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这边女性地位本来就不高,天界那边还要弄出个仙界版本的暖被窝工程来进一步加深这种刻板印象;人间这边是失权者点点滴滴的潜移默化,天界那边就是以雷霆之势把女仙从掌权者的位置往下赶。
等到千百年来的点点滴滴叠加在一起,就是秦姝的来路与所在,千百年后的“现代”。
可如果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反过来呢?
如果天界掌权者是来自昆仑山的战神,人间掌权者从此世世代代都是女皇,便可从“上”方确立掌权者的稳固;如果人间沉疴能够被拔除,女性要自下而上掌握权力进入官场,便可从“下”方为全新的模式提供稳固根基;等到人间沉疴连根拔起后,不再过分倚赖香火的天界受到的影响自然就会慢慢减弱,终至于无;等到天界自净完成后,就可以和人间互相提供源源不断的正面反馈了。
那么,为了完成这一目的——
秦姝突然换了个看似半点不相干的话题,问道:“阿玉,你还记得多少天界的事情?”
秦慕玉凝神回想了一下,肯定道:“请秦君放心,我在三十三重天上的所学所知,不敢有片刻或忘。只要能赢下这场赌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姝沉默片刻,又问道:“既如此,我便多嘴再问一句,阿玉在天界有什么挂念的人么?”
这一问倒是把秦慕玉给问住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在脑海里搜寻良久,也没能从模模糊糊的影像中找到个清晰的身影,只能不确定道:“许是……没有的。”
然而在这番话说出口的一刹那,秦慕玉便觉心口生出些微异样感。
并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是令人火冒三丈的怒意,而是一种难以用具体语言去表述的空虚。就好像有什么人、什么事,被“仙凡有别”的天界法则所隔,被“人间做棋百年为期”的赌局所限,在无可阻挡的伟力下,被从秦慕玉的脑海中完全抹去了。
秦姝闻言,合掌慨叹道:“果然如此。”
她迎着秦慕玉愈发茫然的目光,将一个被赌约、被天道、被人间规则和天界规则同时蒙蔽了的事实,重新带回秦慕玉面前:
“阿玉,你在三十三重天上,是有个同胞姊妹的。”
她迎着秦慕玉震惊不已的目光,继续道:
“然而她是本体下界,虽依托于外物之上,却终究是神仙精灵;你是投胎至谢君腹中,即便再勇武过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天然‘仙凡有别’。”
“再者,在这场对赌中,为使你二人入局,我等会封存你们的部分记忆,她被封存了天界相关知识,你只保全太虚幻境藏书,年深日久,自然便将对方遗忘了。”
“我接下来数日将不在人间,无法得知此处消息。如果她有转投我方之心,阿玉,劳烦你救她一救。”
——为了完成这一目的,我们要调动一切能调动的积极因素,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有生力量。
作者有话说:
①是的没错,我在玩梗,经常看见有人说“女性自卫不要带刀容易被抢”、“普通男人能打得过张伟丽”、“男人战斗力很强能秒杀绝大多数野兽”之类的荒谬言论,让我们看三则新闻即可:
2023年1月15日,两印度男子斗鸡时将刀片绑在鸡爪上增加刺激性,最后被公鸡击伤失血过多死亡;2012年4月19日,海口市男子在禁停区域乱停电动车,与女子发生口角,女子用力猛捏男子下体数分钟,使其阴囊剧烈疼痛引起神经源性休克死亡;2010年4月1日,深圳市被家暴被骗钱的女性受害者在反抗过程中徒手将男性犯罪者睾丸捏出扔在地上踩碎,男罪犯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而死。
由此可见,本文男反派被狗咬了一口蛋后失去全部战斗力被分尸而死真的太正常了……不要讨论犬决的残忍度,我建议大家关注一下狗狗的心理健康……敲1狗狗原谅你!请大家跟我一起说,谢谢狗狗!
