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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梨出门就看到了孔思思。
孔思思一脸的担忧:“表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楚云梨笑靥如花,“舅母那么疼我,舍不得打我的,宁愿挨我一顿打,也绝对不还手。”
孔思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看表妹走了,她心中一动,急忙奔到门口,当看到主位上坐着的婆婆脸颊红肿时,先是大惊,随即满腹悔意。
身为儿媳妇,看到婆婆如此狼狈的一面,回头一定会被婆婆记恨上。
她看都看见了,躲也来不及了,于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母亲,您这是……不小心摔了吗?快去将大夫请来。”
柳氏险些要气疯了。
“来人,给我把那个小贱人抓来打一顿板子!”
孔思思:“……”
“母亲,表妹是张家的姑娘,即便是有错,那也是有张府的人自己来交,轮不到咱们插手。更何况,表妹还是冯家未过门的媳妇,今儿这顿板子若真的打到了表妹的身上,您不光是多年的养育之恩一笔勾销,还会同时得罪张冯两家。”
她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重。
柳氏并非不懂道理,听了儿媳妇的话,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和张家母女之间的恩怨越来越深,如今她是恨毒了张金秋,恨不能将其喝血吃肉。但儿媳妇的话是对的,想要教训张金秋,不能明着来,只能暗地谋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满是惊喜的声音:“夫人,大爷醒了,请您过去呢。”
柳氏飞快奔了过去。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潜意识里,她总觉得父子俩受伤和张金秋脱不开关系。若是父子二人愿意指认,那就谁都救不了张金秋。
先这些~
第2049章
柳氏奔到门口,即将离开时,回身看了一眼外甥女。
做了错事的人都心虚,若是真和张金秋有关,她肯定不敢去。
楚云梨没什么不敢去的,此时她特别闲,就想跟过去看热闹。
柳氏看到跟在自己后面的年轻女子,心下一堵。
她倒还真希望是张金秋动的手。
知道这人是谁,好歹有个防备,若凶手不是张金秋,这幕后主使是谁,还得现去查。
这些念头在柳氏心里不过一瞬就消失,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去找男人问明真相。
周平确实醒了。
肾伤了一个,他想要靠坐都不成,只能老老实实斜躺着,看到妻子进门,他张口就要说话,眨眼间门口又迈进来一抹纤细的人影,他瞬间就顿住了。
实话说,直到此刻,周平都感觉张金秋先是扎自己胸口后来又扎了他的腰腹犹如做梦。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柳氏看到自家男人在发呆,倒没有多想,她飞快上前,蹲到床前后直直盯着周平的眼睛问:“是谁伤了你?”
周平哑然,看了一眼妻子身后亭亭玉立的妙龄女子:“不知道,没看清楚,当时天太黑了。”
柳氏心里一沉。
“没看清容貌,身形呢?”
周平说话就要提气,提气就会扯着伤,干脆摇了摇头。
柳氏气得霍然站起:“你胸口还有伤,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屋子里躺着,跑到那偏院去做什么?”
楚云梨似笑非笑接话:“我都说了,某些男人有些特殊的癖好,只不过以前舅舅做这种事时你不知道而已。”
周平懵了一瞬,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子。
柳氏回头怒吼:“你闭嘴,有你什么事?”
楚云梨扬眉:“是,没我的事,我还是回张家去吧。”
柳氏就不想让这丫头如愿,刚想让人把她拦住,想到什么,又住了口。
其实这丫头有句话说得对,她就是个祸根,如果柳氏没有默许儿子将人接来,父子俩不会有这一场灾祸。
“他爹,青海受伤很重,直接被人给废了……以后都再也不能让女子有孕。”
周平愕然。
“铁姨娘呢?”
昨晚上他让学过武的铁姨娘去接张金秋,人倒是接来了,至于儿子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两人在那后罩房中躺了一宿,都没找到对话的机会。
一个嘴堵着,他的伤太重,根本动不了,何况他还晕了过去。
“你……”柳氏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无力,“你为了和铁姨娘厮混都落到这种地步了,如今醒来了还要找她,你这么喜欢她,当年为何不直接娶她?”
