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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_分节阅读_第135节
小说作者:梦里呓语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33 MB   上传时间:2026-03-26 17:42:34

  不是说要他的“狗命”吗?好,提取到关键词“狗”,来人啊,拉去御兽苑喂狗,犬决!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真的很天才,颇有种“船上有二十只鸭子三十头熊请问船长几岁,结果愣是真的有人能算出船长五十岁”的戏剧感与搞笑感,从一句普通的话里硬抠字眼找到了解决方法。

  随着为首的太监大手一挥,说出“拖去御兽苑喂狗”这句话后,原本像一坨烂肉一样摊在地上的这武官,立刻变成了一坨散发着骚味的烂肉,竟是活生生被吓尿了,真是胆子比蛋子都小的最佳写照。

  就这样,数刻前还能体面地站在太和殿里上朝的武官,没过多久,就被剥去了朝服官靴,赤着一身白花花的皮肉,带着哆哆嗦嗦的两条毛腿,被扔进了御兽苑。

  因为述律平素来勤政,不好放鹰逐犬,因此,“在御兽苑里为皇帝饲养奇珍异兽”这种历来油水多、活计少,被视作“好去处”的工作,在本朝直接从金饭碗变成了镶金铁饭碗,只有个面儿光。但凡是被分到这儿的人,只要还有点往上爬的野心,没一个不想往外跑的。

  不在压抑中灭亡,就在压抑中变态。因此,当太监们把这个武官拎过来的时候,刚一说完对他的处决方式,从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字里行间洋溢着的变态式热情真真半点做不得假:

  “好啊,可算是有点新鲜东西看了!”

  “正好这几天的饭一直都没喂,省下来的钱可不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愿赌服输,有没有人愿意来赌一下他能活多久?”

  “哎哟,你老人家这就不厚道了哇。这可是陛下从塞外带来的狼犬,连鹰隼都能抓住咬死……你让他一个人去对付这么多狗?那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就这样,在一片哄笑声中,武愣子被从高墙上推下了御兽苑,从假山上跌跤打滚地摔了下去,尖利的石头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粘稠的鲜血在他身后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等他头破血流、头晕眼花地站起来后,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便是数十条眼放精光、呲着满口锋利的牙、还在稀里哗啦流口水的狼狗,从它们口中伸出的猩红的舌头,落在被包围住了的人眼中,简直和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而这道催命符也很快落下来了第一手。

  为首的狼犬是真被饿狠了,在嗅到了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血腥气之后,从它的嘴边流下来的涎水愈发绵延不绝,很快就把脚下干燥的沙地给打湿了一小片,进食的欲望已经强烈到不能更明显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面对这种两足直立行走、身上光滑无毛的陌生生物之时,这些猛兽并未第一时间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谨慎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边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声一边逐渐逼近,试图把这个陌生生物的底牌逼出来:

  你的同类每天都能站在很高的地方给我们往下扔吃的,那你多多少少也该有点捕猎的本事吧?

  ——很遗憾,没有。

  或者说,就算他本来有天大的本事,觉得自己能引百石强弓,能拔山扛鼎,在为首的那条狗气势汹汹地一口咬住他的卵蛋之后,一种震彻灵魂、直入骨髓的疼痛,就由下而上地彻底席卷过了他的大脑,从他肺里逼出一声凄厉的惨叫:①

  “啊——!!!”

  只一眨眼的功夫,武愣子便面目狰狞地捂着下半身,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什么“我能一个打十个”之类的雄风在此刻瞬间荡然无存。

  在剧烈的神经性疼痛的催逼下,他两眼翻白,面色死灰,浑身痉挛地在地上蜷缩起来,要不是他现在浑身上下疼得没半点力气,只怕都能把自己的胆囊给吐出来。

  滴滴答答的鲜血从他的下半身不停涌出,在没有衣物阻隔的情况下,很快就在地上聚集起了一个个粘稠的小血泊,腥甜的气息从中逸散出,落在嗅觉敏锐的动物鼻间,一瞬间就把这家伙外强中干的本质给揭露出来了。

  十余条凶猛的狼犬在嗅到此人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之后,食欲和捕猎欲本就被调动了起来;而在为首的那条狗勇敢地扑上去,在武愣子身上撕开第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之后,剩下的猎犬也按捺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嘶吼着扑了上去,立刻就将此人微弱的、痛苦的呼救声,淹没在一片又一片刺耳的狗叫里了。

  多方夹击之下,没过多久,武愣子身上就被撕出了无数道血淋淋的口子,一堆半人高的、饿疯了的狼犬在那里一边疯狂嚎叫一边从他身上不停撕扯肉块下来吞入腹中,从被野兽们活活撕扯开的伤口凝神看去,甚至都能看见还在突突跳动的血管、新鲜柔软的内脏与森森的白骨。

  数刻钟前,这家伙还是个能穿着有品秩的官服,堂堂正正地站在太和殿里上朝的体面人;可现在,他已经在狗群的撕咬下,破烂得像块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兜裆布一样,出气多进气少地躺在一片鲜血和他自己的排泄物里了。

  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他本着“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强,她一定是作弊了”的惯性思想,无中生有地“猜测”了秦慕玉一句。

  于是此时此刻,他便要用这条微不足道的贱命,去偿还自己的多嘴多舌,顺便给后世其他爱说闲话爱造谣的男人立个榜样。

  按照他的官位、家世和功绩,原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他何德何能,配和那些有赫赫之功的人相提并论?