②本文中的流程是架空改良版的,抄送一下明清的正常流程:
在外提调、监试等谓之外帘官,在内主考、同考谓之内帘官。廷试用翰林及朝臣文学之优者,为读卷官。共阅对策,拟定名次,候临轩。或如所拟,或有所更定,传制唱第。状元授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二、三甲考选庶起士者,皆为翰林官。
——《明史·选举二》
若状元卷,则必出揆地所读,方得居首。间有出上意更置前后者十不一二也。
——沈德符《万历野获编》
礼毕后,礼部堂官(大臣)手捧圣旨,由殿内出,率状元等从正中甬路直出午门、端门、天安门,由金水桥转东,出东长安门。则有席棚一座,棚内悬挂金榜。早有顺天府京兆尹与大(兴)、宛(平)两县令在此拱候。状元等既到,礼部堂官即饬隶役牵马三匹,停于棚外。京兆尹亲为状元换车(原文如此,编者注)。渠顶插金花,十字披红。两县令为榜眼、探花插金花,十字披红。装束已毕,复由京兆尹亲递马鞭于状元,两县令递鞭于榜眼、探花。三人上马后即有“状元及第”旗一对、绿扇一对、红伞一柄、锣鼓音乐排列前行。大吹大擂。从兵部街游行(至)吏部文选司之求贤科内奎星堂行香。礼毕,复骑马出前门,在观音庙、关帝庙行香。然后由西月墙于前门大街入打磨厂,至銮庆胡同粤西会馆下马。盖会馆乃状元寓所也(状元张建勋是广西临桂县人,旧时会试外地举子都借住各省会馆)。是时,该会馆已有历科鼎甲诸君齐在门前,衣冠济楚,恭迎新贵。三人向诸君各施三揖,然后至戏楼中分次序而坐。于是佳肴罗列,笳鼓喧阗。坐未久,榜眼、探花离席言别,诸君恭送至街头,二人则仍骑马各归府第。
——《万国公报》
③进士巾如乌纱帽,顶微平,展脚阔寸余,长五寸许,系以垂带,皂纱为之。深蓝罗袍,袖广而不杀,槐木笏,革带青鞓,饰以黑角,垂挞尾于后。
——《明史·舆服志》
④我闻进士登科换凡骨,信知不是风尘物。
——王禹偁《酬安秘丞见赠长歌》
⑤金玉本光莹,泥沙岂能堙。
——王安石《东方朔》
⑥人物原型是白氏,历史上就是秦良玉的战友,这是新加的人物,抄送一下她的事迹如下,本段节选手动修正了百度百科上的错字:
白氏生于明万历十五年,卒于明崇祯四年,享年四十四岁。酉阳大江里人。父母早卒,幼依于异母兄嫂以居。兄嫂厌之,使职井臼浆洗。及长,学针芾,侦知兄会射,默然潜习,不露声色,功夫娴熟。年及笄,逢十九世土司冉眉坡下令为子跃龙选婚。相人到宅,兄嫂令夫人勿出,则盛装己女姊妹供相,未中,叹息怏怏,留相人宴。饮宴之间,夫人偶出厢门。相人见之,惊呼其貌,誉盖世之才。兄嫂惊恐,复着装引出,相人看中而去。未几,夫人被聘入署,进出以恭,谈吐温雅。公婆宠爱,夫君欢喜,原配夫人舒氏高兴。明万历四十七年援辽之役,夫弟见龙领兵以行,夫人帅女兵殿其后。见龙战死浑河,夫人获胜回乡。天启二年,奢崇明、安邦彦叛乱,明廷危急。白氏奉令率卒,与秦良玉部同赴征讨。奢、安兵败,白氏因军功授封夫人,初谦辞不受。天启元年,冉跃龙因东西赴调,效令有功,袭授酉阳土司二十世宣慰使司职,白夫人仍助夫练兵习武。跃龙薨,长子天麟袭职,时年九岁。夫人辅佐柄政,助子定位,选婚承祧,司政清明。
文林郎知黔江县事戴可彦撰