周平:“……”
他想要跟妻子解释,可他也知道,愤怒之中的妻子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无赖。夫妻这么多年,他解释得够够的了,何况他这会儿身上有伤,根本就说不了太多的话。
心里一烦躁,说话也不客气:“我为何不娶她?这要问你了,不是你占着我妻子的位置么?都有妻子了,我能娶谁?”
这话更是触及了柳氏心中的痛处。
这门婚事是她使了手段得来,得偿所愿之后,就不希望有人提及她的那些卑鄙手段。
“周平,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周平强调:“我也够对得起你了。”
“对得起我?”柳氏差点没气疯,“我为你生儿育女,连你的那些龌龊的心思和做法我都包容了,还帮你隐瞒着。你三更半夜带着切实去后罩房乱搞,却又张口就说对得起我……周平,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平知道她误会了,但也不好澄清啊,总不能说是他让铁衣绑人到那个后罩房,所以两人才会出现在那处吧?
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
孔思思跑过来拉楚云梨的手,示意她躲一躲。
楚云梨没有走。
当日傍晚,周平见到了铁衣,才总算弄明白了儿子屋中发生的事。
铁衣当时以为张金秋是站不稳了,不小心踩了周青海一脚。但后来看张金秋那副机灵的模样,凭一己之力将她捆成了粽子,还把周平狠狠扎了一刀……她分明就是装晕。
既然是装晕,那踩了周青海一脚,也并不是站不稳,而是她故意的。
问明了内情,周平狠狠闭了闭眼。张金秋这是得有多恨他们父子,才会接连出手,不到半个时辰就先后废了父子二人。
饶是如此,周平也还是没有跟妻子提起此事。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平不讲,周青海却不打算瞒着。
柳氏得知儿子醒了,急忙赶了过去。
楚云梨照样跟过去看热闹。
周青海醒来后,下腹疼痛无比,差点就将他痛死过去。看到母亲来了,委屈得哭了出来。
“娘……呜呜呜……”
柳氏特别心疼。
别看她生养了二子一女,长子被男人和公公抱到了前面去养,跟她不太亲近,孝顺是孝顺,但也不会盲目听从她的吩咐做事,还经常为了长辈和她对着干。
女儿也一样,总是听从男人的吩咐去隔开张金秋和外人的相处。
她知道女儿是无辜的,也不知道周平真正的用意,可不管有意无意,她对女儿还是生出了一些隔阂。
三个孩子里,她最疼的就是二儿子。
“疼不疼啊?”
周青海本来就疼,听了母亲这话,感觉下腹更疼了。于是,他哭得愈发大声。
柳氏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让小儿子止住了哭声。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打伤了你?”
周青海看了一眼站在屏风旁的表妹,苦笑:“是表妹摔到了我身上。”
柳氏眼神一厉,扭头瞪着楚云梨:“你不是说昨天夜里没有出房门吗?你在周府长大,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眼神凶狠,楚云梨还没有接话,周青海先看不下去了:“表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当时昏迷不醒,那个扶她的人没控制住她的身子,她才不小心踩了我一脚。”
柳氏察觉到不对:“谁扶她了?到底是谁来抢的她?”
周青海不知道。
男女有别,这做儿子的,必须要和父亲的所有女人撇清关系,平时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能不相处就不相处,因此,周青海根本就认不出黑暗中的那女人是铁衣。
柳氏眼看儿子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质问楚云梨:“是谁把你扶走了?你既然都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过了夜,肯定是没出事,那是来救你的,还是来抢你的?”
“不知道呢。”楚云梨说话不紧不慢,摸着手指上的蔻丹,轻飘飘地道:“我不记得自己有出过房门,如果真的出来了,那也是被人给扶回去的,至于怎么回的,那得问把我扶回去的人。”
柳氏:“……”
她真的以为等到父子俩醒来之后,真相就可大白,结果,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真的要被逼疯了。
周青海怀疑自己被废了子孙根,方才他一直都在问身边伺候的人,但是无人敢跟他说话。
“娘,儿子到底伤得如何?”
柳氏闻言,未语泪先流。
周青海看到母亲的眼泪,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很严重?”
楚云梨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