  然而自今日的“犬决”过后,这位本该籍籍无名的七品武官,终于完成了绝大多数人都梦想过的“名留青史”的终极梦想——谁说被长长久久地钉死在耻辱柱上,不算是另一个角度的反向“流芳千古”呢?

  这次处决的影响,不仅从述律平执政时期蔓延到下一任圣德文武仁孝皇帝尚未褪去,甚至在无数次王朝更迭后,哪怕北魏和茜香都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直到九五之尊的位置被彻底推翻,有这些贯穿了千百年的无数先例在,对格外严重的造谣者的处罚,也不再局限于“口头警告”、“拘留十五日”,“最高三年”,而是“情节严重者当视作故意杀人判决”。

  现代社会的司法判决标准,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来自千百年来的思想和文化的束缚,毕竟法也是人立的,如果立法的人有私心,造成的影响只会更加深远、更加恶劣。

  就好比臭名昭著的“嫖宿幼女罪”,自被提出之时,就暗含了一个隐形观点,即“幼女可以进行性贩卖,买家明知故犯的话才有罪”。

  轻轻巧巧一句话,一个冠冕堂皇写在律法里的罪名,就把那些被胁迫的、受教育程度太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被殴打到心智不全的小女孩,全都归到“可以卖”的范畴里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着这么干的,我也不管你的身心健康问题,我更不用知道你背后有多黑暗的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的产业链。我只要知道有这个罪名在,你就是默认的、合理的商品。你不同意?没事,只要有人替你收钱,那我就不是强奸,最多按照嫖宿幼女结案了事。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隐形观点在,四川某市国税局局长在嫖娼事发后,十分聪明地找到了律师为自己作证说“他并不清楚这是幼女”;而在“不知者无罪”的隐形规则下,他的嫖娼行为最后果然未被处罚,更未按照强奸罪判决,仅仅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元,领导干部违章违纪的严重过失,就轻轻巧巧揭过去了,真是又有面子又有里子。

  不得不说,“嫖宿幼女罪”这个罪名的提出,就是司法界的一大狗屁不通的奇观:

  强奸罪,重判;嫖娼,可重判;嫖宿幼女,哦,那就是幼女能卖,合理合理,买家只是不知道而已嘛,从轻,必须从轻。

  自“嫖宿幼女”的罪名被提出起,无数人便在为废除这条狗屁不通的法律而奔走呼喊,最终在中华女子学院的孙教授多次大力主张、妇女儿童工作相关人员的实地调查研究、以郭律师为首的无数公益律师的努力、社会各界在征集修改意见时锲而不舍提出废止意见的多方抗争下,成功废止。

  那么追根寻底探究一下,这条千夫所指的法律,为何会合理存在数十年?

  因为有千百年积累下来的“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观点将其合理化,有2009年贵州案、2011年陕西案的“现实需求”、“不知者无罪” 给出前例,有“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谁家猫儿不偷腥”的文化糟粕垫底,更有千百年来从没人因为睡了雏妓就被判死刑、甚至还会将其视作文人雅士的风流韵事的先例在——

  于是这条荒诞不经的、能让罪犯们从轻判决逃脱法网的罪名,便在受益者们的默许下,顺理成章地制定下来了。

  历史和文化会影响法律,而这种影响有负面,自然也有好的一面。就好比只有切实经受过鸦片荼毒的国家,禁毒的力度才会格外大;就好比在科举取士了千年的土地上,对重大考试中舞弊的处决从砍头流放到判刑入狱,这么多年来就没松过。

  那么,如果有这么个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长舌夫的先例在,谁能说这种影响不深远,谁能说这种影响不好?

