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连番指控后,女子脸上那种格外端着的神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但是她依然在不服输地反驳:
“这都是你们的猜想,不算数,要是想一想就能给人定罪的话,那我还要给你们定罪呢,说你们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校长室里从来就没这么热闹过,赶来准备劝架的人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开始劝:
要从在本校工作的那个老师下手吗?毕竟她的铁饭碗在这里,她还得在领导们的手下讨生活呢,用前途之类的威胁一下,她肯定知道应该适时闭嘴的吧?
——可换个角度想,只要她心理承受力足够强大,只要她摆烂摆得足够迅速,在没有任何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哪怕是领导也不可能随意开除人,尤其是在刚出了这种事的情况下,贸然辞退她,只能说明自己也不干净。
如此一来,想要为难她,也只能给人小鞋穿,比如在评职称的时候拦一下之类的。
但人都躺平摆烂了,这种小鞋又有什么意义?别人都在努力扒着铁饭碗的碗边往上爬,但她只要在碗底躺平,那别人也没办法怎么着她。
所以说,只要人躺得足够平,不想评职称不想升职不想要奖金,那领导想给穿小鞋都找不到脚!
要劝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姚怀瑾吗?不行,她的“好说话”只局限在表面上,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家伙的本体和秦玄时一样,都是棒槌,还是实心的,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要劝秦玄时……算了算了,他们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不是想找死。你看,秦玄时按在桌子上的手都青筋暴起了,我们是真的很担心她在这里来个全武行。
正在校长室内纷纷乱乱,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被秦玄时护在身后的秦姝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孩童独有的稚嫩,然而其中的冷静意味却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年龄,以至于这个刚满六岁的孩子一开口,在她细弱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的那一刻,原本闹成一团的大人们竟然情不自禁地停止了争吵,竖起无数双耳朵听她说话:
“我是当事人,我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
前文一直在说九天玄女把自己切片了,请看,无数片九天玄女在人间用穷举法找人,大概就等于通过给每只田鼠发调查问卷的方式来统计地里的田鼠数量!
——说真的,要是田鼠真的能做调查问卷的话,你就说这个方法精准不精准吧,那可太精准太有用了。
①1902年香港大旱,每天只有1小时供水。
1929年又是大旱,全港6个水塘5个都干涸见底,政府从四级限水,一路提升到七级,7万多人因此回内地避难。
1962年底开始,香港出现了自1884年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严重干旱,持续9个月滴雨未降。
1963年10月,撑不住的港英当局最后还是向内地求援,提议从广东东江引水给香港。
1963年12月,周总理出访非洲前专程转经广州,商讨东江水供港工程,会上他说:香港居民95%以上是我们自己的同胞,供水工程应由我们国家举办、列入国家计划!
1964年1月,中国转告英国政府和香港当局:中国政府决定兴建东深供水工程向香港供水。中国政府将负责全部工程设计和建设,并负担全部费用。
经周恩来总理亲自拍板,敲定了从东莞桥头镇提取东江水,一路提升46米、倒流83公里,流入深圳水库,再供应香港的方案。
在当时,这可是一个十分艰巨的工程。不说别的,光做好这个工程设计都非常的难。广东省政府立刻动员了近2万名民工投入建设,包括80多名当时十分稀缺的大学生。1年的工期经历了5次台风、暴雨、洪水的袭击,还有1名大学生不幸牺牲,才最终建成,累计消耗资金3584万元。当时即便是港英政府,都惊叹内地的过人设计和惊人速度。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东深供水工程进行4次大规模扩建、改造,累计耗资76亿元。河源的新丰江水库是供港的主要水源地,他们先后拒绝了500多个总投资600多亿元的工业项目落户,累计投入上百亿资金整治全市河流,还花费巨资建立了十多公里的防护林。在东江水供港这个政治任务面前,大家执行起来毫不含糊。
类似深圳、东莞这样的沿线城市,经济发展非常迅速,加之本身也是缺水型城市,对东江水的渴求十分强烈。但不管什么情况下,优先供应香港都是始终未变的选择。1991年,广东出现罕见的秋冬春连旱,旱情特别严重,东江出现建国以来最低水位,东深供水工程受到严重影响,难以同时满足莞、深、港三地供水的需求。为了确保对港充足供水,东莞、深圳的供水量大幅削减。
可以说,是源源不断流淌着的东江水,加上持续供应的电力、天然气,以及提供生鲜食品的“三趟快车”,让资源匮乏的香港获得了最为基本的民生物资,为其经济腾飞奠定了坚实基础。内地作出巨大牺牲建成的东深供水工程,包含着维护香港的繁荣稳定的良好祝愿和良苦用心。东深供水工程的重大历史意义,值得永远铭记。
第158章 选调:“你好,我叫秦姝。”
她这边一开口,美衣华服的女子面上便陡然掠过一丝惊慌,因为她是真的没想到“秦姝不仅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敢开口作证”的可能——搞了太久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人就是这样的,反应不过来现在是社会主义的时代了——她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去捂住秦姝的嘴,却被秦玄时一巴掌就打掉了手,保养得当的白皙丰润的手上,立刻就被抽出了一个淡红的巴掌印,同时秦玄时的怒斥声也响起来了:
“把你那欠得慌的爪子给我拿远点!”
