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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_分节阅读_第348节
小说作者:梦里呓语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33 MB   上传时间:2026-03-26 17:42:34

  如果它真的是公平的,那么在父系社会存续的这数千年里,枉死的、含冤的、被篡改的、被埋没的女人何止成千上万,哪怕一人只流一滴血泪,都能汇聚成万里苦海。

  ——那么此时,它为什么不替她们发声呢?

  可如果它是不公平的,那么,它又为什么要来问这些事情呢?还是说,所有的公平所有的偏爱,对天道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分别,就好像你揉面团的时候,不会在意面粉受了多少苦一样?

  但如果真是这样,天道就更不会来问这个问题了。就好像你在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过程中,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调配比例即可,根本不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由此可知,天道到底公平不公平,不好说,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它能够从“生育”的过程中得到好处。因为只有能够从某件事中得到好处的人,才会去关心这件事的进展与“为什么进行不下去了”的困境。

  ——那么,天道到底,从什么地方“得利”呢?

  ——它关心什么,就会从什么地方“得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成功连接,无数个万缕千丝的问题与答案终于得以完全吻合。

  什么灵台通明什么醍醐灌顶,都不足以形容此时姚怀瑾在心中感受到的那种恐怖,因为她终于得以直面某种至高至伟、无名无形、以万物为刍狗的存在,乃至窥破这大千世界的本真。

  于是她再度开口,胸怀激荡,却又语气平静:“‘天道’,到底是什么?”

  天道声如洪钟:“是生死。来可见我,归可见我;见生非生,见死非死。”

  姚怀瑾又问:“你靠什么延续下去?”

  天道隆隆地笑了起来,宛如万火齐发、万雷齐鸣:“靠生死。我非生也,我非死也;生死轮转,故我长存。”

  姚怀瑾继续问道:“人类和动物,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天道又笑了起来:“都一样。肉体凡胎,朝生暮死。生不知生,死不知死。”

  已经全都明白了,已经不必再问了。

  在这玄妙无比的生死面前,在这大庄严、大恐怖、大辉煌的未知之物面前,曾经从偏僻穷困的山沟沟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泥腿子,四十年前的燕京大学优秀毕业生、荣誉校友,前任国家妇联主席姚怀瑾,以凡人的视角窥破天意,得到了人类的答案:

  “我明白了。”

  “你和所有仙侠神魔小说里的‘天道’,都不是一个东西。艺术作品是人创造出来的,意识不能脱离物质独立存在,所以只要是人写出来的天道,就势必要带有‘以人为本’的人文主义色彩,就会有‘行善受报、作恶当惩’的正常是非观。”

  “但你不是这种东西。因为根据你自己说的,你是生死,却又不能生、不能死,那么你的源动力,便是来自于外界生物的生死。”

  “人活着,对你来说固然好;人死了,对你来说也是养料,也很好。动物也是有生死的,但大部分动物,活只能活十几年,要如何与人类媲美?死也只能死一次,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伴随着每一句话语出口,姚怀瑾的身影也在随之变高、变大,迎风而长,一息一丈,顷刻间,便如山如岳,顶天立地,不可动摇。

  与此同时,她的面容也在发生着变化。

  九天玄女那身着五彩羽衣、长发高挽的法相,竟从她的身上退却了、黯淡了,只得化作一道残影,虚虚浮在她的身后,露出一个还梳着高马尾,穿着二十年前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套头衫,锋芒毕露又朝气蓬勃的姚怀瑾。此时她还没戴上眼镜,一双清凌凌的眼黑白分明。

  神灵睁开人类的眼,神灵把形体还给人类。向来都是人类飞升成仙,但这一刻,却是神灵向人类退步了,因为这个胆大包天又绝顶聪明的人类,终于窥破多少神仙妖鬼都看不穿的,世界的本质。

  于是她的话语里,便也要闪烁着同等分量的大力,蕴藏着千钧的雷霆与光焰,更可怖的是,这并非神明的伟力,而是人类的智慧:

  “你不是偏爱人类,天道,你只是觉得,人类极具性价比。”

  “有多少动物植物微生物,能够像人类一样,一活就是几十年?又有多少群体,能够像人类一样挑起战争,动作便伤亡千万人?性价比都这么高了,人类生出来的个体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随着科技的进步与医疗水平的提高,人类还能活得更久、生得更多,对你也就更有利。”

  “但就像当年,韩国政府没能预料到经济危机的爆发,给韩国岌岌可危的社保资金池以沉重一击那样,你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竟然越来越不爱生育了,你原本能顺畅运转的流程开始出问题了。”

  “所以你才要来问我,对生育率连年降低的成因有什么看法,和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人类的性价比太高了,而你,也不愿做亏本生意,不想轻易放弃这个物种。我说的对吗?”