  ——就这样,冥冥中永不停止的命运的齿轮,在这位在历史上本该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瞬,缓慢而不容置疑地,向某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方向,又推动了一格。

  与此同时,在这座十多万平方米的皇城内,有人死无全尸,有人加官进爵,也算是字面意义上的“福祸相依”了。

  在鲜红的血从动脉中喷涌而出,漫过某坨已毫无生机的烂肉的那一刹那,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内,对今科状元们的安排也尘埃落定。

  头戴通天冠、身着锦绣衣的摄政太后抚掌而笑,用欣慰又满足的眼神把谢爱莲和秦慕玉这两人一一认真打量过后,才温声开口道:

  “母女双英杰,一门两状元,真是桩天大的喜事。”

  如果换做平常时候的述律平,那她做起这套褒奖下属的程序来,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毕竟她是实实在在上过战场、手上沾过血的人,哪怕她试图减弱自己的威吓性,用那些累赘又贵重的宫装华服把自己给包裹起来,被丝绸给掩饰起来的利剑,也是能杀人的,她和绝大多数的宫中妃嫔都有着本质的不同。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述律平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她想要的两位人才后,看向她们的眼神真真切切地柔和了起来,就像是丰收季的老农民在满怀喜悦地看着从自家地里种出来的两个巨大萝卜一样:

  嘿嘿,我亲手种出来的自家菜园里的萝卜,嘿嘿。

  在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赏识的感染下,述律平开口说话的时候,便更像是她们的师长与良友了,切实将“天子门生”一词贯彻落实到了实处,不仅把名次定了下来,甚至提前把官位都给安排好了:

  “既如此,特擢武举状元秦慕玉为四川宣慰使,为我朝拱卫西南边陲重地;明算科状元谢爱莲入翰林院为太子太傅,培育储君,传道受业。”②

  她说完这番话后,在殿下群臣拼命眨眼眨得活像抽风、近乎明示的暗示下,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漏了个人,这才漫不经心低给了谢端一个眼神,补充道:

  “再擢进士科状元谢端为户部侍郎,清点天下钱粮,不得有误。”

  当述律平定下对这三人的安排后,便看见贺太傅的面色变了又变,简直就像是牵牛花似的,早上起来一个颜色,中午大太阳底下又是一个颜色,到了傍晚快开败了就换成第三种颜色了,变来变去,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不对……不对!述律平怎么没把谢爱莲发配到边疆去?

  按照她那多疑又谨慎的性格,在发现谢端和谢爱莲之间的亲戚关系后,难道不是自己越力荐谢爱莲,她就会越怀疑谢爱莲与朝中大臣有勾结,进而冷落她,转而只对谢端委以重任么?

  为什么这套自古以来,帝王们都该无师自通的“扶持起一个去跟另一个打擂台”的权衡之术,在今日竟完全失效了?!

  正在贺太傅绞尽脑汁地琢磨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的时候,述律平突然看向他的方向,展颜一笑,真情实意道:

  “说来还有劳爱卿。若不是爱卿尽心竭力要为谢家女郎作保,我又怎么敢任用她们母女二人做高官呢?毕竟按照以往惯例,像谢爱卿这般长辈与晚辈同朝为官的情况,怎么说也得避嫌几分,哪能让两人都入阁登坛?”

  不管贺太傅听了这番话后会不会心肌梗塞,反正述律平是超开心的。她甚至都第一时间改口叫谢爱莲为“爱卿”了,甚至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挥挥手,对谢爱莲意有所指道:

  “来啊,谢爱卿,还不快谢过贺太傅?昨晚阅卷的时候,这位老人家可是当着所有考官的面为你作保,苦口婆心叫我不拘一格任用人才,一定要让你适材适所,学以致用呢。”

  谢爱莲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懂了,这就是我在日后的政治生涯中要对付的人。不管他是隐藏得太深的“还权于帝,归拢正统”派,还是杀了能充盈国库的简简单单的贪官污吏,总之这个人接下来是没什么活路了。

  于是她十分上道地转过身去,打算给贺太傅施礼,礼数做得那叫一个周全,甚至还语带感激地开口道:“多谢太傅提拔。”

  然而贺太傅现在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发作,又不敢真让谢爱莲把这个礼给行下去:

  毕竟这可是述律平开口让谢爱莲这么做的,明摆着是摄政太后在跟他假客气呢;他要是真的让谢爱莲把礼做全了,那反倒就是他不懂规矩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天下都是掌权者的臣子,那归拢到述律平麾下被她所用才是正常流程,自己如果真应下了这个“提拔”的功劳,不管官员们日常是如何收拢门生打造自己的政治势力的,至少这事儿放在明面上说,就叫结党营私!

  于是贺太傅的脸色便愈发难看了,只能狼狈地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匆匆避开谢爱莲的拜礼,口称“不敢不敢”,场面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谢君何至于此,真是折杀我也。分明是陛下圣明,海清河晏,方能人才辈出;谢君应陛下之召,心系社稷前来应试,方能蟾宫折桂,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而他这边刚一让,谢爱莲便飞速地直起了身——显然她从一开始也没真想给贺太傅行礼,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实在没意思而是再度对白玉阶、黄金椅上的述律平拜下,与群臣一同高呼:

  “陛下励精图治,方有承平盛世,实乃大魏之幸、天下之幸!”