除去这一下击打和怒斥,原本闹哄哄的校长室里竟然一时间再没有别的声音。无数道或关心或恐慌或别有用意的目光,在这一刻齐齐落在秦姝身上,蕴含在其中的无形的重量,完全能压垮一个心智尚不成熟的未成年人。
秦姝凝视着这位前几天还满面慈祥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我会对你好”的女人,觉得心里一直空落落的那个别扭的地方,终于落到了实处,一块高悬在空中多日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这不是我的妈妈。
哪怕她伪装得再好,她之前曾经许诺给我怎样的荣华富贵,她也永远都不是我的妈妈,因为我的妈妈……她一定会像秦院长她们一样,努力保护我,永远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于是秦姝开口的时候,便有种格外笃定的冷静和割裂感从她身上传来,就好像她正在说的,不是什么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而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院长请老师来教我们生理课程的时候曾经说过,某些隐私部位是别人不能看不能碰的,也不该碰别人的那里;她还跟我们讲,国内幼童被性侵率与报案率严重不符,最大原因就是,要么能管事的家长羞于提起此事,觉得自己孩子不干净了,丢面子,要么就是被害者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玄时当年未雨绸缪请来的,这些在别人眼里,纯属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吃空饷”的生理和心理老师们,终于起到了她们应有的作用:
“老师说,谁做这种事,就往相应的地方捅。我当时刚刚从这位老师那里领完一整套课本和文具,她的丈夫就把我带到了走廊上,想要猥亵我,我手边的文具袋里刚好有把美工刀,就照着老师们说过的地方捅过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始终背在背后的手展现了出来,于是人人都看清了,被她握在手中的那把明显是刚从“中小学美术器材配备标准文具包”里拆出来的,统一制式的美工刀上,的确有一抹新鲜的、刺眼的血迹。
然而这一抹血迹再怎么触目惊心,也不如秦姝接下来说的话更伤人。
由此可见,秦姝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在同龄人们还在为了如何控制自己不尿裤子、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完一节课而苦恼不已的时候,她就已经无师自通了什么叫“杀人诛心”:
“但是我有一点不太懂。阿姨,你老公的下面好短哦,只有几厘米长,跟条毛毛虫似的,和生理老师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挂出来的彩色大图完全不一样,差别太大了,我险些都没捅准。你真的不需要带他去看医生吗?”
秦姝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是十二万分的诚恳,然而正是这份诚恳才最容易让人破防: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结果当她用这么认真端正的态度,逮着痛脚就是一顿连戳带打、“猛踹瘸子仅剩的好腿”的时候,你甚至都没法判断出来,她这是故意磕碜人还是在展现自己的好意。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那边的女人当场就破防了,高分贝的尖叫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回荡,把每个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的:
“你怎么——你怎么敢——”
她原本是想说“你怎么好意思把这种私密事说出口”的,结果因为她太羞愤欲死,情绪剧烈波动之下,一时间竟结巴了起来,没能把话说完,秦姝立刻打蛇随棍上,十分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头:
“他都敢长成那个样子了,我为什么不敢说?”
按理来说,这种重点学校的安保措施都会做得相当到位,师生们凭卡出入校园,一人一卡,外来访客都要经过登记才能进入校园,发小广告的人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至于把传单发到这里来,因为完全进不去。
然而还是有一些传单,在七拐八拐之后,能绕过校园防护,进入这片未经开垦的空白市场的,那就是每年入学,给新生统一发课本和文具的时候:
只要给后勤那边塞一点钱,让他们在发东西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发传单的人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往文具包和书捆的中间塞传单,这不比他们那些在外面拼死拼活、跑上跑下往门缝里塞东西的同僚们轻松一万倍?
