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清亮在听了父亲那番山人过于亲密的话后,也不好意思再出现在贺家,于是答应了下来,结果他还没有出镇子,吴家兄弟就撵了上来。
另一边,范父回到贺家,发现吴家兄弟不见了,先还放松了几分,想到往百花村去的儿子,一口老血上涌,差点气得他吐血。
楚云梨不用去贺家帮忙,溜达着去了路边挖野菜……不是为了和谁偶遇,是真的打算挖点野菜回家包饺子吃。
看到三个男人走在路上,挤挤靠靠,时而分开,时而又靠在一起,她眼神颇为微妙。
天地良心,她废了范清亮的时候,是真的为花月娇不值得,让范清亮和这兄弟俩一起过夜,不过是以牙还牙。
范清亮变成这样,真的不是她本意。
楚云梨往路旁走,三人看到他,吴家兄弟对视一眼,眼神不怀好意。
范清亮就是惊诧,然后是惶恐。
“你看见什么了?”
无论是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怕被旁人看见。范清亮的脑子在这一瞬间想了许多……花月娇是城里人,会不会把他与吴家兄弟的事说到城里去?
肯定会!
范清亮想到他们是三个男人,而花月娇就一人,立即出言威胁:“不管你看见什么,都给我把嘴闭上。”
楚云梨颔首:“不说,这种事说出去,既脏了我的嘴,还要脏别人的耳朵。”
范清亮:“……”
第1961章
范清亮达成了目的,心里却特别生气。
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脏了嘴又脏了耳朵?
他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和吴家兄弟之间的事情确实见不得人。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比如方才,父亲才为了他和吴家兄弟之间的事情将他臭骂一顿,而他之所以会到百花村去接人,也是杨秋月嫌弃他丢人才跑回了娘家。
但凡是他身边认识的人,都觉得他和吴家兄弟在一起是错。他也知道是错,可就是管不住自己啊,吴家兄弟一凑上来,他就什么都忘了。
可能……所有的人都不拿正眼看他,都笑话他,只有吴家兄弟不会。
范清亮心情复杂,而花月娇说话气人也不是一两次,他都习惯了。
“天不早了,赶紧回吧,野菜有什么好吃的?”
楚云梨手里拿着割草的刀,因为割的是野菜,刀特别干净,亮晃晃的。她抬步就走。
边上的吴家兄弟早已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扫了她一遍又一遍,楚云梨猜到他们不会放自己离开。
而她……也没打算放过这两个人。
楚云梨才一转身,吴富嬉皮笑脸地绕到了她的面前。
“都说好玩不过嫂子,嫂子别急嘛!”
吴贵也凑上前,堵住了小路的另一边。
这路本来就不太宽敞,两个男人这么一站,再想要离开,就必须得从两人中间挤过去。
楚云梨掂着手里的刀,盘算着先割哪儿。
而边上的范清亮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气得直跳脚:“你俩这是做什么?”
吴富乐呵呵道:“老三,你这媳妇如花似玉,反正你也用不上了,让我们哥俩爽爽吧。”
范清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们……”
他气得失了言语,这都不是表兄弟欺辱他媳妇这么简单,而是这两个男人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夸他,把他视作心肝肉。结果一转头竟然又要去碰其他的女人,这将他置于何地?
完全当他是个死人啊。
范清亮气极了:“花月娇,你快走。”
楚云梨叹气:“你让我往哪儿走,再挤过去就挤到他们怀里了。”
这是实话,不宽敞的小路被兄弟俩占据了,只有中间有个缝隙,娇弱女子挤过去,一定会被兄弟俩抱个满怀。
范清亮跺了跺脚:“你俩让开。”
吴富和吴贵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机会,此时四下无人,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只要把人拖进去,那就只有任他们为所欲为的份。
兄弟俩对视一眼后,一起朝着面前佳人扑了过去。
左右两边都是田地,楚云梨手中的刀一闪,先割下了吴贵一只耳朵。
耳朵落在地上,如同活物一般,还颤了颤。
吴贵捂着耳朵惨叫出声,吴富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贱人,你敢伤我弟弟。”
他再没了玩笑之心,也不再怜香惜玉,轮着拳头就砸向了楚云梨的面门。
楚云梨刀再砍。这一次,削掉了吴富手臂上的一块肉。
血肉飞出,吴富捂着胳膊惨叫,痛到蹲在了地上。
兄弟俩偷鸡摸狗,胡作非为。但因为镇上的人多淳朴,只要不是吃太大的亏,都会选择捏着鼻子忍下,也因为此,兄弟俩很少受伤。
范清亮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扶地上的二人,还是找花月娇算账。
楚云梨没打算放过这俩,抬脚就踹,直接把人踹到了路旁的田地之中。
如今是冬日,那田里还蓄着水。
这种蓄出来的水特别冰凉,兄弟俩摔进去后浑身瑟瑟发抖,范清亮急忙找了杆子去拉二人。从头到尾,没有找楚云梨算账的意思。
楚云梨冷笑:“名字倒挺好听,可惜姓吴。”
田里的兄弟俩冷得打颤,也没空跟她计较,楚云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吴富上来后,手里的刀削掉了他一只耳朵。
“既是兄弟,得有难同当才好。”
也不知道吴富是不是气糊涂了,当即大骂:“你都削掉了我一块肉,本来就有难同当了……”
楚云梨乐了:“你是希望我在削你弟弟手臂一块肉?若是削得不匀称,位置不合适或者是大小不一样,是不是还得继续削,完了削了他多少,又从你身上再削出一样的伤口?”
