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去之前他也不知道冰雪除了医术之外连力气也这么大。心还狠……这世上能打过他的人很多,但真正敢动手的几乎没有。
云妃上前,想要帮忙。
二皇子急忙阻止:“别碰我。”
云妃一脸受伤:“你生我气了?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先前我就说不合适,你非说冰雪对你动了心,还看了你好几眼。我还劝过你,不该为了这点事冒险出宫!”
二皇子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太过自傲,他哪里知道一个乡下丫头竟然会有勇气拒绝自己的示好……就算是那丫头不愿意,他贵为皇子俯身屈就,她若懂事,就该老实妥协的,好好伺候。
这胆子也忒大了。
他没有怪母妃,但这会儿浑身都痛,也懒得解释。
“找你殿中的大夫过来。”
上药是一件酷刑,尤其对于养尊处优的二皇子来说,痛得他恨不得晕死过去。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却看到皇上身边的太监过来,尖着嗓子道:“殿下,皇上有请。”
这太监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每次都不冷不热,还得二皇子反过来讨好他,私底下没少给他送东西。此刻二皇子心情不好,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到他日自己得了势,一定让这个混账去陪着父皇。
太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催促道:“皇上已经等着,殿下能快就快些吧。”
二皇子心中疑惑:“父皇找我做甚?”
太监一脸惊奇:“殿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二皇子一脸茫然,开始回想自己最近干了哪些事,说实话,他私底下干的出格事挺多的,能够得上被父皇训斥的就有好多件。难道是有人背叛他了?
想到此,他有些不安,偷瞄了一眼太监的神情,强撑着疼痛,解下腰间的玉佩:“父皇心情好不好?”
太监顺手就收了:“很不好,正生气呢。”
二皇子心中有些慌:“都有谁在那?”
太监看了他一眼,道:“前面就到了地方,殿下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皇子心中又将这太监骂了一顿,再一次打定主意绝对不让他好过。
皇上身边的人都说了那边在等着。抬着二皇子的人不敢怠慢,一路小跑。
这一路折腾得二皇子身上疼痛不堪,也来不及多想。等到了殿中,二皇子过了几息才睁开眼睛打量,一眼就看到了盛怒中的父皇。
那脸都黑了,二皇子长这么大,很少看到父皇如此。这要是冲着自己,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
看来这一次事情不小啊!
但这风到底从哪儿起来的?
二皇子下意识去看殿中的其他人,耳边传来女子的轻声啜泣,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个美人。他下意识循声望去,然后……然后就看到方才还抡着椅子砸他的大力美人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凄凄惨惨。
无论是谁看了,都觉得她是被人给欺负了。
二皇子脑子有些懵,明明是自己受了伤,他都没哭呢,她怎么好意思?
紧接着就听到了乐泰安严肃的声音:“皇上,殿下辱及臣妻,实在欺人太甚。”
二皇子:“……”
他们告状了?
他们还告状了?
哪里来的底气,哪里来的脸呢?
“父皇,他们把我打了一顿。”
皇上脸色黑沉沉的,听到这话,将那两个纸条扔到他的脸上:“活该。”
二皇子一脸悲愤:“我什么都没干,她就动手打我了。”
确实没来得及碰到佳人,连佳人的边边都没挨上。
皇上沉着一张脸:“京城里那么多的美人,这天底下那么多的女子。你看中谁不好,非要看中人家妻子?”
其实,皇上这些日子暗地里查了不少事,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很清楚儿子为何在众多美人之中独独看中了冰雪。
二皇子咬了咬牙:“我没有看中人家妻子,就是收到一张纸条,让我在那相见,说有要事相商。我怕是底下的人有冤屈……这才冒险出宫,谁知道是她……还一见面就动手。”
看得出来,父子情分挺深,二皇子在皇上面前并没有多少惶恐,说话都是你啊我的。
但今日之后,二皇子再想要这份慈父心,怕是有些难了。
楚云梨用帕子捂着脸:“明明是你送的礼物中夹杂的字条说让我在那相见?谁让你送的礼?难道还有人胆敢冒充皇子的名头给我们侯府送礼?”
二皇子:“……”那确实没人敢。
第200章
没人敢冒充皇子送礼,等于是二皇子自己送的礼物。
二皇子送的礼物里面夹杂了字条,若不是他,那这幕后之人手也伸得太长了。再有,二皇子已经在帮着皇上办差,他会蠢到连送出去的礼物都不能控制?
皇上之前不觉得自己的后宫有异常,也是在太子都被人下了毒手后,他才惊觉皇宫并非铁板一块。于是,这些日子暗地里没少查探,然后得知一副纤纤美人模样的云妃私底下做了不少事,二皇子也并不老实,暗中和不少官员来往……那冲着泰安下毒手的罗家,就和二皇子有关。
活到这把年纪,成年的儿子拢共就得三个,还有一个是傻子,皇上真的特别珍惜自己和这几个孩子之间的父子情分,以前从不怀疑他们……哪怕知道二皇子有问题,他也始终认为是大臣带坏了他,是那些想要从龙之功的混账养大了他的野心。
但到了此刻,皇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二儿子实在不像样。不说他私底下串联的那些事,只跑去勾引臣妻这一样,就不是明君所为。亏得他先前还想着废了太子之后立二儿子呢,现在回想起来,只余满心后怕。
“你还有什么话说?”
