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心里真的很憋屈,之前他和江雨娘分开之后跑来找唐红衣,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唐红衣对他还挺上心的,话里话外有要嫁给他的意思。
可唐红衣后来跑去找了江雨娘,也不知道两人之间说了什么,那天之后,她好像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再没了嫁给他的想法,也没和外面的另外两个男人断绝关系。他心中不忿,有一次试探着提及,唐红衣却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跑去娶别人,她也不会伤心之下找其他男人。
言下之意,她这般不知检点,是被他伤透了心的结果。
乔治坤当时只觉百口莫辩,他觉得这话不对,却又不敢与唐红衣争执。
后来三人都围在她的身边,乔治坤不太想争宠,好在唐红衣一直对他都挺上心的。他拿着大笔银子,实在舍不得离开她。
然后就到了现在这般,如今和那时候不同,他将她明媒正娶,两人之间有婚书,他是她的夫君。她怎么还能在外头和人乱来呢?
这才是回门之日,如果此事不解决。往后他就是那活王八,以唐红衣的胆大妄为,说不准日后还会把这些男人叫到家里去。乔家那院子里压根就没有秘密,周围都是住了许多年的邻居。到时候乔家的面子往哪里搁?他又该如何面对外人的目光?
想到这些,乔治坤越想越怒:“岳父,咱们都是男人。这种事你能容得下吗?”
太过生气,他这话颇不客气。
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客气的必要,哪怕这是在唐家人面前,唐红衣可是被捉奸在床了的,并且毫不知错!
唐老爷叹口气:“治坤,这件事情是我们唐家对不起你,之前我就说过,她嫁给了你,那就是你乔家的人,如果做错了事,你们尽管教训,我绝对不会插手!”
唐红衣并没将父亲这话放在心上,她是唐家女,愿意嫁给乔家,那是乔家的祖坟上冒了青烟。只有将她供着的份,想教训她,那是白日做梦。
乔治坤半信半疑:“她这样……要是搁在咱们普通人家,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唐老爷摆了摆手,冲身边夫人道:“日后红衣回来,不用告诉我。对了,既然嫁了人,那就别在家里过夜。”
一边挥手,一边出了门。
唐夫人面色大变,追了两步,可还是没能把人喊住。
唐老爷想到什么,嘱咐道:“养女不教,是咱们做父母的错。你不可以包庇她,更不能护着她。要是让我知道你威逼利诱乔家让他们迁就红衣……哼!”
这话一出,唐夫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
半晌,她回过头,苦笑:“治坤,红衣这是一时把持不住,以后绝对不会会再做这种事,你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
方才唐老爷那番话,乔治坤也听见了的。本来他还想以此问唐家拿些好处,现在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好消息是唐老爷也透出了他可以教训唐红衣的意思,并且不许唐夫人插手。
“好!”乔治坤看着唐红衣,强调:“不许有下次。”
唐红衣满脸不以为然,推开了想要帮她整理衣衫的丫鬟,伸手又在吴林脸上摸了一把,笑吟吟道:“胆子挺大的,我喜欢!”
乔治坤:“……”
楚云梨面色一言难尽:“乔治坤,这就是你想要的妻子?看来我是真做不到,难怪你要嫌弃我。”
语气里的嘲讽,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乔治坤听到这话,难免又想起来了曾经自己和江雨娘之间的相处。那时候江雨娘各种委曲求全,哪怕在酒楼中被人苛待责骂,只要乔家人让她继续干,她就真的擦干眼泪继续去。
真论起来,江雨娘这样的才是适合他的妻子。
“回家!”乔治坤语气僵硬。
唐红衣冷哼一声:“我今天不回。”
唐夫人欲言又止。
按照规矩,回门的当日到婆家时,天不能黑。否则就是不吉利。
乔治坤振振有词:“天色已经不早,再耽搁一会儿,咱们回到外城就要黑了。岳母,您觉着呢?”
唐夫人很是担忧女儿回到乔家后的处境,但老爷铁了心要让这双夫妻好好过日子,她只得道:“红衣,别任性,赶紧回吧!”
唐红衣不情不愿。
乔治坤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走!”
这语气不客气,唐红衣听出来了,侧头看他:“难道你还敢打我?”
乔治坤叹气:“红衣,咱们回家再说。”
听这语气,像是妥协了。唐红衣要的就是嫁人之后自己还能为所欲为,见他如此,认为自己达到了目的,离开时唇边还带着笑。
两人上了马车,乔治坤狠狠一把掐住她的脖颈,一巴掌扇了过去。
此刻马车还没有出唐府的大门,唐红衣瞪大了眼,想要开口质问,可喉咙被掐着,她压根喘不过气,且喉咙还越来越痛。
她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
乔治坤毫无怜惜之意,一把扯开她的衣衫,看到她肌肤上的痕迹,更是气得眼睛血红。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唐红衣想要挣扎,却根本就挣扎不动。
她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娇娇女,乔治坤可是扛活的短工,且男女之间的力气天生就悬殊,若是乔治坤铁了心要教训她,她只有被打的份。
乔治坤就这么一路掐着她,手背上青筋直冒,每次她即将喘不过气险些憋死,他就松一点。看她缓过来了,又会用力。
回去的这一路,唐红衣好多次都感觉自己会被掐死。后背上的冷汗起了一层又一层,一开始她的眼神里还满是愤恨和威胁,想着挣脱之后要如何如何。后来她就只希望面前的男人放开自己,最后愤怒变成了哀求。
这一路很是遥远,唐红衣喉咙被掐着,真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她就不明白,乔治坤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好的耐力。
车夫感觉到了夫妻俩之间凝重的气氛,也想着赶紧拉完了这趟活好回家,一路跑得飞快。
到了乔家门外,正值黄昏。乔治坤冷笑,松开了掐在她脖颈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你要是敢挣扎,回头我就把你偷人的事告诉所有人。”
唐红衣虽然做了那些事,但还是要脸的,哑着声音道:“你这么对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乔治坤认真道:“我可以纵容你做许多事,但就这一样,不成!”
