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此时他心里有些不安,他总感觉那被塞入口中的药丸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下腹处隐隐作痛,还提不起来气,浑身也开始发软。
会武的人突然提不起力气,感觉自己像个废人,很是不习惯。
“月意,你站我身后。”
月意郡主群主又不傻,这不是逞能闹脾气的时候,乖乖站到了贤王背后。
贤王将佳人护着,满脸戒备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只看从树上飘下来的动作,就知道这男人会武,此时贤王没有力气,所有的下人都在百步开外。
他为了和佳人单独相处,连暗卫都打发了……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认为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撑不到护卫赶来。
只是他特别后悔自己的自大。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下药?你给本王吃了什么药?赶紧把解药拿出来,本王不追究你冒犯之罪!”
楚云梨呵呵冷笑:“不管是什么样的药,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死在王爷手下的冤魂那么多,王爷难道也会怕死?”
贤王一听这话,就知道面前的人是来寻仇的。
“我不记得有得罪过你。”
楚云梨哈哈大笑:“王爷这话可真好笑,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会记得每个人的长相和他们的家人?”
贤王心里一沉:“有话好好说,那个……如果真有得罪的地方,本王愿意补偿。不管你要什么,咱们都可以商量。要银子?或者是要管职?我在京城没有见过你,想来你应该不是官员,这样吧,我帮你找个空缺,让你改换门庭,如何?”
“不如何!”楚云梨目光落到了月意郡主身上,“报仇的事先放一放,本公子方才发现了一件特别稀奇的事,若是没记错,月意郡主是王爷的女儿,但你们方才你侬我侬,好像还抱在一起啃。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女儿做的事?”
月意郡主羞愤欲死,脸色青白交加。
她本就不爱在外头和贤王过于亲近,就是怕被人看见。
是贤王说四下无人,她才……她才……没反抗的。
贤王面色铁青:“月意不是本王的亲生女儿。”
“果然皇家就是乱。不管是不是亲生,她总要叫你一声父王吧?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你也配做人?”楚云梨嘲讽道:“还是死了算了。”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贤王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腹痛难忍,肌肤还渗出了血来,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好像瘫了似的。
月意郡主吓一跳,急忙弯腰扶人,太过慌张,眼泪滚滚而落:“父王,您怎么样?您不要吓我……快起来啊,你快起来……”
贤王想要抬手擦她脸上的泪,手抬到一半,还是落了回去。
楚云梨居高临下看着:“王爷,你可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任人鱼肉的一日?”
贤王怒瞪过来,眼神中几乎喷出火。
“百步之外,本王护卫几百,你休想逃出去。识相的,现在给本王解药,本王可以放你一马。”
楚云梨眉眼嚣张至极:“王爷好大方啊!但是……本公子费心算计这么多,可不是为了求王爷放我一马的。”
“你若一意孤行,非要和本王作对。”贤王眼神阴狠,面色都狰狞起来,“本王一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楚云梨怡然不惧:“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只有先送你去死。”
月意郡主忽然冲着楚云梨跪下:“公子,你放过我父王吧,他……他以前确实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以后我会约束好他,你饶他一回……”
楚云梨漠然看着她:“郡主,若是没记错,王爷一直都在欺负你,还试图不顾身份欺辱于你,不光要占你清白,还要害你名声尽毁。”她伸手一指半山腰,“那处凉亭之内,已经铺好了高床软枕,若是没猜错,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月意郡主面色煞白。
她看了一眼半山腰处,这楚风叶林她不是第一次来,那边确实有个凉亭。
她收回目光看向贤王,嘴唇颤抖不止。
“父王,你……”
她闭了闭眼:“公子,只要你愿意放过我父王,条件你提。”
楚云梨心下冷笑,一开始她还说月意郡主也是被逼迫,是个苦命人呢。
如今正是弄死贤王的大好时机,月意郡主如果真的狠得下心,有匕首冲着贤王要害处狠狠一扎……他再如何很辣,也只有一条命。若是没有凶器,直接伸手都能把人掐死。
结果呢,月意郡主不止没有动手,居然还朝凶手求情。甚至还一副只要能放过贤王,她愿意任君采撷的架势。
“你二人果然情深似海,既如此,本公子大发慈悲,让你们一起同甘共苦!”楚云梨手指一弹,又是一颗药丸飞出,直接落到了月意郡主微微张开的口中。
有了贤王的前车之鉴,月意郡主自然不愿意吃药,下意识就想往外吐。嘴刚刚一动,一只纤细的手已经掐了过来,对着她喉咙一掐又一点,她控制不住地咽了一下。
这一下咽得她胆战心惊,再想要吐,喉咙已经无力,她身子也瞬间软倒在地上。
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药效,贤王是练过武,意志力比常人要强,所以才能撑一会儿。
两人都倒下了,楚云梨居高临下看着二人:“贤王,你别装哑巴,我知道你能说话。我这儿有一颗解药。”
她说话时,掏出了一颗纯白的药丸。
刚才二人吃的药丸是黄色,贤王自己吃药时没注意,事情太突然,咽得太快,他只是感觉到面前有东西一闪。
而月意郡主吃药时,贤王看得清清楚楚。
这颗药是白的,和刚才那药不一样,贤王知道今日惹了大麻烦,想要拿到解药也没那么容易,可真正看到解药出现在眼前,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漏跳了一拍,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月意郡主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苦,这会儿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痛,浑身包括手指尖都像是有针在扎,痛得她恨不能立刻去死。
“父王……父王救我……”
她实在是痛得受不了。
贤王也不好受,更何况,他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近几年来得罪了不少人。狮子还强壮的时候,没有人敢来招惹,但若是狮子受伤或是病了,其他的猛兽会一拥而上,直接要了他的命!
