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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_分节阅读_第186节
小说作者:梦里呓语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33 MB   上传时间:2026-03-26 17:42:34

  ——领衔“武”一方的,是两位身着铠甲的将军。她们的装扮和一青一红、一朴素一雍容,对比鲜明的莲公梅相不同,而是十分相似的银铠战靴。

  只不过白再香的腰间,佩着的是天子宝剑,手中拿着的是绣有“白”字的战旗。画师在她身后画的,是大漠风沙,戈壁落日,辚辚车马,隐含了白再香击败雁门军的功绩。

  另一边的秦慕玉手中,则持着她当年在武举考试中,一举成名,流传千古的梨花枪。她身后的背景与白再香截然不同,不是军队,而是浓绿得几乎都有些不祥意味的深林,高山巍峨,水流潺潺,阳光几乎都照不进这密林中,于极幽静间见森森杀意,取得是“以静见动”的画法,可见她“安抚边民”的功绩何等深入人心。

  秦教授在调出这两人的画像后,整个幻灯片便动了起来。

  述律平执政对比鲜明的两种风格分居两侧,具体的措施从画外飞入,嵌入各自所属的一边;等到她的大部分措施都被复述完毕后,用来分割这两种风格那条红线就变成了黑线,向下不停滑动,带出她的画像,随即这条黑线又一分为二、二分为多,在这四人之外,又带出了更多当时赫赫有名的人物,如走马灯般在屏幕上一一掠过。

  在华国,历史系教学质量比较高的大学主要就是金陵大学和人民大学。对文科学生们来说,要是能考进这两所大学攻读相关专业,只要上学期间不荒废时间,认真治学,毕业后还有相关意愿的话,基本上半只脚就已经稳稳踏入华国学术圈内了;对教授们来说,要是能被这两所大学的相关专业聘用,只要不闹出什么学术造假、骚扰学生、贪污经费之类的大事,那这辈子都不用愁吃喝和名声。

  结果秦婉直接在这两所高校里,同时挂名当了历史系的荣誉教授,这个待遇就足以让不少人眼红了;但更让人艳羡不已的是,据说秦婉一开始还不太想挂名,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荣誉名头太多了,不是学阀也要变成学阀了”,还是这两所高校的校长和她有些交情,是读书时住在混合专业宿舍里的舍友,她们三番五次地带着虽然不贵重却十分用心、能让人回想起年轻旧事的礼物,不停去和秦婉套近乎,又说“不用你干什么,你站在这儿就是块金字招牌,你要是愿意给她们讲课那是她们的福气,她们要没这个福气我们也不强求”,好说歹说,又重金聘请,这才把秦婉给拐到自家地盘上挂名的。

  说了以上这么多,无非就是要证明一件事,那就是秦婉在学术圈里的地位不同凡响,能弄到很多不会出现在教科书上的珍稀资料。

  前段时间,有个姓林的导演打算重新拍一部《月里朵传奇》,作为建国百年的贺礼放映。她本来就是拿国内外各大奖项都拿到手软的名导,又向来热衷公益事业,从不搞乱七八糟的破事,还是统战部尽全力联络的文艺界中流砥柱,名声一直很好,于是林导她刚把这个想法跟上面一反应,立刻便得到了批示:

  “不必太拘泥于现代内容。传统贺礼中歌功颂德的东西太多太假,说教意味太浓,收视率连年走低,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要回避问题,要正视问题;不要胡说历史,要尊重历史。综上所述,只要是人民群众喜欢的艺术,就是好的艺术,若林导有意,各部门须全力配合。”

  得了尚方宝剑,就要开始干活。

  结果剧情什么的都写好了——由燕京、水木、金陵、人民、复丹等多校历史资深教授共同操刀,真实性没问题,正能量也没问题;艺人也都联系好了——选明星的时候直接把公务员政审那套都用上了,任凭粉丝们在各种平台把自家正主吹上了天也没啥用,有过原则性问题和大污点的一概不考虑,最后选出来的一半竟然都是文艺兵,绝对不存在塌房问题,这要是都塌房了那华国就没救了;电视总局那边更是一路绿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场地给场地,没半个“不”字。

  结果到最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竟然是服装造型那边出了问题。

  这些设计师也不是吃素的,多半都是从各大设计院里被调配过来协助电影拍摄的专业人士。以往她们的名字只能在一年一度的春晚和元宵晚会上看见,不少人因为和官方合作太久,甚至都被加入出国制裁名单了,只能对着隔壁的无数奖项提名和获奖邀请,来一番字面意义上的“望洋兴叹”。可谓是要经验有经验,要学历有学历,要名声有经验和学历。