  在山呼赞美声中,述律平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略一抬手,便有礼官将早就写好的黄榜一路传下,身着绿色官袍的女官长身玉立于丹墀之下,气沉丹田,朗声唱名:

  “明算科状元,谢爱莲;武举科状元,秦慕玉;进士科状元,谢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因为按照前朝“重文轻理”式对进士科的重视程度,谢端身为进士科的头名,他的名次应该是三人中最先被宣读的一个;然而按照现在的情况,不仅让明算科的谢爱莲抢了这个头筹,甚至连被视作“粗鲁野蛮”的武举科的状元秦慕玉,都能压在他这个最传统的“文人雅士”的前面了。

  这种名次上的变动,是否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述律平对谢爱莲的重视?还是说,摄政太后打算从此格外重用明算科的举子,为自己培养更忠诚、更亲近的亲信?

  或者说得更明白点,在这没有外敌没仗打的当口,述律平她突然开始大张旗鼓地培养亲信,是想干什么?

  正在众人心中为这名次的变动而忐忑不已的时候,刚被钦点为状元的三人不管心中如何想,至少表面上都是一派的蒙受天恩喜气洋洋,齐齐对玉阶金座毫不犹豫再度当头拜下,依礼朗声道: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恩之后,女官又依次唱余下榜眼、探花等一甲举子之名,众人依次谢恩后,自太和殿正中退回两旁队伍,随即女官再唱,传胪大典正式开始。

  因昨日殿试结束后,已有礼官引众新科学子演练过传胪大典相关事宜,今日只不过是将昨日流程重复一遍,因此众学子自然得心应手,无半分疏漏。

  谢爱莲与秦慕玉因为各为明算、武举状元,又同为本次恩科中少见的女性,便有专门的女官将她们引入窗明几净的偏殿,垂珠帘,焚龙涎,陈设紫檀螺钿屏风、降香黄檀木施,果然是天底下顶顶的富贵,都聚在这方寸之间、皇城之内了。

  在满室沁人心脾的香气中,两列梳着双环髻的年轻侍女捧来叠得整整齐齐簇新衣袍,有深蓝罗袍、槐木笏、饰着黑角的革带青鞓,压在衣物最上面的,是一顶两侧缀有垂带的皂纱进士巾。③

  待两人装扮齐整之后,服侍二人更衣的侍女,便是在宫中见惯了各路大人物的侍女,也不得不在心底由衷喝一声彩,果然是风流人物,华彩无双:

  进士登科换凡骨,信知不是凡尘物!④

  待众人更衣过后,便按照皇榜上排定的名次再度入殿谢恩。依前朝礼制,此时应有皇帝赐下谢恩宴,但大魏自入关后便大刀阔斧砍掉了不少繁文缛节,因此本朝张榜唱名谢恩后,直接便是游街和孔庙题名的环节,并无官方陈设宴席之礼,即便有,也是由想要攀关系的京城地方官员和进士自家人去酒楼自己出钱设宴。

  同样穿绿色官袍的赞礼女官引诸位新科进士前去御道迎接皇榜,在庄严悠长的乐声中,鸿胪寺官员宣制完毕,午门大开,三科一甲共九人从此依次而出,再由金水桥转东,出皇城,待游街完毕后,再拜孔庙题名。

  众人从午门列队而出时,身为被述律平关照过、因此写在皇榜头名上的谢爱莲,收到了从身后投来的无数不解、质疑和不服气的眼神。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出来,除了秦慕玉之外,剩下的那帮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凭什么?一个女人而已,还是明算这种旁门左道的科目,凭什么能得陛下青眼,御笔钦点她做状元?她真有这本事?我不信!

  ——可他们敢说吗?

  不敢。

  上一个胆敢当众说秦慕玉闲话的人,还不知道被拖到哪里了呢,而且十有八九早就已经死了,眼下他们正是春风得意的好时候,前途无量,平步青云的美好未来唾手可得,何苦为了这点口舌之争,就葬送掉自己的大好前途?

  于是不管这帮人向谢爱莲投去的眼神何等复杂,等开口的时候,倍儿好听的话简直就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涌:

  “谢君高才,竟能一举夺魁,此等本领,足以叫那些考了多少年连三甲的边都摸不到的人羞惭掩面了。”

  “‘金玉本光莹,泥沙岂能堙’,说的便是谢君和令媛了吧,谢君家风端正又善于育人,着实叫人佩服不已。”⑤

  “听说谢君前些日子还为令媛主持了自梳礼,果然是满腔热血一片丹心,赤诚报国忠心侍君,若我等人人都能如两位状元这般,何愁大魏不兴隆!”

  ——可这些是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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