很随和,并不像传闻中那么难以遇到,收学生也很随缘。”
闫二娘一听就明白了,她又被大姑子给忽悠了!
大姑子说她花费了很多工夫和钱去打点,才有幸在汪娘子那拿到一个入学名额,现在看来压根不是那回事!
闫二娘倒也没有多生气,早就已经习惯大姑子雁过拔毛的性子。
她也不吝这些钱,只要真在积极为盼儿寻找良师,撒出去一些又何妨。
哪怕现在看着似乎不大合适,可也只是要求不同而已,并非汪娘子能力不行。
“你选好后知会我一声,若是适合盼儿,我也送过去,让两个孩子有个伴儿。”
“放心吧,我之前答应过你,心里都记着呢。”
姜茶第二天又开始为孩子们寻找合适的学校,她现在已经不强求两个孩子上同一所学校了,她打算先给姜耀找个合适的学校,然后再慢慢给姜蓉儿找。
给女孩儿找学校,比给男孩找合适的学校难度要大得多,估计要从长计议。
还好姜蓉儿现在年纪还小,倒也不急,可姜耀年纪却不小了,必须得早点送去学校。
若按照上辈子适龄儿童上学年龄算,姜耀现在都该上三年级了。
“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姜茶连续奔波几天,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连姜耀的学校都没有解决。
这让姜茶有些自我怀疑起来,她是不是想太多了,所以总觉得不合适。
从前她上学时,压根没得选,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了,不也好好地长大了。
常二爷不以为然:“拜师学艺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你不过才寻摸几天而已,这东西讲究缘分,好饭不怕晚。”
“可这只是启蒙。”
“启蒙才要紧,若是被教得一身酸儒气,整天只会之乎者也,那才是后悔莫及呢。”
姜茶闻言,心里舒坦了不少。
“我都快把附近跑遍了,再往远处走就太耽误时间了。如若不行,只能在里头选个差不多的了。”
其实很多私塾也还算不错,开蒙是绝对足够了。
只是姜茶没有那种’就是这里‘的感觉,所以就不急着决定。
姜茶从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磨叽,若是她自己上学,肯定就会遵循’差不多‘原则,不会这么纠结的。
果然,当了家长才会发现自己很多从前不曾发现的特质。
姜耀道:“娘亲,我在附近随便寻个私塾,学会读书识字就行,不用这么奔波。”
“不急,我给了自己十天时间去忙这件事,现在还没到呢。”姜茶也是有自己规划的。
虽然跑了几天,其实姜茶也没找几个学校,她每天还要工作,能抽出的时间很少。
这里交通又不发达,全都靠一双脚走路,速度也就慢许多。
若给她一辆小电驴,一天就能把这些私塾学堂跑完。
李巧云得知她还没做决定,还在寻找适合的学校,也很是惊讶。
“那些学堂你竟然都没看上?”
“总觉得不大合适。”
李巧云没想到姜茶比她还挑剔,想了想道:“实在不行,你去义学看看?”
“义学?”
“对,咱们城东也是有义学的,是由官府督办的,收钱少,可学的东西也浅,平常还得出去干活。”
姜茶好奇:“出去干活,干什么活?”
“什么都有,给人跑腿啊,帮人摘菜啊等等。主要是让孩子们觉得,这机会来之不易,杜绝一些富贵人家将孩子送进来,其实也挣不到几个钱。”
李巧云倒不是怕孩子吃苦,可她觉得没有必要,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读书。
而且会进义学的孩子都是普通人家,今后能出头的人太少,不符合李巧云的需求。
姜茶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义学的夫子不错?”
若非义学夫子不错,也不会有富贵人家想贪这个便宜。
像李巧云这样,将孩子送去学堂不仅是为了学习,还为了搭建人脉的家长不在少数,越是有钱有权的人家,对此越是看重。
义学会吸引他们,那就和夫子有很大关系。
“被你猜中了,义学能办起来,是有个大儒在里面当夫子。听说他曾经培养出好几个考中进士的学生,如今都是在朝为官的重臣。”
姜茶一听,更是有兴趣了。
“这多好啊!你为何瞧不上?”
“现在那大儒也不过是挂名而已,他已经年迈不再教学。”
姜茶了然,“那其他夫子如何?”
“教授孩童启蒙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巧云这般含糊,看来现在的夫子资质也就比较普通了。
具体如何,姜茶还得在自己去看看。
义学比常秀才家还要偏僻,也如同常秀才的私塾一般,建立在乡野之间,周围都是种满菜蔬的田地。
学校虽是木头瓦房,可瞧着很是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