——冉土司夫人墓志,质地砂石,通高45厘米,宽40厘米,厚7厘米,天长2厘米,地齐,书九行。锤于明崇祯五年(1632),1964年重庆市黔江县冯家坝渔滩村修电站时挖出,现藏黔江文管所。具体挖掘过程见《黔江县文物管理所志(稿)(1937.07-1989.12)》
宣慰冉跃龙妻白氏,司治后溪人。父母早卒,依兄嫂以居。兄嫂贱役之。尝浣于水,次见黄盖罩己身,异以告嫂,嫂笑且讥之。后宣慰聘为庶妻,生子天育袭职宣慰,受封诰,其兆果应。氏有才智,尝从征辽左,与凡司中军务无不将兵以行。善击刺,持双刀,骑鹿临阵,所向披靡。以视古朱序之母、柴绍之妻未能多让也。
——《酉阳直隶州总志》
制曰:策勋赐命,用酬后食之庸功;尊祖寻源,忍略含饴之德配。福介王母,庆展孝孙。嗟墓木之已拱,幸幽泉之相贯。尔白氏乃镇守四川酉阳等处提督汉土官兵宣慰使司、加授总兵官、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冉奇镳之祖母,淑质含章,懿芳俪古,助守邦之懋荩,矢志韬铃;弼保赤之深仁,方舟匍匐。遗徽虽邈,余德如存。兹用覃恩,赠尔为一品夫人,母训久彰于成子;令仪夙式于后昆,衮赐褒加尔叶,表积忠而扶汉;龙章贲一锡,伸余悃而报刘。永历三年六月□日制诰之实。
(封建社会的局限性就在这里。白氏明明立功了,但因为她当时是妾,所以最先封诰命的是正妻舒氏;很多年后舒氏死了,她才被扶正;又过了很多年等大家都老死了,她才因为孙子被追封诰命)
PS,虽然很多地方都说白氏叫白再香,但事实上,正史和墓志铭里都没有她的名字,这个应该和“梁红玉”一样是后人艺术加工的,我就继续把白再香的名字拿来用了。
然后顺便也补一下谢爱莲的人物原型。是这样的,我要认真解释一下,刚开始设置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我潜意识里的多个人物的综合……我真心以为这是我原创的架空人物!我还以为这是《爱莲说》的具象化!我半点没发现她是多人混合体,就像我之前把朱淑真和顾玉蕊合并在一起重新拼了一遍“红玉”的名字一样,我半点没反应过来,其实谢爱莲也是一样的配方ORZ
直到修文的时候,拿这个角色小传去给同样研究女性主义的朋友看,朋友越看越迷惑,问我,你这是在写谢自然还是在写沈琼莲啊,感觉这人是个大杂烩。从你给她设置了个“三朝元老、入主内阁”的身份来看,你应该是在写沈琼莲,她名字里还带了个莲字;但你又把人家白日飞升拉去天界上班了,这是谢自然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靠北,原来谢爱莲也有原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ORZ看的书太多了,导致各种知识在我的脑子里以格外卑鄙混乱的方式搅和在了一起,就好像你背熟九九乘法表之后,在做数学题的过程中其实是反应不过来自己“正在用九九乘法表”这一事实的……在发现谢爱莲其实也有原型之后,吓得我屁滚尿流立刻上来补充了,是原创就是原创,有原型就要说有原型,咱们不干男人偷功劳的那一套,反应过来了就要赶紧查漏补缺补上!
