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核磁一般来说需要提前几天约,但如果有熟人打招呼的话,这种私立的医院绝对可以插个队。
三楼,顾行墨坐在沙发上,一旁摆着个笔记本电脑,他在关注股市行情。
手机响了下后,他摸过来看,然后盯着聊天界面愣了三秒。
【核磁?】他打了两个字过去。
苏皎白还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有些过于荒谬,她很怕是当时摔到了脑袋,脑袋里有积血什么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既然去医院体检了,还是顺便去做个脑部核磁的好。
她已经坐去了床上,这会儿靠着床头,抱着手机打字:【嗯。摔下来时好像磕到头了,做个脑部核磁看看。】
顾行墨没想到竟有这么严重,倒是严肃起来。
【还有其它特殊的项目要做吗?】这就是答应帮她约核磁了。
苏皎白认真想了想后,回了两个字:【没有。】
想了想,又再回了两个字:【谢谢。】
顾行墨回了她三个字:【不客气。】
到这里,两个人聊天就结束了。
苏皎白等了一分钟,见那边没再发信息过来,她就戴着眼罩睡觉了。
而顾行墨,则是先打了个电话又约了脑部核磁后,便把手机搁在一旁不管了,他继续忙起自己的事来。
晚上睡得早,苏皎白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醒了后看眼时间,见还早,她便又坐去书桌前备了会儿课。
等到六点五十分时,她才去卧室里的卫浴梳洗。
这二楼的主卧室很大,主卧室里自带书房和卫浴,就像是一个人住着一套两居室一样。
还是大两居。
卧室大得甚至可以隔出一个客厅来,床尾处摆着个沙发,沙发前面还有一套桌椅。
不过苏皎白一心只扑工作上,生活上的一些小细节她并不怎么在意,卧房里也就没怎么用心去归置。
因为大,且她又没有用心去摆放一些东西,所以显得过于有些空荡荡的。
卫浴里就更是了。
卫浴里有浴缸,但她平常不用,嫌泡澡费事费时。
梳洗台前,除了一套平价的护肤品,和一支日常系的唇釉外,就只剩牙膏、牙刷和漱口杯,再没别的了。
淋浴房里,就简单的三件套,洗发水护发素和一块洗澡的香皂。
她洗漱起来也很快,刷个牙洗个脸抹点面霜,再扎个高高的马尾辫就可以下楼了。
一如往前的穿戴,短袖T和淡色牛仔,再配帆布鞋。
这一身穿搭不超过三百块,在她靠自己工资能消费的范围内。
最初刚工作挣钱时,她还得贴补家里。后来,她被找回陆家后,陆家给了苏家一笔钱,算是作为给苏家养她这么多年的一次性补偿。那之后,她就再没给过苏家钱,自然,也再没回去过。
她一个月七千块的工资,再加各种补贴和奖金,只要不乱花钱,一年下来也能存个大几万块。
但这一年的几万块,绝对不够高质量的养骏仔。
所以,回陆家要回嫁妆,以及向顾行墨要彩礼——她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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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4章
今天要去医院体检,估计是回不了陆家了。但一会儿顾行墨会陪自己去医院,所以,彩礼一事可以先提上日程,她得暗示一下他。
苏皎白下楼时,顾行墨已经起了,正坐餐厅内吃早餐。
见周姐和骏仔都不在,她猜着应该是骏仔还没睡醒。
苏皎白上午体检,不能吃早餐,所以就坐沙发上等着顾行墨。
一边等着人,一边心中排演着一会儿的戏码。
她果然不是个脸皮厚的,明明是要回原该属于自己的钱,却好像是问人要钱一样,竟然有些张不开口。
苏皎白不免心中又暗骂自己一句——真没用。
同时,她也反省了一下自己。虽然学历不错,工作不错,从小到大都是亲戚邻居眼中有出息的孩子。但其实,那只是在学校混得好。
出了校门走上社会,看的就不是读书的能力了。
而社会学这门学科,她还得好好修。
正在苏皎白失神想事情时,顾行墨已经吃好早餐。他走过来打招呼:“你准备一下,我先去开车。”
车就在地下车库,他开上来就行。所以,顾行墨出去后,苏皎白跟刘妈打了声招呼,也立刻跟了出来。
苏皎白对车没什么研究,但眼前的这辆卡宴她还是认识的。
顾行墨有专门为他开车的司机,那司机也是他公司的员工。但今天估计是因为私事的缘故,他没叫司机过来。
车很快就开到了白色栅栏外,苏皎白站在车旁边略微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这应该是第一次顾行墨开车,她坐他的副驾驶。
坐SUV的视野比坐普通轿车的好,苏皎白也是第一次坐这种车的副驾,视野不一样,她此刻的心情更是不一样。
车内有淡淡的香,若有似无的,不是她喜欢的香味,但也不难闻。
苏皎白猜着,应该是某款男式香水的香味。
这恍惚间,车已经开出了小区,汇入了小区外的车流中。
就这样干坐着不说话也尴尬,苏皎白琢磨着要彩礼一事,斟酌着开口说:“我们两个人结婚,实在匆忙,好像什么仪式也没有?”