  在天道象征着默认的沉默中,姚怀瑾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却又大彻大悟,喃喃自语: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怪不得……你会默许人类进入父系社会。”

  “韩国在全力以赴保障了数十年女性权益后,相应工作取得十分可观的进展,其首都首尔已经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女性友好的城市,更符合女性生理状况的卫生间、更方便母婴出行的交通路况和基础设施、更有利于女性从政从商的政策扶持比比皆是,但生育率依然在连年走低。于是部分政客决定,此路不通,另寻他处,开始反其道而行之,提高男性权益。”

  “他们先是在部分地区取消了给女性的专属补助,又开始着手恢复男性服兵役即可在国家公务员考试中加分的优待,最近更是在着力推行‘外国媳妇暖被窝’的工程——话糙是糙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大力推动本国男性与越南、老挝、缅甸等相对落后的东南亚地区的女性喜结连理。”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出现了。在推行了这一系列倒反天罡、丧心病狂、完全就是在压榨一方以托举另一方的措施后,少数地区的结婚率和出生率竟然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上升。很难说韩国政府会不会灵机一动,开始推翻过往数十年来的所有政策,开始朝着更没良心但见效也更快的反方向努力,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人,果然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保障女性权益有错吗?没有的,这是很正常的扶贫活动而已。但在已经被父系社会道德观浸泡透了、已经习以为常地占了几千年便宜的男人看来,她们受益,就是自己在亏损,自己一旦亏损,进而就会想,传统的‘冠父姓’的香火系统还能正常运行吗,会不会也亏损呢?”

  “大量男性对旧有的‘冠父姓’体系信心不足,于是他们不愿再进入这个体系了;但他们又不愿意复原传统的母系社会的婚姻体系,不愿意让女人占便宜,所以他们才会举棋不定,由此可见,想要提高结婚率与生育率,他们才是最大的、唯一的变数啊!”

  “在‘冠父姓’的香火体系下,女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吃亏的。所以不管经济状况如何、医疗保障如何、受教育程度如何,吃亏的人多了,见到的苦难多了,持续的时间长了,再傻的人也会知道,应该远离这个体系。只要传统的婚姻模式依然存在,那么,结婚率就势必走低,因为女人不想做屠宰场里的猪,她们只想做人!”

  “与之相对,男人才是唯一能够在‘冠父姓’的香火体系下获利的群体,只有他们,才是无论如何都想要结婚的群体!所以你只能看见,男人为了几万块的彩礼呼天抢地、指桑骂槐、恳请国家出手推行‘零彩礼’政策,好让自己能够花更少的钱赚更多的血肉;却不见女人哭着喊着卖血卖房也要凑嫁妆,因为这本来就是把自己放到砧板上引颈就戮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在给这么多添头?”

  “大框架就是这么个利好男性的框架,组成元素还只有男女两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在不改动框架的情况下,女人始终不会愿意参与进去,但男人占的便宜越多,他们参与进去的动力就越充足,生育率才能得到短暂的提高。所以就需要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这个框架向着男性的方向越来越倾斜,越来越倾斜……但倾斜到一定程度后,动乱与战争就会随之而来,暴力摧毁和平、劣币驱逐良币的历史便会再一次上演。”

  “社会保障是这个样子的,养老体系是这个样子的,婚姻和生育也是这个样子的,国家的稳定、社会的更迭、人类的生死与你的存续,也都是这个样子的,只要大框架不产生根本的变动,那么,日后所发生的一切一切,就永远是在重演从前的故事。太阳底下无新事,古人诚不我欺。”

  天道认为,姚怀瑾说的道理没错,但她的口吻也太尖锐了,就好像在她的眼里,天道不是这场游戏的掌管者,而是某种与她对等的、可以被杀死和改变的存在一样。

  但生死如何能被改变呢?自然规律要如何被克服呢?这和百川西归、黄河澄清、北斗南回一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它一开始,并没有为姚怀瑾的话语而生气,它只觉得好奇。因为当一个个体足够弱小的时候,她的一切行为在对方的眼里,就都和小猫咪的猫猫拳一样,宛如撒娇,十分可爱,毫无杀伤力。