总之郑重声明,在第三卷 快完结大修文时发现,谢爱莲不是我的原创架空人物,她应该是三个人拼在一起的,在这里额外补一下谢爱莲的相关人设:
1.谢自然,中国古代官方认证飞升第一人。
贞元十年,谢真人名自然,于县界金泉紫极宫白日上升。郡郭是夕,有红霓云气之状,真轻举万目之所睹焉。
——《唐书》
手诏宣示中外。敕果州僧道耆老将士人等:卿等咸蕴正纯,并资忠义,禀温良之性,钦道德之风,志尚纯和,俗登清净。女道士超然高举,抗迹烟霞。斯实圣祖光昭,垂宣至教,表兹灵异,流庆邦家。钦仰之怀,无忘鉴寐。卿等义均乡党,喜慰当深,特为宣慰,想悉朕怀。卿等各平安好,州县官吏并存问之,遣书指不多及。
——唐德宗《敕果州女道士谢自然白日飞升书》
在治西二里,唐贞元十年,仙女谢自然于此白日飞升,尚有石像。
在治东五里,相传谢自然升仙之日,有鹤飞鸣于上。
——嘉庆《南充县志》
李坚《东极真人传》一卷果州谢自然。
——欧阳修《新唐书·志第四十九·艺文三》
(接下来是一个长的)
谢自然者,其先兖州人。父寰,居果州南充,举孝廉,乡里器重,建中初,刺史李端,以试秘书省校书表为从事,母胥氏,亦邑中右族。自然性颖异,不食荤血,年七岁,母令随尼越惠,经年以疾归。又令随尼日朗,十月求还,常所言多道家事,词气高异。其家在大方山下,顶有古像老君,自然因拜礼,不愿却下,母从之,乃徙居山顶,自此常诵道德经、黄庭内篇。年十四,其年九月,因食新稻米饭,云:「尽是蛆虫。」自此绝粒,数取皂荚煎汤服之,即吐痢困剧,腹中诸虫悉出,体轻目明,其虫大小赤白,状类颇多,自此犹食柏叶,日进一枝。七年之后,柏亦不食。九年之外,仍不饮水。贞元三年三月,于开元观诣绝粒道士程太虚,受五千文紫灵宝?。六年四月,刺史韩佾至郡,疑其妄,延入州北堂东阁,闭之累月,方率长幼,开钥出之,肤体宛然,声气朗畅,俏即使女自明师事焉。先是,父寰旅游多年,及归,见自然修道不食,以为妖妄,曰:「我家世儒风,五常之外,非先王之法,何得有此妖惑!」因锁闭堂中四十馀日,益加爽秀,寰方惊骇焉。七年九月,韩佾舆于大方山,置坛,请程太虚具三洞?。十一月,徙自然居于州郭。贞元九年,刺史李坚至,自然告云:「居城郭非便,愿依泉石。」坚即筑室于金泉山,移自然居之。山有石嵌窦,水灌其口中,可澡饰形神,挥斥氛泽。自然初驻山,有一人年可四十,自称头陀,衣服形貌,不类缁流,云:「速访真人。」合门皆拒之,云:「此无真人。」头陀但笑耳。举家拜之,独不受自然拜,施钱二百,竟亦不受,乃施手巾一条,受之,云:「后会日当以此相示。」须臾出门,不知所在,久之,当午有一大蛇,围三尺,长丈馀,有两小白角,以头枕房门,吐气满室,斯须云雾四合,及雾散,蛇亦不见。自然所居室,唯容一床,四边才通人行,白蛇去后,常有十馀小蛇,或大如臂,或大如股,旦夕在床左右,或黑或白,或吐气,或有声,各各盘结,不相毒螫。又有两虎,出入必从,人至则隐伏不见,家犬吠虎凡八年。自迁居郭中,犬留方山,上升之后,犬不知所在。自然之室,父母亦不敢同坐其床,或辄诣其中,必有变异,自是呼为仙女之室。常昼夜独居,深山穷谷,无所畏怖,亦云:误踏蛇背,其冷如冰,虎在前后,异常腥臭。兼言常有天使八人侍侧,二童子青衣戴冠,八使衣黄,又二天神卫其门屏。如今壁画诸神,手执枪钜,每行止,则诸使及神,驱斥侍卫。又云:某山神姓陈名寿,魏晋时人,并说真人位高,仙人位卑,言己将授东极真人之任。贞元十年三月三日,移入金泉道场,其日云物明媚,异于常景,自然云:「此日天真群仙皆会。」金泉林中长有鹿,未尝避人,士女虽众,亦驯扰。明日,上仙送白鞍一具,缕以宝钿,上仙曰:「以此遗之,其地可安居也。」五月八日,金母元君命卢使降之,从午止亥,六月二十日闻使,从午至戌。七月一日,崔张二使,从寅至午,多说神仙官府之事,言上界好弈棋,多音乐,语笑率论至道玄妙之理。又云:「此山千百蛇虫,悉驱向西矣,尽似龙镇其山。」道场中常有二虎五麒麟两青鸾,或前或后,或飞或鸣,麟如马形,五色有角,紫麟,□尾白者常在前,举尾苕帚。