小孩子们是没有什么分辨力的,年纪越小,就越对成人世界的这些规则没有什么认知。
在他们看来,只要是学校里发下来的东西,就都是正经东西,哪怕我用不上,那也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参透它的真正用途,那就怎么发下来的怎么带回家,让家长来处理好了。
所以,就算他们中有一部分聪明人,会把这些传单拿来叠飞机、花篮和笔筒,废物利用弄着玩,也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傻乎乎地把这些广告当成“和课本文具一起发下来的正经东西”,然后带回家去,家长们在看见被带回家的这些广告后,哪怕一时半会不会买这些东西,也会对相应的产品有个大致印象,加深“下次购买的时候选择有印象的产品”的可能性;如果塞进去的传单是附近书店的促销和“必读书目推荐”之类的广告,那就更合理也更好用了,搞不好都不用家长们带着他们去书店,有零花钱的小孩就会自己跑去购买课外书。
你看,市场就是这么被打开的。
然而很不巧——或者说,很巧的是,今天往文具和书里塞传单的,不是什么超市促销也不是什么书店宣传,而是一份“专治男科二十年,男科圣手还你健康,隐秘治疗绝对靠谱”的小广告。
于是秦姝在拿出美工刀后,连带着把这份小广告,也从文具袋里掏了出来,在桌面上展开,甚至还十分贴心地抚平了被折叠和揉皱的边角,让大家都能看清楚这些花里胡哨的图片和文字:
“要不,阿姨,你带他去看看病吧?正好我这里有一份广告,你看看你用不用得上?”
很难说这是秦姝在阴阳怪气还是她是在说杀人诛心的大实话,根据她接下来二十多年的行事习惯来看,估计是二者兼备: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做好事不留姓名的雷锋同志。”
女子指着她的手一直在抖,抖得活像得了帕金森似的,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她的脸已经在盛怒之下涨成了猪肝色,让人很是担心她的心脑血管健康问题:
“你……你……你这小兔崽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这么一说,旁边被秦姝这一套给震懵了,在心里暗暗想“这孩子一看就是秦玄时家的,没错了,好一根虎头虎脑的棒槌”的领导们,终于齐齐回神,试图先让秦姝闭嘴:
“小朋友,真的是这样吗?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看错或者是误会之类的?毕竟你这一刀下去,可算是把人家全家的希望都砍断了——”
秦姝:“那照你这么说,他家的希望本来也没有多大,跟条蛆似的,断了就断了吧。”
领导一号气结倒仰:这是谁家教出来的孩子,怎么说起这么尴尬的话题来也半点不害羞,专门逮着人的痛脚戳,更要命的是这个话题还真能把一切男人都戳到原地爆炸破防……哦,是秦玄时家的,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一发现诱哄改口的这条路行不通,递补上来的人就立刻改换了思路,想要从别的方面入手,从“怀柔”变成了“威吓”: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知道诬告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的院长都要受牵连,是谁教你撒谎的,年纪小小就不学好——”
甚至都不用秦姝开口,刚刚那个为她说话的老师就又站出来了,好一根直挺挺的棒槌,专门对着想要息事宁人的领导们的肺管子上一通猛戳:
“领导你忘了?咱们走廊上是有监控的。”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查;不过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因为在因为突发事件被叫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提前从那边拷贝了录像来,再也不用担心‘一旦遇到要查监控的情况所有摄像头就都会默契失灵’的意外了。”
领导二号目瞪口呆:不是,等等,你有这个提前拷贝监控的脑子,怎么就不把心思放在拍马屁和升官发财这样的路上啊?把我们的路堵死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你怎么这么会损人不利己!
在听到“有监控可以作证”的这番话后,那位女子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从一开始的有恃无恐,变成了现在的犹豫不决、心虚气短,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当然是有的,否则如果只是简单为了催生的话,他们领养个男孩不是更能催?