范清亮都无语了,催促:“花月娇,你快走吧。”
他眉眼间都是担忧,就是不知道担心的是谁。楚云梨好奇问:“你这是护着我呢,还是护着他们?”
范清亮沉默。
楚云梨呵呵:“我又不是打不过,看来,你还是担心他们比较多。哎呀,我那祖母真的是老了,居然给我找了这样一个夫婿。忒丢人。”
说完这话,在吴家兄弟俩杀人一般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范清亮没有阻拦,看向地上的兄弟俩,那种想要和他们亲近的心情瞬间消退大半。
原来这两人并不是非他不可。
说的那些情话不过是张口就来,二人在有了他以后,看到美貌的女子,还是会走不动路。
“你俩回家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要去接了我媳妇,日后好好过日子。”
他甩下二人就要走,兄弟俩又怎会放过他?
两人受了伤,各掉了一只耳朵,补是补不回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去镇上治伤……这血一直都在流,再流下去,会死人的。
“表哥,带我去看大夫,要不然,等出了人命,花月娇逃不掉,你也一样会有牢狱之灾。”
范清亮头皮都麻了。
他还真的被这兄弟俩给吓住了,毕竟,四人之间的关系细算起来还真挺复杂。
“那你俩快起来。”
兄弟俩冻得浑身僵冷,舍不得站起来,也挪不动步子。
范清亮无奈:“我又变不出被子来。要不你们去那边的小树林里点一堆火,我去城里带被子衣物过来接你们。或者,我直接把大夫给带来。”
兄弟俩还没娶媳妇呢,本来名声就差,又掉了耳朵……想也知道镇上的人会更看不起他们。
两人此时再想起花月娇,真的是吃人的心都有,也就是他们方才站不起来,否则,一定不会放任那个女人离开。
耳朵丢了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但两人还是想试着瞒一下,尽量将这事捂住。
“请大夫来。”
范清亮飞快往镇上跑去。
楚云梨走得不紧不慢,在入镇子时听到了身后仓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到范清亮满脸急切,她好奇问:“你这是想救他们?”
范清亮没好气地道:“我还不是为了你。”
“快别这么说,我可当不起。”楚云梨呵呵,“你想救就救,不想救就别救,别打着是为了我。咱们成亲好几年了,这些年我天天早起晚睡,为范家当牛做马,从来也没见你为了我妥协过任何事。范清亮,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们了吧?就像是当年为了杨秋月那样,哪怕是和家里作对,和世人作对,哪怕豁出去不要自己的名声,也还是要和他们在一起。”
范清亮听到这儿,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不愿意深想,但脑子里朦朦胧胧的两头告诉他,好像就是这样的。
楚云梨见他没反驳,也没跳脚,顿时惊了。
“还真是啊。”
范清亮不愿承认,咬牙道:“你不要乱说话,人命关天,我那是为了救人!”
语罢,掠过楚云梨,跑到了前头去。
吴家兄弟被人割了耳朵的事情在当天傍晚时就在镇上传开了。
至于谁是凶手,众人猜测纷纷。
楚云梨一听就知,兄弟俩没了耳朵的事应该是从大夫口中传出来的。但范清亮和吴家兄弟没有供出她来。
吴家兄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没少欺负村里的大姑娘和小媳妇,也有得了手的时候,不过,对于苦主而言,咬牙受了这份委屈,比将事情宣扬出来要好。
毕竟,兄弟俩不会主动把自己干的坏事往外说。
但若是受欺负的人把事情宣扬出去,婆家肯定容不下她了,即便暂时容得下,这件事也是男人心头的一根刺。不贞洁的女子,在婆家那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娘家也会嫌弃。
若是吴家兄弟闹着要告凶手,那众人肯定会知道凶手是花月娇。花月娇长得好是众所周知的事……都不用花月娇解释,众人就会知道吴家兄弟为何会有此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