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降石坛上,以符一道,丸如药丸,使自然服之,十五日,可焚香五炉于坛上,五炉于室中,至时真人每来。十五日五更,有青衣七人,内一人称中华,云:「食时上真至。」良久卢使至,云:「金母来。」须臾金母降于庭,自然拜礼,母曰:「别汝两劫矣。」自将几案陈设,珍奇溢目,命自然坐,初卢使侍立久,亦令坐,卢云:「暂诣紫极宫。看中元道场。」官吏士庶咸在,逡巡卢使来云:「此一时全胜以前斋。」问其故,云:「此度不烧乳头香,乳头香天真恶之,唯可烧和香耳。」七日,崔张二使至,问自然:「能就长林居否?」答云:「不能。」二使色似不悦。二十二日午前,金母复降云:「为不肯居长林,被贬一阶,长林仙宫也。」戌时金母去。崔使方云:「上界最尊金母。」赐药一器,色黄白,味甘,自然饵不尽,却将去。又将衣一副,朱碧绿色相间,外素,内有文,其衣缥缈,执之不著手,且却将去,已后即取汝来。又将桃一枝,大于臂,上有三十桃,碧色,大如碗,云:「此犹是小者。」是日金母乘鸾,侍者悉乘龙及鹤,五色云雾,浮泛其下,金母云:「便向州中过群仙。」后去,望之皆在云中。其日州中马坊厨戟门皆报云:「长虹入州。」翌日李坚问于自然,方验之,紫极宫亦报虹入,远近共见。八月九日、十日、十一日。群仙日来,传金母敕,速令披发四十日,金母当自来。所降使或言姓崔名某,将一板,阔二尺,长五尺,其上有九色。每群仙欲至,墙壁间悉荧煌似镜,群仙亦各自有几案随从,自然每被□,则黄云缭绕其身。又有七人,黄衣戴冠,侍于左右。自八月十九日已后,日诵《黄庭经》十遍,诵时有二童子侍立,丹一遍即抄录。至十遍,童子一人便将向上界去。九月一日,群仙又至,将桃一枝,大如斗,半赤半黄半红,云:「乡里甚足此果,割一脔食,馀则侍者却收。」九月五日,金母又至,持三道符,令吞之,不令著水,服之觉身心殊胜,金母云:「更一来则不来矣。」又指旁侧一仙云:「此即汝同类也。」十五日平明,一仙使至,不言姓名,将三道符,传金母敕,尽令服之,又将桃六脔令食,食三脔,又将去,其使至暮方还。十月十一日,入静室之际,有仙人来召,即乘麒麟升天。将天衣来迎,自然所著衣留在绳床上,却回,著旧衣,置天衣于鹤背将去,云:「去时乘麟,回时乘鹤也。」十九日,卢仙使来,自辰至未方去。每天使降时,鸾鹤千万,众仙毕集,位高者乘鸾,次乘麒麟,次乘龙,鸾鹤每翅各大丈馀。近有大鸟下长安,鸾之大小,几欲相类,但毛彩异耳,言下长安者名曰天雀,亦曰神雀,每降则国家当有大福。二十五日,满峰毛□孔中出血,沾渍衣裳,皆作通帔山水横纹,就溪洗浊,转更分明,向日看似金色,手触之如金声。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东岳夫人并来,劝令沐浴,兼用香汤,不得令有乳头香,又云:「天上自有神,非鬼神之神,上界无削□之人,若得道后,悉皆戴冠,功德则一。凡斋食切忌尝之,尤宜洁净,器皿亦尔。上天诸神,每斋即降而视之,深恶不精洁,不唯无福,亦当获罪。李坚常与夫人于几上诵经,先读外篇,次读内篇,内即魏夫人传中本也,大都精思讲读者得福,粗行者招罪立验。」自然绝粒,凡一十三年。昼夜寐,两膝上忽有印形,小于人间官印,四□若有古篆六字,粲如白玉。今年正月,其印移在两膝内,并膝则两印相合,分毫无差。又有神力,日行二千里,或至千里,人莫知之。冥夜深室,纤微无不洞鉴,又不衣绵纩,寒不近火,暑不摇扇,人问吉凶善恶,无不知者。性严重深密,事不出口,虽父母亦不得知,以李坚崇尚至道,稍稍言及,云:「天上亦欲遣世间奉道人知之,俾其尊明道教。」又言凡礼尊像,四拜为重,三拜为轻。又居金泉道场,每静坐则群鹿必至,又云:「凡人能清净一室,焚香讽黄庭道德经,或一遍,或七遍,全胜布施修斋。凡诵经在精心,不在遍数多,事之人,中路而退,所损尤多,不如元不会者,慎之慎之!