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练一套,今日练了三套。
“来了。”
国公爷看到小夫妻俩,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容。
姜海安也不打哑谜:“爹,昨天的事情你知道了?”
国公爷叹气:“对不住,我没想到你二叔是那种人,所以才把人留在了府里,好在你警觉,要不然……你娘肯定要恨死我了。我百年之后,都不敢去见她。”
听到他提及故去的国公夫人,楚云梨提醒:“二叔做的事实在恶毒……我爹说过,人的秉性很难改变,他们会不会一直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当初母亲离开……是不是和他们有关?我爹说过,如果一件事情有蹊跷,别看人做了什么,得看是谁得了好处。”
很明显啊,国公夫人离开,就是二房得到的好处更大。
国公爷面色铁青:“我会去查!”
当初夫人离开,他找了很久,隐约知道夫人生了重病,又知道他在外头有了女人,这才带着儿子负气离开。
其他的,一直打听不到。
第1339章
国公爷从来没有想过弟弟会这样对待自己,越想越气,他拿着鞭子又去了北院。
昨晚上二老爷受了伤,一家子折腾到快天亮才睡下,此时都没有起身。
国公爷和昨晚上一样,拿着鞭子直接闯入了二人的房中。
二夫人简直要疯了,男女有别啊。这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大哥,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闯我们屋子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就看皇上会不会继续用你这种不知礼义廉耻之人!”
国公爷面色淡淡:“你尽管去告,刚好我也想知道当年夫人离开的真相。你二人不用辩解,我知道此事和你们有关。”
二老爷身上有伤,连脸上都没逃过,说话时就会扯着伤,因此,他尽量不开口,此时却忍不住了。
“大哥,你说是我们干的,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国公爷提起鞭子冲着他狠狠抽了两下,“限你们今日之内搬出去,否则,我抽死你!”
语罢,拿着鞭子扬长而去。
留下来的夫妻俩面面相觑,说实话,国公爷动不动就闯进门,一言不合就动手。二夫人真心觉得不太方便,二老爷是真的怕了。
“搬吧!”
听国公爷那个意思,已经怀疑他们了,并且不需要证据就认定了是他们干的。
二夫人很不甘心,纠结道:“娉婷会不会动胎气?咱们可就得这一根苗了。”
他们找了许多大夫给齐飞跃诊治,那些大夫得知了齐飞跃用的药后,直白一些的就说自己无能为力。有那婉转一些的,说调理个三四十年可能会有机会。
齐飞悦都二十的人了,三四十年之后都已五六十岁,想要让女子有孕,何其艰难?
大夫就差没有直白的说齐飞跃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二老爷脸色不太好:“夫人,咱们得做两手准备,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娉婷身上。”
二夫人有些不明白这话,一头雾水。
二老爷揉了揉眉心:“你在外头物色一下,选几个清白人家出生的康健姑娘。”
他不小心碰着了脸上的伤,一阵疼痛传来,他脸色都有些狰狞。
二夫人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道:“飞跃都已经那样……是他有问题,找再多的姑娘,同样还是生不出来啊!我觉得咱们也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遇上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本身就是很大的打击,最好是我们平时也装作若无其事……省得他想不开。”
听她扯一大堆,二老爷有些不耐烦:“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夫人一愣:“那你是什么意思?”话问出口,她对上了男人的眼神,二人多年夫妻,她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顿时勃然大怒,她霍然起身,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想要纳妾?你都快要抱孙子的人了,还要纳好几个年轻姑娘进门,要不要脸面了?”
“别嚷嚷,小点儿声,吵得我头疼。”二老爷瞪她,“你以为我想?这不是没法子么?”
二夫人眼泪唰就下来了:“你怎么对得起我?当初我生飞跃,痛得我死去活来,生完了孩子还血崩,险些就没命了。真的是九死一生,那时你承诺过不再生其他的孩子……你……你要食言而肥?”
“哭什么?”二老爷呵斥,“还是那话,我也不想这样。人到中年,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找那些女人是为了生孩子,不是我花心好色!别吵了,收拾东西搬走,挪出去再说。”
“搬家可以。但你想纳妾,不行!”二夫人起身就走。
夫妻俩在屋里吵的话,院子里的曹娉婷二人都听见了。
曹娉婷忽然想起前两天姑母兼婆婆还告诉自己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让她学会大度。当时她委屈坏了,呕得肚子都在疼。
果然,这刀子落在谁身上,谁才知道疼。今儿换成了公公纳妾,婆婆也开始哭天抹泪胡搅蛮缠了。
齐飞跃忙问:“娘,咱们真的要搬走吗?”
二夫人倾向于搬走,苦笑道:“咱们搬过来的第一天,地方都还没有安置好,你就已经中了毒。一转头你爹挨了一顿毒打,方才又被打了几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大伯如今看我们很不顺眼,当我们是仇人,再住下去,别说我们那些打算能不能成,怕是连命都要丢了。搬吧,保住性命,再图其他!”
他们在府里住了多年,行李很多。二夫人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特别后悔自己过去那些年的精打细算……她在姜海安母子离开后,又见国公爷真的不再娶妻,就当真以为国公府早晚会落到儿子手中。因此,她真的是把国公府当做了自己的家,平时能省则省,库房里的东西能不动用就不动用。
若早知道守不住,那些东西会被别人夺去,她当初就不那么省,再找机会把银子和好东西刨到自己怀中多好?