  可就连如此老辣的她们,在设计钱妙真、樊云翘和罗森等人的服装的时候,也遇到了问题。那就是这些人虽然有名,但她们的记录实在太少了,写实的画像更是少之又少,民间为她们立的生祠和传说中的形象又偏重神话传说,有些失真,不能用在真实历史向的电视剧中。

  正在这个问题把设计师们为难得险些脱发脱到斑秃时,受宣传部门委托,进行全国巡讲的秦婉终于回来了。

  秦婉一听说这个项目遇到了阻碍,便去各大高校和博物馆不对外公开的库房里找了好久,在终于找到了硕果仅存的几幅真迹,拷贝后带了出来,才让这部电视剧能顺利开拍。

  剧组有心把“我们有在认真考据”这件事当做一大卖点,便以此为中心大力宣传;可服化道那边刚拿到资料开工不久,还不到放正式定妆照的时候;部分国宝资料除去可供不分高校上课参考外实在不方便外传,于是大众对这件事,就始终处于一个“我知道秦教授手里有很多国宝级别的珍贵资料,但是电视剧没拍出来,我们就见不到”的迷迷糊糊的状态。

  结果今天,在这场讲座上,秦教授竟然把这些人的画像全都放出来了!

  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副足足有三丈的长卷,还是北魏年间流传至今的真迹,不是后世仿画的西贝货,名为《群贤云集图》。

  这幅画的画师和前面几位一样,都是后来述律元的女儿即位后,从民间征召来的一位妙手丹青,据说也姓林,就是不知道这位画师和茜香皇帝、林右英等人有没有同族关系。

  这位林画师的作品辨识度很高,上面的人物都大胆舍弃了当时流行的低眉垂眸、温柔内敛的传统仕女图画法,开启了以透视、明暗等多种手法描绘更形似人物的先河,被至圣林师褒奖为“如镜取影,妙得神情,俨然如生”——值得一提的是,同样的手法在几百年后,才经由海上丝绸之路出现在海外诸国——因此这幅画一出来,哪怕不用看上面加盖的一连串名家收藏印章、天子玉玺和文豪题诗,只看这种栩栩如生的画法,也能知道这是谁的作品。①

  秦婉这块金字招牌一摆出来,可算是把整个帝都里有求学心的学生们都吸引过来了,当即就有精通绘画史的艺术系学生情难自禁地尖叫了一声,都快破音了:

  “等等,这是《群贤云集图》?!这玩意儿竟然真的传到现在了?!”

  她一尖叫出声,本来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失态的学生们,立刻齐齐倒抽冷气,因为这幅画的含金量,不管是在艺术史还是在历史上,都实在太重了:

  首先,这位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林氏画师,在历史上首次采用了将透视、光影等多种因素综合的画法,自成体系,是为“林派”,开世界写生画之先河,奠定了华国身为世界艺术中心的地位。

  其次,能够在这幅画上留名的官员,都是应天大明昭烈皇帝的股肱之臣,是北魏的栋梁,日后除去茜香开国皇帝和大雍朝凤兴帝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位皇帝手下能有如此多的奇人异士。北魏和茜香在隔江相望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对峙多年,看似水火不相容;可当后世大一统之后,人们才得以发现,她们对峙归对峙,但半点没耽误发展自身,在几百年前,就为大雍朝打出世界经济政治中心地位的征战史打下了牢固经济基础。

  还有就是,后世的部分男皇帝曾经致力于摸黑茜香和北魏,他们不遗余力篡改历史的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幅全都是女性的《群贤云集图》,幸好在无数人的舍命相护和秘密传承之下,这幅真迹才得以保全。这真的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毕竟就连《兰亭集序》这样的名篇,流传至今的都是后人誊抄最像的摹本,难怪至圣林师曾说,“见此名画,如见先贤,只觉神魂动荡,似曾相识,心向往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大雍朝凤兴帝清君侧登基的那一晚,曾经亲自闯入火海,把这幅画给抢救了出来——《群贤云集图》的边角上还有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四舍五入一下,看到这幅画,就等于看到几百年前的大名人了!