人命至重,多杀人则损年夭寿,来往之报,永无休止矣。」又每行常闻天乐,皆先唱步虚词,多止三首,第一篇、第五篇、第八篇,步虚讫,即奏乐,先抚云□敖,云□敖形圆似镜,有弦。凡传道法,必须至信之人,魏夫人传中,切约不许传教,但令秘密,亦恐乖于折中。夫药力只可益寿,若升天驾景,全在修道服药,修道事颇不同,服柏便可绝粒,若山谷难求侧柏,只寻常柏叶,但不近丘墓,便可服之,石上者尤好,曝乾者难将息,旋采旋食,尚有津润,易清益人,大都柏叶、茯苓、枸杞、胡麻,俱能常年久视,可试验。修道要山林静居,不宜俯近村栅,若城郭不可,以其荤腥,灵仙不降,与道背矣。炼药饮水,宜用泉水,尤恶井水。仍须远家及血属,虑有恩情忽起,即非修持之行。凡食米体重,食麦体轻,辟谷入山,须依众方,除三虫伏尸。凡服气,先调气,次闭气,出入不由口鼻,令满身自由,则生死不能侵矣。是年九月,霖雨甚,自然自金泉往南山省程君,凌晨到山,衣履不湿,诘之,云:「旦离金泉耳。」程君甚异之。十一月九日,诣州与李坚别,云:「中旬的去矣。」亦不更入静室,二十日辰时,于金泉道场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咸共瞻仰。祖母周氏,母胥氏,妹自柔,弟子李生,闻其诀别之语曰:「勤修至道。」须臾五色云遮亘一川,天乐异香,散漫弥久,所著衣冠簪帔一十事,脱留小绳床上,结系如旧。刺史李坚表闻,诏褒美之。李坚述金泉道场碑,立本末为传云:「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之,殿壁上高列真仙之名,如人间壁记。」时有朱书注其下云:「降世为帝王或为宰辅者。」又自然当升天时,有堂内东壁上书记五十二字云:「寄语主人,及诸眷属,但当全身,莫生悲苦。自可勤修功德,并诸善心,修立福田,清斋念道,百劫之后,冀有善缘,早会清原之乡,即与相见。」其书迹存焉。
——《墉城集仙录》
是年九月霖雨甚自然自金泉往南山省程君凌晨到山衣履不湿诘之云旦离金泉耳程君甚异之十一月九日诣州与李坚别云中旬的去矣亦不更入静室二十日辰时于金泉道塲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咸共瞻仰祖母周氏母胥氏妹自柔弟子李生闻其诀别之语曰勤修至道须臾五色云遮亘一川天乐异香散漫弥乆所着衣冠簪帔一十事脱留小绳牀上结系如旧刺史李坚表闻诏褒美之李坚述金泉道塲碑立本末为传云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之殿壁上高列真仙之名如人间壁记时有朱书注其下云降世为帝王或为宰辅者又自然当升天时有堂内东壁上书记五十二字云寄语主人及诸眷属但当全身莫生悲苦自可勤修功德倂诸善心修立福田清斋念道百刼之后冀有善缘早??清原之乡即与相见其书迹存焉
——《太平广记·卷六十六·女仙十一》
2.沈琼莲,历三代帝王,获明朝女官最高品级正五品尚仪,人称“女阁老”。
沈大姑,名琼莲,小字莹中,父安、兄溥俱孝廉,母李氏昼梦孤鸾含碧藕花下卧,内觉而姑生。聪慧绝人,经史三四过成诵如对卷,八岁口占协声律。英庙末年置女史,备顾问典宫籍,诏征天下才,吴楚以姑应,时年十三,入为女秀才,试《守宫论》,端云:“甚矣!秦之无道也,宫岂必守哉?”上悦,擢第一。无何,宪庙御极,供奉禁苑,教令白鹦鹉,日颂《无逸》于便殿中,当嫔嫱进御,姑辄伏地不前,叩首曰:“臣本江南儒家子,待罪校书足矣。希恩徼宠,臣何敢觊?”竟得请给事中,历官女学士,宫词十首。
——《乌程县志》
明窗棐几净炉薰,闲阅仙书小篆文。
昼永帘垂春寂寂,碧桃花映石榴裙。
——沈琼莲《宫词·其八》
少小离家侍禁闱,人间天上两依稀。
朝迎凤辇趋青琐,夕捧鸾书入紫薇。
银烛烧残空有梦,玉钗敲断未成归。
年来望汝登金籍,同补山龙上衮衣。
——沈琼莲《送弟溥试春官》
3.秦良玉之母。