“解药给我。”
楚云梨一脸好奇:“药只有一颗呢,你们谁吃?”
月意郡主呼吸一滞,她从来都是个善解人意的性子,不擅长与人相争。往日遇上这种事,她都会主动退让。
但是今儿……她痛到每活一天都是煎熬,每一次呼吸都能扯得全身疼痛,偏偏又晕不了。
“父王,您那么疼我,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
月意郡主眼眶含泪,浑身都在颤抖,看着格外可怜。
贤王看到她这模样,闭了闭眼:“月意,你忍一忍。等本王用了解药,回头……回头一定说服这位公子在为你找一粒药。”
他想说回头一定会逼的这人拿出解药,但药还没吃到嘴里,他只能及时改口。没解毒之前,他都不敢暴露自己的杀意。
楚云梨手指一弹。
药落到了贤王的口中。
和方才一样,这要入口即化,前后不到一刻钟,贤王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适正在渐渐减轻,看着地上的月意郡主痛到浑身出汗,他皱了皱眉。
有这么痛吗?
“公子,麻烦你再给一颗解药,价钱好商量。”
贤王说这话时,眉眼低垂,用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杀意。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想杀了我?”
“没有!”贤王否认。
楚云梨上下打量二人:“这解药是两天一颗……你该不会是以为一颗解药就能高枕无忧了吧!”
闻言,贤王霍然抬眼,眼神里几乎喷出火来,杀意尽显。
也就是楚云梨胆子大,否则,多半要被他那样的眼神给吓着。
楚云梨身子一跃,跳上了路旁的枫树:“本公子确实是报仇而来,不过,本公子今日来前听说京城之外来了不少灾民。麻烦王爷想办法安顿好他们,办得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远去,人已经消失在了枫树林里。
贤王恢复了几分力气,却也只能自己行走,练了多年的武艺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他哪怕是想将佳人抱起,力气都不够。
月意郡主已经不再发抖,随着那人远去,她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但胸口和肚腹处还是在隐隐作痛,让她觉得很是不适。
贤王抱不动人,只握住她的手:“月意,你忍一忍,本王掘地三尺,也会将此人给找出来。到时将他抽筋扒皮给你报仇!”
月意已经没那么痛了,不过,她怀疑自己身上中的毒不光是疼痛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要命。
“太医……”
“对!咱们回去先让太医看看,要是能解毒,本文会让衙门发通缉文书,无论那人跑到哪儿,都一定将其抓回来凌迟处死!”贤王恨得咬牙切齿。
话是这么说,但贤王是见过世面的,他以前也见识过不少刁钻的毒,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太医……多半也解不了毒。
月意郡主催促:“走吧。”
她忽然就发现贤王在自己心中高大的形象矮了一大截……吃了亏也束手无策,只会放狠话,完全是无能狂怒。
明天见!
第1800章
京城郊外的枫叶林被王府的护卫围了起来。
往年也有过这种先例,最多围个三五日就解了。
枫山是一座山,过去不远就是皇家园林,因此,那处地方不属于谁家单独所有,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百姓,都可以随意进出。
这被围住,解禁遥遥无期,想去赏景的人嘴上不敢说,心里都挺怨的。尤其是那些趁着每年赏枫叶景色时摆摊的百姓,更是敢怒不敢言。
不仅如此,从那天开始,任何人进出城门都要被盘问一番。
除此之外,京城外搭了十几丈远的一个大粥棚,这些是为即将到来的江南灾民而准备。贤王发了话,不能让灾民饿肚子,还贴心地搭了一个很大的棚子,十来个民间大夫和七八个太医每日轮流值守。
回到城内的楚云梨又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妇人,因为何舟全敢拿刀对抗混混,避免了婆媳俩受伤,何舟济得知此事后,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带着妻儿一起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这种事,那都得诚心诚意,平白得矮人一头。
在何舟济看来,何舟全救了他的妻子,他确实该登门感谢,但是母亲……身为儿子在母亲遇险时本就该当仁不让站出来。所以,登门道谢时,何舟济认为母亲没必要跑这一趟。
楚云梨闲来无事,想看看夫妻两人在林家过得如何,也要跟着。
何舟济没有阻拦,这做娘的看望儿子,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