  问题是这幅画之前,始终只能以一句话的记录出现在史书中;哪怕曾经有部分片段被临摹后得以流传出宫,可后来经过改朝换代的战乱后,摹本也全都丢失了;即便故宫博物馆里有这种百分百含金量的藏品,可这玩意儿已经脆弱得连经验最丰富的文物保护工作者都不敢动它一下,就更别提对外展出了。

  一旦有明眼人认出这幅画的含金量之后,整个礼堂里的气氛就立刻炸开了:

  “好你个故宫博物院,你的大仓库里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的天哪,今天这场讲座可算是来对了,要不我可能永远都看不见这幅传世名作!”

  “故宫博物院是真的不会赚钱,你有空在那里出那些丑到千奇百怪的周边,真不如把这幅画拷贝一下做成书签海报挂件扇子卖出来,我肯定第一个买单。”

  “我觉得够呛,你看,秦教授这样的业界大手都亲自出马拜访了,也只能带一些照片出来。根据我多年的摄影经验判断,拍摄这些照片的时候,出于保护文物的考虑,光线不太好,又不能开闪光灯,所以我们现在能看清的这些图片肯定是经过后期处理加工过的,会有一些颜色上的失真,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只怕做成周边的话色差会更严重,不好办。”

  “有色差都能这么好看,简直难以想象,当年画这幅画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天才……”

  虽然年深日久,这幅画卷上已经有了难以避免的泛黄虫蛀痕迹,角落处更是有所破损,但她们依然能够从这幅画卷上,看到北魏人才辈出的盛景,是何等绮丽多姿,气象万千,大家立刻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气氛别提多热烈了:

  “求求画师收了神通吧。说真的,本来用传统平面画法的时候,应天大明昭烈皇帝的神情就已经很严肃很吓人了;你用林派画法这么一加工,我觉得有种‘玩了一天后发现没写作业但明天就要开学’的莫名紧张感。”

  “梅相竟然真的是少白头,天惹,我的好女儿实惨,妈妈抱抱,呜呜呜呜。”

  “你醒醒!贺贞上《群贤云集图》的时候已经快四十岁了,都能当你姨姨了!!”

  “莲公梅相的感情是真的好啊,你看她们在画画的时候都是站在一起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历朝历代都把‘莲花’这种东西往清素淡雅的方向描绘,可见了谢爱莲身穿一品大员的绯色官服的时候,我又觉得这种烈烈如火的红莲也很好看。”

  “那个穿青袍的一定是罗森。你们看,其他人穿的要么是道家冠袍,要么是正装官服,只有她脚上穿的是便于走路的皂靴,这不就很符合对她‘风车雨马,星行电征’的记载吗?”

  “我的亲娘啊,画师真是天才,这个莫兰迪色系的紫色用得太好了,和周围人的衣服一对比,立刻就看出来只有秦慕玉身上穿的是谢爱莲给她做的旧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在古代那种交通不发达、音书阻绝的时候,她被派出去就职四川宣慰使,基本上就等于这辈子都见不到几次妈妈了。所以她一直带着谢爱莲给她做的衣服,哪怕日后回朝拜见新帝,奉命入画以传后世的时候,秦慕玉穿着的,也还是这件葡萄紫的袍子。”

  “那个背着琴的一定是顺德君秦金钗。好家伙,我一直以为顺德君‘行医道中,闲时自弹琴’的传说是后人为了美化她的形象加上去的,没想到她是真有这个爱好啊?”

  “能背着琴在西南这种道路九曲十八弯的地方游玩,真是令我等死宅望而生愧,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这个乐子梗用在这里真的好合适哦。”

  “毕竟她是谢爱莲的义女、秦慕玉的姊妹嘛,有点风雅的爱好不是很正常?话说回来,这两个女冠哪个是钱妙真,哪个是樊云翘啊,知道她们是感情很好的结拜姊妹,但是也不用画画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衣服画得一模一样活像双胞胎吧?”

  “钱妙真曾‘登临而望’,用望远镜遥遥看了一眼就知道对面雁门军的情况,不是疫情而是寄生虫,所以腰上挂着望远镜的那个应该是她;用排除法排除一下,另一边抱着拂尘的就是樊云翘了。”

  “哪个是林右英,是不是站在秦慕玉和秦金钗中间那个穿黑袍子的人?”

  “我觉得不太像,那个应该是玄衣侯吧。”

  这个人的定位和站位的确有些模糊,于是她们的讨论便愈发热烈了起来:

  “可是按照《蜀地方志》的说法,林右英‘后亦从金钗之教’,她是秦金钗的学生,论亲疏远近,难道不该站在顺德君的身边吗?”