二皇子深深趴伏在地上:“父皇,这一切都是有人算计儿臣,求您明察。”
皇上心中更添几分失望:“你若敢做敢当,朕还会高看你一眼。你也不想想,朕若是没有实际证据,会这么对你?”他挥了挥手:“回去禁足思过。”
听到这句,二皇子心中一喜。
只是禁足而已,等到母妃找机会求情,解了禁足就是。
他急忙谢恩,飞快往外挪。
皇上看在眼中,愈发失望。
二儿子做了什么,外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自己应该都清楚,干了那么多的错事,只被罚禁足,他竟然也敢信?
堂堂帝王在他眼中,处事就这么儿戏?
若真这么想,等到他登上了这九五至尊,会不会也凭着自己的一腔喜好办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皇上闭了闭眼,又觉得挺庆幸,早日看出二儿子任性妄为是一件好事。他侧头吩咐:“拟旨,二皇子旬阳,处事任性,胆大妄为,勾连大臣谋害储君,朕万分失望,将其贬为庶人,此生不得入京!”
这是要断绝父子情分?
乐泰安面色微变,一掀衣摆跪下:“皇上三思!”
楚云梨却知道皇上已经打定了主意,事实上,二皇子被贬为庶人,至少还有一条命在,再任由他在宫中和朝堂上四处串联,日后怕是要身首异处。
她也跪了下去,毕竟这事和她有关,求情还是得求一下的。
边上已经有传旨公公去了。
天子金口玉言,不可更改。
楚云梨都能想得到,这消息一传出去,满京城的人可以再一次认为乐泰安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丝毫得罪不得。毕竟,无论二皇子做了多少事,但确实是因为约了侯夫人相见之后才被贬的。
皇上为了定国侯,连亲生儿子都能舍,不是宠幸是什么?
人家亲生儿子得罪了定国侯都不得善终,他们哪里还敢去惹,又不是活够了。
夫妻俩告辞离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云妃。
此刻的云妃已经没了宠妃的风采,拎着裙摆跑得飞快,她也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定国侯夫妻俩跑来告状,然后儿子来了一趟,紧接着就被贬为庶民……儿子成了庶民,不再是皇上的儿子,那她往后还有什么盼头?
她更明白的是,只是儿子跑去和定国侯夫人见面这事,不至于让皇上生这么大的怒气。更何况儿子还是吃亏的那个,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身为孩子的亲生爹娘,心疼都来不及,如果皇上不是明君,说不准还会找定国侯夫妻俩的麻烦……就算是明君,知道儿子有错在先,这贬为庶民未免也太重了!
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
她脚下匆匆,那边夫妻俩绕过花木。她还没注意到,边上的嬷嬷先瞧见了,伸手拉了她一把:“娘娘,定国侯爷!”
云妃恨这二人入骨,无论儿子是为了什么被贬的,都是因着夫妻俩而起,这两人简直是他们母子的克星。换作往日,她已经上前冷嘲热讽,但如今情形不同,她想要知道儿子被贬的真相……她心里也明白,就算找到了皇上,皇上也不一定会告诉她,兴许还会因为她跑去问这些事而责罚于她。
相比之下,问定国侯夫妻就没这个风险。于是,她面色几变,半晌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侯爷,方才在大殿中发生了什么?为何二殿下会……”
乐泰安一脸冷漠,云妃再可怜,先前想要利用楚云梨杀他是事实。别说他不知道二皇子私底下到底都做的哪些事,就算知道,又凭什么要告诉她?
“不知!”
云妃:“……”
她眼圈微红:“您就告诉我……”
楚云梨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不客气地道:“这是我男人,不是皇上。”
云妃得宠,本身是个难得的美人,这梨花带雨的,换一个男人不一定能扛得住。
听到这话,云妃变了脸色。
就算是她想装可怜,让面前的男人心软后告诉自己真相,但身为皇上的嫔妃,跑到别的男人面前去哭,这事是不合适的。没人提还好,这摆到了明面上……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又是一桩罪名。
这夫妻俩难缠得很,又问不出什么,她不敢再纠缠,避开二人急匆匆往大殿而去。
刚到殿外,大门就关上,云妃很确定里面的宫人已经看见了自己,这是故意将她关在门外。当着皇上的面还敢这么干,明显是皇上已经厌弃她了。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但在此之前,她得保住自己儿子。
只有儿子伴在身边,等到儿子登上高位,她才能变成母仪天下的贵人。
要是儿子没了,她也就完了。
云妃跪在了地上,磕头道:“皇上,臣妾想知道,阳儿他做错了什么?你们是亲生父子,您为何要这么对他?阳儿那么乖,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求皇上明察。”
楚云梨没有多留,两人在云妃的哭求声中远去。
稍晚一些的时候,宫中传出消息,云妃不识大体,跑去皇上见外臣的大殿之外的大哭大闹,如此不识大体,惹得皇上大怒,当即就将其打入了冷宫。
云妃在那之后就失了宠,往后都再没能出冷宫。至于二皇子,过一段后宫里就没了他的消息,听说是被皇上贬去了偏僻处。
但到底去了哪,没有人知道。仿佛宫中从未有过二皇子一般。
这件事情之后,用外人的话说,定国侯夫妻俩完全可以在城里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