顾行墨刚刚之所以没说话,就是在等着她先开口。
这位遗落在外多年的陆二千金毫无心机,什么事都是明摆着写在脸上的。刚刚看她那样子,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估计是有事要跟他说。
既然她有事想说,那他就等她做好准备后先开口。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说的竟是关于结婚一事。
“是有些匆忙。”短暂的沉默后,他回应。
其实何止是匆忙,可以说是十分简陋。
没有任何仪式,领了证后,她回学校上课,他就去公司开会了。
但没有这些,不是他不愿意给。
当时他有正经向陆家提此事,并透露出要在哪办婚宴,并给多少彩礼。
是陆家那边说,陆二小姐简朴、不喜铺张浪费,什么都不肯要。
也就是说,不需要彩礼,陆家也不会陪嫁妆,二人更不会举办婚宴。
他自己诚意表示出来了,但也尊重女方,所以一切都按着女方的意愿来。
现在又再旧事重提,顾行墨虽不知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但却也无所谓补偿给她一场盛大的婚宴。
所以,他问她:“那你是想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是要酒店的还是露天的?”
她想要钱,婚宴还是算了吧。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她立刻回绝。
顾行墨便微侧眸,朝身边之人望来一眼,继而又笑:“结婚举办婚宴是中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虽然现在也流行旅行结婚,但举办婚宴还是主流,怎么能算是花冤枉钱?”
苏皎白则心想,你有那个钱,不如直接打自己卡里的好。
“但婚宴这事儿比较复杂,若真要补办,还得从长计议。不过……彩礼和嫁妆的事,倒是可以先办一下。”苏皎白鼓足勇气,还是决定直接提了。
顾行墨又侧眸看过来一眼,这会儿是看明白她真正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结婚下彩礼,对她来说是天经地义。
只是,从昨晚到现在,她行止反常,这不得不令他心中起疑。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忽然在短时间内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苏皎白求钱心切,顾行墨短暂的沉默在她那儿,就成了无声的拒绝。
“怎么,你不会不愿意给吧?”如果他真不肯给,她可能还真要不回这个钱。但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会放弃,“顾总,您在沪市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你跟谁结婚不要出点血呢?何况,我还给你生了个健康的宝宝。虽然当时结婚的时候我没要你任何东西,但那时候事出突然,我也因为那件事深受打击,根本顾不了别的。现在清醒了,冷静了,我觉得既然结婚,还是得有点表示才对。你说是吧?”
又怕他以为她只从他这里抠钱,于是立马道:“你给多少彩礼,陆家那边的嫁妆,我要的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并且她想过,要狠狠敲陆家一大笔大的。
她对顾行墨不喜,但也无恨,只是无感。但对陆家那边的所有人,都是带着淡淡的恨意的。
只是如今想开后,她不会让那恨意太过,从而影响到自己心情和生活。
陆家的钱她不花,以后多的是人去花,那她何必不花?
顾行墨则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见她较真,他便说:“那你想要多少?”他倒是挺大方,“现金,房,车,甚至顾氏集团的股份……你都可以提。”
苏皎白:“……”
这……这倒是整得她不会了。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她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适。
万一要少了,她后悔。可万一要多了,鸡飞蛋打,也后悔。
凡事都讲究一个度,可就是这个度难把握。
她拿捏不定的事不会轻易开口,于是,就把球又给顾行墨踢了回来。
“顾总打算给多少?”她学他的语气,“现金,房,车,甚至是股份……你的诚意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