  个体要如何与天道抗衡?人类不可能战胜死亡。

  所以当年,哪怕是西王母拒绝了它“杀死少昊,这场战争就到此为止”的提议的时候,它也没有像那些浑身爹味、自以为是的男人一样,认为这是“不识抬举、自寻死路”,只是想,那就算了,哎,可惜。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它突然僵住了。

  宛如一道万丈闪电刺破厚重的积雨云,好似一支穿云箭跨越千军万马直取敌方大将首级。

  在这突如其来又似曾相识的灵光闪烁下,它的感知里闪过无数碎片:

  闪烁的三星,盛开的桃花,连天的衰草,悠扬的竹笛,青色的羽翼,委顿在地的蛇尾,破碎的蛋壳与覆盖在棺材上的长旗。

  千千万万,来者无尽;万万千千,去者无止。

  天道终于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思绪。

  如果它是人类的话,它就能分析出来,这是对古往今来所有前赴后继的殉道者的敬意,是亲眼看着自己已经设置的几乎完美的代码竟然还能出现新bug的迷茫,是对人类“我定胜天”的抗争精神的恐惧。

  但它不知道这是什么。

  它只知道,它不能再以“天道”的身份,居高临下、不耻下问地跟姚怀瑾讨要主意了。

  它必须以平等的身份和尊重的姿态,去向一个人类,乃至向人类这个群体,去讨要一个亘古以来,所有问题的最终解,所有道路的归宿,所有困境的出口,所有迷茫的尽头。

  于是它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诚恳”的意味:“那么,姚怀瑾,请你教我。”

  “婚姻和生育的相关制度,要怎样才能变得让双方都能接受,让生死正常轮转,让天道继续存在?”

  姚怀瑾的回答一丝犹豫也没有。

  因为相似的问题,她在过往的数十年内,已经想了几百遍、几千遍,又本着“实践出真知”的想法,身体力行地践行了几万遍。接下来,她的话语便能成为可以解答一切问题的终极,那就是:

  “我们的合法性来自人民,人民才是历史的创造者,是社会物质财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和社会变革的决定性力量。”

  “那么,婚姻与生育制度的合法性,也应该来自包括广大妇女同志在内的,全体人民!”

  “这不是在旧有的男权社会定下来的传统婚姻体系上,修修补补、屎上雕花、动几块砖和加几根草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一个十分漫长的、牵涉范围极广的、将整个男权社会都推翻重塑的过程,且这个过程中,势必要走无数的弯路、吃无数的苦、经历无数打压和背叛。在站起来之前,要先倒下一万次;在真正成功之前,要先失败一亿次。”

  天道大惊之下,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可我不想这样!我觉得,现在的体系就很好!”

  “因为如果什么都不改变,那至少有‘吃到了父系社会香火福利的男性’愿意走入婚姻,还有‘被父系社会洗脑成功了的女性’愿意生育,我还是能存在下去的。可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将一切都大刀阔斧地改动了,那我怎么确保,这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真的能走下去,而不会进入死胡同?”

  “晚了,晚了!”姚怀瑾亦大笑,笑声如洪钟,如雷鸣,如五千年里的血泪怒涛在咆哮,每一声每一浪里都凝聚着不可撼动的力量,“已经由不得你了!”

  “你以为是你在决定人类的命运吗?不,是你在参与她们的命运!”

  “我们自古以来便有不服输的抗争精神,和敢于探究一切的冒险精神。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哪怕是太阳,我们也敢追上去看一看;即便是东海,我们有朝一日也总能把它填平。”

  “最直接的证据,不就在这里吗?如果你真的可以百分之百操控和决定人类的命运,如果你的棋盘上,不曾出现任何变数,或者出现的一切变数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那么,你为什么又要来向我求问呢?回答我!”

  在翻涌的长风里,她发也猎猎,衣也猎猎,如同一面迎风展开的旗帜。在遥远的年代里,曾有多少人团聚在西王母的麾下,与她一同举起复仇的刀剑,今日,便要有同样多的、乃至更多的人,与姚怀瑾擎起同一面旗。

  这面旗帜在数十年前,曾飘扬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上空,召唤着面临亡国灭种之灾的华夏子民,从满目疮痍中站起。

  如今,比数十年的近代耻辱时间更长、影响更深远的血仇,比彼时四万万同胞数量更多、地位更卑微的广大妇女群众,便也要像她们的先辈曾经做过的事情那样,试探着开始反抗压在她们头上的大山。

  在被压迫了这么多年后,她们的思想也已经被驯化了,所以一开始,她们会试探着与压迫者和平相处;然而,在发现绥靖政策和不抵抗政策在豺狼虎豹的面前统统无效,退了一步就会退第二步,最终导致一败涂地、退无可退之后,这造反的号角,就也要吹响了。

  且这一声号角的动静只会更深远、更暴烈,因为被这旧有的体系压迫过和杀死过的受害者,岂止有四万万人;而与之相对的,既得利益者的惊恐与镇压也只会更残酷,因为他们在这旧有的体系里所得到的实在太多了,已经囊括了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与科研等多个领域,要如何让已经把压迫当成常态的剥削者,把所有的既得利益让出?