那她害不害怕这件事暴露?一开始也没那么怕的,因为她赌的就是国内对孩童的性教育近乎空白,就像秦姝一针见血指出的那样,“受害者本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到时候就算叫来了家长,只要她这边气势足够,孤儿院的院长怎么会对这些孤儿真正上心?肯定会被她吓到不敢深究,届时,她再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孤儿的身上,就可以草草了事,一团和气,皆大欢喜。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受害者这一方想要追究,那也不是不能摆平,只要拿钱砸下去,砸得足够多,就绝对可以让人闭嘴。
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只可惜这两人撞上了秦玄时。这根实心棒槌一出现,基本上就把“受害者反应不过来”的这条路给堵上了,因为她是真的重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秦玄时的背后还站了个姚怀瑾,那“用钱把受害者一方砸到闭嘴”的这条路也没了出头,因为正常人都知道,给姚怀瑾送钱,那简直就等于在阎王殿上看地图——自寻死路。
秦玄时当即就把秦姝从地上抱起来,一把抱了个满怀,在姚怀瑾温声细语的“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讨个公道,夫人你千万放心,记得准备好相应资料去应诉”的背景音下,对面色变得越来越青红交加的女子怒道:
“她用不着你们,狼心狗肺的扑街仔,离她远一些!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本来就把你们当成脏的臭的了,结果没想到你们比这还要更像茅坑!”
她能这么骂,但是赶来的领导们不能:
那可是香江来的投资人,要是他们真的能和这个地方搭上关系,那以后只要人际关系运营得好,大笔大笔的投资还不是源源不断地过来?这是什么,这可都是金光闪闪的政绩啊,将来官场上想要走得顺当就全都看这些答卷漂亮不漂亮了!
在发现“采用怀柔政策,诱哄心智不完善的未成年受害者改口”,和“威慑压迫把人给吓到改口”的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后,领导们对视了一眼,立刻便十分具有“男人互助精神”地团结在了一起。
紧接着来劝秦姝的,是一位看上去十分慈祥的中年男性。哪怕上了年纪,也能从他端正的五官里看出,他年轻的时候,绝对也是个浓眉大眼的养眼人物。
一般来说,一旦到了这个年龄段,绝大多数男人都会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本性,开始往油腻猥琐的方向一路狂奔绝不回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再搭配地中海、啤酒肚和大肥脸的中年男性外貌标配三件套,恶臭的气息迎面而来,哪怕再喷一万瓶男士专用香水都掩盖不住。
但这人不一样。他穿着被熨得板正的整洁西装,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浓密,看起来十分儒雅,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文质彬彬的气息,甚至和秦玄时、姚怀瑾都有几分相似了。
若不看这人之前,在他的同僚们劝说秦姝改口的时候,未曾站出来阻拦任何人的事实,仅按照外表来看人的话,还真不好说他是个什么成分。
他先是对秦玄时劝道:“秦院长冷静一点,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在这之前,你是不是也该听听孩子的意见?”
秦玄时现在就是见谁捅谁,当即反唇相讥:“你理解个屁,你要是真的理解的话,之前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哦,感情是你发现你们之间的关系要被搞僵了,你们的投资和政绩要煮熟的鸭子死而复生长翅膀飞走了,这才开始理解我们了?也太会看有钱人脸色了吧!”
一般人被这么迎头痛骂一顿后,面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好看,但这个男领导属实不是一般人。
他不仅半点窘迫和愤怒的神色也没有,甚至在发现秦玄时这条路走不通之后,立刻就转向了秦姝,用一种长辈似的口气亲密地谴责道:
“快下来,你们秦院长年纪大了,不该受累,抱不动你的,你怎么好意思让她抱着呢?”
秦玄时:“不是等等你有病吧,我抱着我家小孩还得跟你打个报告不成?我身体很好,不劳你们这些阳痿人操心!”
由此可见,秦姝日后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就一定能切中要害、打人专打脸的风格,就是从秦玄时这里学来的。
你跟一个男人说他不会感恩忘恩负义,他多半是不会破防的。因为在男性占据权力主导地位的社会大环境下,他们从小被教导的,就是“所有的好东西都是我的”,在先天因素和后天教育的叠加下,他们天性里的攻击与自私被无数倍放大,使得他们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种谴责而心生内疚。
但如果你说他阳痿,说他的孩子长得不像他,他当场就要破防得恨不得跟你同归于尽。这并非因为他重视亲情和爱情,而是因为他已经把妻子、孩子都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了,又对自己的“男性魅力”自视甚高,这样的攻击让他有了“我占据的利益可能会受损”的危机感,所以他一定会怒发冲冠、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