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意郡主:“……”
她这是第四次毒发,第三次也只有一粒药,贤王给俩她……身上一点都不痛,能闭眼到天明的日子真的跟和做梦一样。
“父王。”
月意郡主未语泪先流。
贤王将人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安慰道:“我派了高手追她,一定将她的根子刨出来,若他能彻底戒掉我们身上的毒更好,若是不能,他下半辈子就关在王府偏远,一辈子为我们俩制药。到时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月意郡主心情格外复杂,她也不想哭,可脸上的泪水就是止不住。
原以为父王愿意为了她屠杀无辜百姓,应该对她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避免不了受委屈。
月意郡主原先还想着嫁得良人,如今身上带着毒,两日要吃一粒解药,最迟六日之中必须要吃一粒药……这药得靠着贤王才能拿到,她是想走都走不了,也万万不敢再提嫁人的事。
甚至,她如今还很怕贤王厌恶了她。
若是贤王不再管她死活,她这条小命可能就要交代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原先月意郡主很怕和自己养父传出风月之事,一来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二来也是怕自己的名声被毁。
如今名声已毁,两人搂搂抱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月意郡主反过来还害怕贤王不要她,开始患得患失,就比如这会儿,只有一粒解药,贤王吃了是应该的,但月意郡主就会怀疑他是不是不在乎自己死活,所以才抢了药。
她一面安慰自己,王爷事务繁忙,之前因为中毒的缘故已经耽误了许多事,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操办……有些权利,贤王不伸手去取,就会被八千岁取走,有些人贤王不主动招揽,就会变成对付贤王的敌人。
想归想,月意郡主还是很害怕贤王不要她。
“父王,您原本有亲生的女儿,当年为何要收养我?”
贤王还在想着要怎么哄好佳人,听到这话,微愣了一下,怅然道:“大概是有缘吧,我一看到你,就想照顾你。月意,你别胡思乱想,我如今有正事要办,必须要吃药……这样,回头我就问三阳,看看那药在不在他那里。”
他并没有信了那个男人的一面之词。
那男人上来就给他们二人下了毒,各种戏弄他们,明显不是个好东西。
贤王最近都在回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高人,也或者,此人是八千岁派来的。
一想到自己被死对头如此玩弄,贤王心头就戾气横生。
贤王回了府,立刻找来三阳。
之前发疯自己把自己戳死了的那个下属和三阳是一批护卫。三阳也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对他言听计从。
因此,贤王开门见山:“三阳,你是不是碰到过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后抢了他的药?”
三阳一脸莫名其妙:“王爷,什么奇怪的年轻人,小的今日只去了一趟外城打听事,没有抢人东西。小的是王府的人,王府的人怎么能众目睽睽之下抢人东西呢?”
贤王多疑,并不相信他的话,一挥手,边上四五个护卫飞扑上前,饶是三阳会武,可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被人摁到了地上。
三阳先是一惊,察觉到那些人在搜身后,又变得坦然。他反正没有抢过什么药,主子搜不到,自然就会相信他了。并且,主子是怀疑他了才让众人动手,只要他是无辜的,主子说不定还要给些补偿。
就在三阳心里盘算着这一次能拿到什么好处时,就在其中一个护卫起身:“王爷,找到一个小瓷瓶。”
三阳皱眉,抬头望去,因为他被挡住,转了好几次脑袋,才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瓷瓶。
瓷瓶莹白,比拇指大不了多少。
问题是,三阳身上从来就没有这个玩意。
眼看主子要拔塞子,三阳大惊,急忙解释:“王爷,这东西不是小人所有,求您明查。”
再不解释,等到王爷确认那真的是他要的东西,三阳一定会倒霉。
贤王没当一回事,自顾自开了塞子倒出那药丸,药丸是白色的小圆球,和他在枫叶林里吃的解药一模一样。
他心中大喜,挥手道:“杖毙!”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跑出了院子。
三阳连声喊着冤枉,很快就被堵住了嘴,然后被拖到了王府专门行刑的空地上,周围满是血腥味,往日都是三阳带着人来此处。彼时他居高临下看着别人受刑致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至此。
他想要喊,喊不出。随着落在他身上的板子越来越重,他渐渐没了声息。
沉入黑暗时,三阳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王爷本身就是个暴戾之人,平时能眼也不眨的杖毙下人和某些得罪他的人,自然也能杖毙他!