  “问题是不管是《蜀地方志》还是北魏的史书,都没说过林右英爱穿玄衣,历史上明确和这个颜色挂钩的,在述律平执政期间只有‘玄衣侯’一人。”

  “是这个道理,我觉得林右英应该站在秦金钗身后的那一水儿的医师里,毕竟她们是一起去西南又一起回来的,人人都说她们姊妹情深,同心同德,同去同归,那画画的时候继续站在一起也十分合理。”

  “按照北魏官方史书的记录,玄衣侯入宫当国师的时候,是当时还只是御前女官的镇国大将军白再香亲自去迎接的,给她一个站在秦慕玉和秦金钗中间的位置很合理吧?毕竟是秦氏三贤嘛。”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不太合理。玄衣侯根本没什么功绩,她凭什么站在这么靠前的位置?”

  “是不太合理。姐妹们听我说,你们不要只看左右站位,还得看看前后站位,我们林派的开山鼻祖从来不做无用功。我是中央美院的学生,六岁的时候就跟着林派的老师学习了。大家可以看一下她们脚下阴影的长短和远小近大的关系,不难看出,她和述律平、述律元是站在同一个平面上的,其他人都得落后半步或者好几步。”

  “???在这两人眼里,玄衣侯的位置竟然可以这么靠前???是我疯了还是她们疯了,根据史书上的记载来看,玄衣侯是真的啥都没干啊?!”

  “可能是为了协调和茜香国之间的关系吧,毕竟‘玄衣女、真君像、救世诗’不是茜香国教三大宝嘛,玄衣侯应该也就是沾了这个名头的光而已。”

  她们在下面讨论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秦教授也不制止她们,只耐心地含笑注视着眼前的盛景,一派欣慰之情溢于言表,等热烈的讨论声慢慢平息下去之后,秦教授这才笑眯眯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总之大家可以好好看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便是述律平执政期间,启用的一系列优秀人才。”

  刚刚发言,指出“玄衣女子的前后站位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那位林派的学生赶忙举手,殷切问道:

  “老师,这个能拍照吗?这可是林派老祖宗的亲作,要是能拍照记录下来的话,我们今年的研究课题就有望了。”

  “不太行,不要拍这个哦。”秦教授摇摇头,对满脸失望之色的学生眨眨眼:

  “故宫博物院那边已经重金聘请了一支二十人的文物修复团队,其中不乏曾协助修复北魏精铸处、凤兴帝遗物、至圣先师笔墨的各位教授,等她们接手《群贤云集图》的修复之后,你们就可以看到近乎百分百逼真的摹本展出了,没准再过几年,还能看见原本展出呢,没必要拍我这里本来就失真的照片,经过二次转载的失真照片没啥好研究的。”

  这个学生在得到了这个完全就是意外之喜的答案后,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一边结结巴巴道谢,一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秦教授又接上了之前的“北魏期间出现的人才及意义”话题,继续道:

  “总之,述律平启用女性的好处之一,就是她不必再把‘世家’和‘平民’区别开来了。因为在当时掌握着绝大部分生产资料的男人来看,所有的女人都不如他们;所以述律平启用女官,就是在团结无产阶级中的无产阶级,半点毛病都没有。”

  “抛开所有的‘女性意识的觉醒’、‘超乎时代的先进’、‘为后世开先河’这样一听就让人觉得头疼的大道理不讲,只看当时述律平如此决定的最佳收获,就是她能一个大劈叉跨在所有势力墙头上,八风吹不动,一碗水端平。”

  “要世家有莲公梅相,要平民有贺贞学派和女官,要武力有武安侯和忠烈公,要迷信有玄衣侯,要民心有燕云姊妹和林右英,要经济有罗森,其启用人才上至世家下至寒门,左青龙右白虎能文能武,讲究的就是一个女性执政,别的不说,就是稳当。”

  在大家善意的笑声中,秦教授又道:

  “述律平此人,在我们的历史中留下的印记和影响可能并不是很明显,因为北魏、茜香相继覆灭之后,每个后起的朝代,只要执政的不是女性,男皇帝们都在有志一同地抹去她的痕迹,就好像只要把她的功绩给抹去了,就能让自己看起来更风光似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多年后,大雍朝的凤兴盛世来临,才好上一些。”

  说起这个话题,礼堂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沉重了。

  不过秦婉可不想这样,毕竟她一直主张要让学生们快乐学习,“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所以她开讲座的时候经常妙语连珠,引得相关专业之外的学生和教授们也愿意来听她的教诲。