此时后悔也已经迟了,一家子装了十几架马车,在天黑之前离开了府邸。
他们一走,国公爷立刻把北面的两个院子恢复如初。
*
整个国公府没有了闲杂人等,楚云梨花费了五六天时间,把所有的下人从上到下梳理一遍,将属于二房的人和眼线全部都踢出去,又重新补充了一批人后,她整个人彻底闲了下来。
回门那日,刘夫人看着容光焕发的女儿,心中满意。
不过,刘将军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经常带着夫人突然登门。
就是想看看他们夫妻不在的时候女儿在国公府里过的日子。
没有人能够欺负楚云梨,更何况,国公爷那么忙,整日早出晚归,都不需要楚云梨请安。还是姜海安定了规矩,每五天坐在一起吃顿晚饭。除非天大的事,否则一家子谁也不能缺席。
也是这样时候,宫中的淑妃生了四胞胎,两男两女。
在当下,多胎被视为祥瑞。这多胎出在皇家,落在皇上眼中,就是上天对他这个皇帝所作所为的赞许。
皇上大喜,一高兴就大赦天下。
只要不是死罪,都可归家。
楚云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懵了一瞬,她经历了那么多,还是第一回 碰上这种事。
这岂不是表明,已经关入大牢的周茗良无罪了?
并不是无罪,凡是从大牢撵出去的犯人,当地的衙门都会格外关注。他们不犯事便罢,只要胆敢触犯律法,就要重重处罚!
还有,只要附近需要徭役,这些犯人必须服从安排,都得去干活。
不管是有人监管也好,服徭役也罢,只要不再蹲在大牢里,对于周茗良来说就是好事!周夫人得知这个消息,欢喜疯了,立刻让人打扫儿子的院子,还准备了十几锅热水,就等着儿子回来把人丢进去好生洗涮。
不光是要洗去身上的脏污,还要洗去身上的霉运。
周茗良听说皇上大赦天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有这等好事!
这些日子他在大牢里一直没有挪动,除了涂伤口的时候不太方便,大牢倒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被人扶着走出大牢时,周茗良突然发现自己的头不如以前那么晕,身子也比进来的时候利落了不少。
周夫人看到浑身脏污的儿子,头发都一缕一缕……说实话,哪怕是亲生儿子,她心里也有点微微的嫌弃,这也太邋遢了。
“茗良,以后你能住在家里了。”说到这里,周夫人泣不成声,“你都不知道你爹有多欺负人,还有家里的那个方姨娘,动不动就哭,好像是水做的,偏偏你爹还就吃她那一套。还有那个野种,恬不知耻,占着你的位置由名师教导,对我请安时特别敷衍……你要是不出来,娘这辈子真就没了指望。”
周茗良自己坐着一架马车,听到马车外街面上的嘈杂,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出来了?
真好!
这些日子蹲在大牢里,周茗良有点后悔。
他很清楚,不管自己身边有没有人,这辈子和陈贵人都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
既然不能和心上人长相厮守,那留在自己身边的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刘翠娥脾气是霸道了一点,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他不该针对刘翠娥,不该和将军府作对。
回到府里,周茗良没有看见其他人,直接被迎回了自己的院子,那里已经有好几个热水桶等着他。
洗洗刷刷花了一个时辰,周茗良从桶里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泡得又白又皱,因为他身上的伤还没怎么痊愈,周夫人又找了大夫来帮他上药。
还别说,在大牢里和在家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处境。
现如今周茗良只需要趴在那里,自然有一群人守在边上伺候。甚至连穿衣系带,不用他亲自动手。
自力更生了近两个月,突然样样都有人帮忙,周茗良还有点不习惯。
周大人还在外头就听到了皇上大赦天下的旨意,他对儿子没有多余的想法。
不说儿子身上带着案子不可能继续为官,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正常人能做的事情他都不能做,跟个废人一样。
既然是废人,那人在大牢还是在府里,根本就没有区别。
不过,鉴于周茗良那么会闯祸,周大人回府听说儿子已经回来后,想了想,还是去了儿子的院子。
周夫人最近这些日子脾气暴躁的很,看到周老爷就呛呛。不过,今天她忍住了,并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就是想观察一下男人对待儿子的态度。
“回来了?”
周大人看着儿子,面色不喜不怒。
周茗良对于自己入大牢之后父亲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这件事心里有怨,又从母亲那里得知外面的野种彻底顶替了他在父亲心里的位置,他对父亲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濡慕和尊重。
“是,我命比较大,没被折腾死。”
周大人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周茗良微微垂眸:“儿子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怪,是么?”周大人满脸讥讽,他身为父亲,对儿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再说,儿子已经沦为废人,他的话就算难听一点,儿子也只能受着。
“别用这副脸色对本官,本官对你这个儿子那是仁至义尽,你都已经被弄到公堂上了本官还在尽力保你,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走的!”周大人强调,“本官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休要摆这副臭脸。”
语罢,拂袖而去。
周夫人追了出去:“老爷,茗良他刚刚受了一场罪回来,你不要生他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