正如那些被打死在此处的人求救无门一般,三阳心里清楚,如果他死了,也没有任何公道可言,死了也白死。
他只后悔自己明白太晚。
确实是太晚了。
贤王到了念澜园,月意郡主正痛得在床上打滚,从床上滚到地上,不顾身边丫鬟搀扶,捂着肚子不停哀嚎。
看见贤王进门,受不了身上剧痛的月意郡主不自觉间流露出了几分怨恨。
贤王满心都是拿到解药的喜悦,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月意,我找到解药了,快吃。”
月意郡主看那药丸和上一次吃得差不多,她也不觉得王爷会拿假药来害她,此时她痛到了极致,迫切地想要摆脱身上的难受。一张口,就将那药丸咽下了肚。
咽下肚子时,月意郡主察觉到了不对。
那位公子给的药丸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只有一丁点药味,而刚才吃的这一粒,药味很重,不见清香,入口化得比较慢。她心中狐疑,想问一问吧,到底还是住了嘴,一来是身上太过疼痛,她没心思说话,二来,她不认为贤王会害她。
半刻钟过去,月意郡主身上的疼痛不减,反而感觉到处都在痒,那痒意似乎到了骨头缝里,四处抓挠无果,又痛又痒,一时间,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不行……父王……你哪里来的药?被人诓了吧?”
贤王见她滚得比方才更快,心中大痛,急忙上前道歉安抚。
可是,正在受苦受罪的月意郡主又哪里听得进他的温言细语?痛痒到了极致,一张嘴,狠狠咬了贤王一口,几乎撕下一块肉来。
她太过难受,心中发了狠,大不了一死。
如果贤王真的一怒之下弄死她,她也解脱了。
贤王被咬伤,又怒又恼,但到底是舍不得对她下重手,叫了丫鬟来将其捆在床上。
他要回去处理手上的伤,月意郡主这会儿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几分,理智回归,她特别后悔自己方才的冲动,眼看父王要走,心里一急,出声喊道:“父王,别走!”
她方才声嘶力竭地叫了许久,此时再出声,声音沙哑又带着泪意,触动了一直肖想她的贤王的心弦。
贤王不舍得走,坐到了床边。
月意郡主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贤王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一弯腰,伏在了她的身上,唇狠狠吻上了她的。
他越吻越急切,口中喃喃:“那是我看着长大的花朵,怎么能被别人采了去?你是我的!是我的!谁也别想将你抢走……”
月意郡主想把人留下来,主要是害怕贤王生她的气,可没想这时候献身。
她急忙闪躲,浑身写满了抗拒,奈何手脚被绑。
而就在月意郡主以为自己今日要失身时,王妃来了。
贤王恋上了自己的养女,此事在王府之内不是秘密。他一开始也纠结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生短短几十载,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名声委屈自己。
即便他真做了一些有为人伦的事,难道谁还能指责他不成?
他不要脸,王妃却不能放任王府的名声不顾,父女二人出门时她不能跟出去,也觉得王爷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在外头跟养女厮混,需要防着的是两人是府里独处。
王妃进门,看到屋中暧昧的二人,心中恨极,却又不敢和贤王撕破脸,只说儿子生病了,请王爷前去探望。
贤王心里很是失望,但到底是儿子要紧,和月意郡主……来日方长嘛。
*
何舟全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银子,心头却并不高兴,整日都想着林锦花,想着自己被林家所骗。
他真的害怕自己被林锦花温言软语一求,稀里糊涂的就把银子交托了出去。哪怕是把银子放在母亲那里了,他心头也还是不安。
一咬牙,干脆拿银子来置办院子。
林家那边欠着一大堆的债,如今连落脚处都没有了,林锦花绝对会带着一家人来打他的主意。
这银子花出去,他们得不到好处,自然就会放弃了。
就在何家所在的这条街,还真有人卖院子。
与何家差不多的地方,要价五十两,一分不少。何舟全很喜欢那个院落,但是银子差一截,只能放弃。
而就在这时,楚云梨表示她愿意补齐剩下的二十两。
何舟全一脸惊愕。
楚云梨直言:“这不是给你买的,院子得放在我名下,等我百年之后,院子才属于你!”
何舟全愣愣点头。
下一章一点左右。
第1805章
在他看来,家里添一个院子总归是好事,还有,二弟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知道这院子的来处,应该不会想着跟他争!
最重要的是,有了院子,他可以重新找媒人说亲,等新附妇进门,他才能彻底断开和林锦花之间的关系。
“娘,这个院子跟二弟没关系吧?”以防万一,何舟全还是问了一句。
“他不稀罕这个。”楚云梨没做生意,手头捏着大几百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何舟济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手头捏着几百两,肯定不会再要兄长这个小院子。
话说回来,何舟全愿意把全副家当放在亲娘名下,还算是有得救。
说定了价钱,楚云梨当天就和中人还有房主一起去衙门拿到了房契。
林家果然在打何舟全的主意。
那姚家就像是狗,林家这边一拿到银子他们就闻到味了,立刻追上前来要债。
如果不还债,他们就要去衙门告状。
林锦平痛哭流涕地跪在母亲和弟弟面前,请求他们救自己。
他不光诚恳的认错,还甩自己巴掌。
林老三能怎么办?
大哥出声相求,他勉强还能扛得住,哪怕是亲兄弟各自成家了,也就成了亲戚,虽然也该互帮互助,可是大哥欠了那么多的债,他实在是帮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