  秦婉心想,要是在听这么开心的东西的时候,还要沉痛严肃地来上个家国大义,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平白给人增加不必要的心理压力,于是她立刻轻飘飘一句话把话题带开:

  “顺便给大家插播一个题外话,凤兴帝是我的直系老祖宗哦。”

  她迅速用手机连接上了投影仪,调出相册,开始努力活跃礼堂里略显凝重的气氛:

  “给大家看一下我们前些年秦氏回家祭祖的时候,嚯,那家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开玩笑的,不过也真的差不多了。”

  “毕竟凤兴帝没有直系后代,再加上从她开始,我国的制度就逐渐从封建君主专制转向了议会制,进而变成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所以就算一开始,京中姓秦的人多半是和她有点亲戚关系的宗室,后来她们也还是逐渐融入了人民群众,只有这个姓氏能证明昔日的辉煌。”

  “所以每年祭祖的时候,我们和别的家族不一样,不仅不搞什么祠堂、乡贤那套,而且也不报团。别家都是‘不出息的人不敢来’,放在我们身上,就是‘名声不好的人不敢来,来了会真的遭报应的’——前些年有个姓秦的偷税漏税男明星,不是还打算混进我们祭祖的队伍里吗,结果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对娱乐圈比较熟悉的同学能跟我说说?哎,对啦,他当时人还在广东,都没能回成燕京,走在路上准备去赶飞机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椰子砸死了。”

  秦教授手机照片上的情况也的确如此,在绣着凤穿牡丹图样的红旗下聚集着的,有两手粗糙面色黢黑、一看就是以种地为生的老妪,有衣饰华贵、曾经在海内外财经新闻上多次露面的企业家,也有衣着整洁气质儒雅、和秦婉绝对是同行的教授,先不说面容美不美,至少她们身上这股“踏踏实实”的精神气儿就看着让人心里舒服。

  她一边断开手机和投影仪的链接,一边遗憾地摇摇头:“椰子有话要说,它说,我冤枉哪。”

  “人家好好的粤省特产,原本可以走海路出国,摇身一变就变成特供奢侈品、把身价给翻上几百倍,还能有个‘粤省特产,中华唯一’的公务员编制,结果眼下竟然用来砸人,实在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

  “主要不是人命不人命的问题,是椰子的编制没了。山东地区的同学们应该有这种感想吧,断人编制如杀人亲母!”

  于是刚刚说起“后世男帝篡改女性功绩”这个话题的时候,萦绕在礼堂里的沉重氛围,就这样被一颗从天而降的椰子砸了个稀巴烂,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就跟着秦教授的小故事转移了:

  “!!!哪个狗日的断了我的编制——哦对不起,是椰子的。”

  “椰子,你死得好惨啊椰子。”

  “怪不得教授这么厉害,原来是家学渊源。”

  “哦,那个老奶奶是农业部的部长,她是从我们区里走出去的人大代表,我认得!”

  “好家伙,这是什么藏龙卧虎的家族,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人都是能一巴掌呼死你的扫地高手是吧。”

  “有凤兴帝这么个老祖宗是真的风光,这不比什么军阀什么权臣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祖宗强?”

  在满礼堂的惊讶声中,秦教授把话题又转回了述律平身上,继续道:

  “总之,不管述律平的功绩在中原受到了怎样的折损和削弱,但在应天大明昭烈皇帝的大本营,在一代英杰的血脉起源之地,‘目力远至千里的草原雌鹰’这一名号流传至今。”

  秦教授的目光在满礼堂的人中逡巡了一圈——好家伙,礼堂现在绝对超载了,过道上都有人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鬼知道她们怎么混进来的:

  “就好比我注意到,咱们今天的教室里,就有蒙古族的同学。你是蒙古族的,对吧?”

  她点了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学生起来,和颜悦色问道:“你的蒙语名字是什么?”

  自从数百年前全国大一统后,大家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对民族服饰的接受度本就很高;同时,因为有“全球第一”的实力撑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时候的文化自信才是真的自信,所以哪怕你真的把当年蒙古族的人结婚的时候才梳的类似于大牛角的发型顶在头上,只要不影响和打搅到别人,就不会有人用异样和排斥的眼光看你。

  燕京大学和蒙古区远隔数千里,若是换做蒙古区最西北的那边,得坐飞机中转三次,前后耗时三天三夜才能抵达,所以很多人在燕京求学的时候,就会穿上家乡的服饰,以抚慰自己的思乡之情,同时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找到老乡认个亲,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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