……是日行至曹庄,遇马门秦氏……其母姊兄弟并领各队。凡女兵四十余名,着战笠,穿战服,黑靴红衣,跨马驰突,不啻男子骁健者。
——黄中允《西征日录》
⑦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知经误者在诸子。
——《论衡·卷二十八·书解篇》
⑧我们要把保障妇女权益系统纳入法律法规,上升为国家意志,内化为社会行为规范。要增强妇女参与政治经济活动能力,提高妇女参与决策管理水平,使妇女成为政界、商界、学界的领军人物。
——2015年9月27日全球妇女峰会
第91章 讲学:贺贞:卡因果律bug!
述律平果然是个说话算话的实诚人。
她这边殿选一结束,整个朝堂都动了起来,给远赴四川的新任宣慰使准备随行的官兵文书,给即将上任的太子太傅和户部侍郎备好完整配套的班底,同时她还真没忘对谢爱莲的承诺,三日后,一道圣旨随着对本次恩科明算状元谢爱莲的封赏,送入了她的小院:
“着谢君西席进宫,任侍读博士,为陛下讲学。”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这道圣旨抵达谢爱莲的小院子后,所有听说了这个消息的谢家人立时就经历了从“我不信,区区一个旁支怎么可能真的会翻身成功”的难以置信,到“陛下是不是瞎了眼”的痛苦纠结,再到“旁支的风水怎么就那么好”的迷信,在好一番混乱的思想斗争后,最后终于定格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逻辑上:
她看来是个能念旧情的人,都把自己的西席举荐到陛下面前了,那如果咱们再对她好一点,像这种聪明人,不该不明白“在官场上必须要世家帮扶才行”的道理吧?
虽说“打铁要靠自身硬”,但想要锻造一柄绝世的长剑,怎么说也得先有个好胚子和配套的工坊才是嘛。
于是当晚,向来只负责招待主家的贵客的正厅里,终于为这么一位旁支的、外嫁多年后和离回族的女郎,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当主家那边的人送来请柬的时候,开了小院门出去迎接的不是侍女,而是秦慕玉本人:
她被钦点了四川宣慰使后,谢爱莲就一直在忙前忙后地帮她收拾东西,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要不是她自己身上也挂了个太子太傅的清贵官职,谢爱莲搞不好真的会跟过去,在确保秦慕玉的确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之后再离开。
——因为说到底,秦慕玉的人间真实年龄还不到一年,谢爱莲身为她的生身母亲,会又自豪又担心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如此一来,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谢爱莲和她的侍女倒是比秦慕玉这个即将出远门的人还要热情,忙里忙外地帮她把春夏的衣服全都收拾了出来,又在商量要不要在行李里多带些药丸子好预防虫蚁蚊蝇什么的,倒是把秦慕玉这个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家伙给冷落在一边了。
秦慕玉对天对地对秦姝发誓,她一开始是真的想去帮忙的,结果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这对默契了太长时间的母女终于在审美方面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秦慕玉的出发点十分朴实,随手就往侍女们正在收拾的压箱底的布料里指了个颜色出来:“我觉得黑色就挺不错的,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