  ——唯有更深的动乱,唯有更广的流血。

  天道也深知如此。

  现在,它的面前出现了两条道路:一条是维持原样,什么都不改变,而肉眼可见,这条道路只会通向慢性死亡;另一条是进行变革,而且如此一来,就算变革不成功,至少在这变革的过程中死去的人,也足够它好好吃上一顿了,更何况还不一定失败呢?

  天道终于被姚怀瑾说服了。但它一旦被姚怀瑾说服,那么,一个更迫切的、更令人惋惜的问题,就摆在了它的面前:

  “但你是成功不了的,你都要死了……”

  姚怀瑾半点壮志未酬的遗憾都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气壮山河:

  “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这里眼下还是和平的,而这和平是已然流过血换来的,轻易不得打破,所以我不得大展拳脚,没关系,再过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等到所有的矛盾都爆发出来之后,这个世界总会需要我的!”

  “不管走多少次岔路,不管尝试多少次,只要还有这样的人,只要我的抗争精神还在,我——乃至‘我们’,就永远不算‘死了’。你之前不是让十殿阎罗问我,怎样才算是死了吗?我是不会死的,因为我的精神是不灭的!”

  在她的回答落定的那一刻,宛如虚空中的万千口无形之巨钟被齐齐撞响,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太古的雷霆自混沌处生发,击碎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天地都为之战栗震悚。清晰的涟漪在空气中层层扩散开来,凡其所过之处,无不荡涤,无不澄清,无不化作飞灰、烟消云散,真可谓席卷八荒、所向披靡。

  在姚怀瑾的话语引发的巨变余波之下,十殿阎罗曾虚构出来的考场被彻底击碎,连带着天道对旧有的父系社会的执着,也一并烟消云散了。

  这油灯也熄灭了,那桌椅也被掀翻了。毕竟这只是“牛鬼蛇神”的十殿阎罗构造出来的,用以让姚怀瑾的魂魄有个中转处的场所,眼下,天道和她的问答已经告一段落,她的去留已经尘埃落定,那么这虚假的“考场”,也要一并尘归尘、土归土。

  原本摆放在桌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杯当场化作齑粉。然而这一行笔走龙蛇的红字,却并未随之烟消云散,而是跃至虚空,迎风而长,顷刻间便化作一面朱红色的长旗。

  这长旗展开,便有朝霞相随;再迎风飘摇,便有金色的晨光、华美的牡丹与展翅腾飞的凤凰,从这介于有形无形之间的锦缎上,流泻出来了。

  所有的变化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让姚怀瑾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多么壮丽的画面啊,便是她见过的万千山河,都不能与之媲美;多么熟悉的感觉啊,她是不是之前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这样的景象?

  是新识耶,是故人耶?是殊途耶,是归去耶?

  所有的问题都不必再有答案,因为在这虚假的考场消散的一刹那,一张原本贴在墙上的泛黄的报纸,打着旋儿从姚怀瑾的面前掠过。

  如果是以前还戴着眼镜、身体状况堪忧的姚怀瑾本人,她绝对看不清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但她现在是灵魂状态,又窥得天地奥妙、宇宙无穷与万千世界的真理,于是,她轻盈得仿佛一只鸟、一缕风,一片会掠过故乡的土地却半点不曾停留的无情的云。

  她心念电转之下,这张报纸便要随她心意,停驻在半空;她再定睛看去,便能看到这张报纸上,写的是她十分陌生却又相当熟悉的东西……怎么说呢,兼具新时代气象与传统文化特色,属实是解构主义的翘楚,文化创新的典范,和那些学川剧变脸结果用的是哆啦A梦和熊猫头表情包当面具的,“传统文化绝对能传承下去至于变成什么样子传承下去了你别管”的创新有的一拼:

  《北极紫微大帝深入洞庭湖区域基层一线,检查督导防洪抗涝工作》

  《三界大统考开启在即,在公正公开严格透明的规章制度下,选出能把好事办好、实事办实、难事办妥的有担当人才》

  《生机盎然,万象更新,第一次天界代表大会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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