两人进了院子,乔母立刻迎了上来。昨天她就已经跟儿子商量好了,回门时,怎么也要开口问一问嫁妆,哪怕只是隐晦提一提自家的债也好。
刚走两步,就发觉气氛不对。儿子那脸色就跟死了亲爹似的,而唐红衣满脸愤恨好像又不敢恨,脖颈上青紫一片,还能看得出手指印,应该是被掐的。她试探着问:“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唐家给教训的?
乔治坤慢条斯理地关上门,转身后狠狠一脚踹在了唐红衣身上。
唐红衣虽然不瘦,但绝对不是胖子,只这么一下,整个人倒飞了两三米远,狠狠砸在地上。她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失声道:“你……你怎么敢?”
乔母离得最近,被儿子这突然发作给吓着了。她后退了一步,才想起来动手的是自己儿子,并且,乔治坤平时根本就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脾气。
再说,这人这再凶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对她这个母亲还算恭敬,她什么都没有说,而且没道理冲她发脾气。
她大着胆子上前:“治坤,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动手呢?如果被唐老爷知道,一定会心疼自家女儿……”
这就是故意提点了。
再生气也不能打人,否则,唐家怪罪下来,乔家怕是赔不起。
“我没法好好说。”乔治坤伸手一指地上痛成了虾米状的唐红衣:“娘,她在回门之日偷人。”
乔母:“……”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有这种事?”
太过惊讶,她都吼破了音。
乔母哪怕话问出了口,也觉得这事不可信。可看到儿子眼中隐含的怒气,她不得不信。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唐红衣身上:“你真做了?”
唐红衣很少挨罚,身上痛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说,这种事,她哪怕错了,也不好意思承认。尤其她发现乔治坤这胆子比她以为的要大得多……竟然还出手打她,他怎么敢?
可他就是打了,若她在乔家人面前承认,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她毫不知错。到那时,乔治坤下手只会更狠。
“大夫……”唐红衣声音颤抖。
先找个大夫过来,然后趁着治伤的机会让大夫务必去唐家一趟,帮自己传信。这日子没法过了。
唐红衣本来就不想嫁,如今乔治坤动手,正好给了她离开的理由。
乔母也怕闹出人命:“你别喊我,我现在就去。”
说话间,她已经跑过去开门。手刚碰上门栓,就被儿子握住。
“娘,你多虑了,儿子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会要她性命。她暂时还死不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和眉眼都很冷淡,仿佛唐红衣就是死在他面前,也不能让他有分毫动容。
乔母只觉得面前的儿子很陌生,她动了动唇:“她是唐家的女儿,如果这件事情被唐家知道了,咱们怎么办?”
乔治坤并不害怕,坦然道:“唐老爷已经直言,她偷人的事让我自己看着办。只要不休妻就行。”
乔母愕然:“不是说他们挺疼女儿的吗?”
怎么会舍得把犯了错的女儿交给夫家自己教训呢?
恰在此时,外头有人敲门,乔母顺手开了一半,想到什么,动作顿住,回身看向儿子,示意他把人带进屋中去,省得摆在这院子里被人一眼瞧见。
乔治坤打了人,心里只觉畅快,也觉得唐红衣该打。但他到底不愿意让自己动手的事暴露出去,于是,立刻将人抱进了屋。
等到小两口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乔母才终于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位面生的婆子。她一脸严肃:“我的主子是唐夫人,也是你们家二儿子的岳母。我过来这一趟是奉了夫人之命,让你们多多照顾我家姑娘,不要随便动手。姑娘是做错了事,但咱们得讲道理……”
言下之意,唐夫人不许他们打唐红衣!
乔母面色僵硬,儿子口中说唐老爷默许他们教训唐红衣之事,那只是儿子的一面之词。
婆子一边说话,眼神在院子里搜寻,当看到地上的血迹时,她面色大变:“我家姑娘受伤了?你们对她动手了?”
乔母心中慌乱,还想着要怎么圆谎,乔治坤已经一步踏了出来:“我动的手。但我是听了岳父的话,不敢违抗他老人家的命令,被逼无奈才这般作为。还请大娘回去跟岳母好好解释一番,不要让她老人家误会了我。”
婆子:“……”
她是夫人的人,来这一趟就是夫人不放心女儿,让她来警告。可还是来迟了。
如果姑娘出了事,她也很难脱身。当即就挤进了门:“我要见一见我家姑娘。”
乔家人急忙上前拦住。
方才母子俩在院子里说的话,其余人都躲在屋中听了个大概。也看到了乔治坤打人,唐红衣受伤。这要是传回了唐府,婚事作罢怎么办?
乔家院子里众人争执不休。最后婆子还是没能挤进去。
*
唐红安最近大半的时候都早出晚归,天天帮着做生意。他阅历不同,做生意的手段比唐老爷还要高。
唐老爷对此很是惊喜,想到儿子的身子,他又想叹气。
“你生下来没这么弱,那时候大夫还说你很康健,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养大成人。可你现在……也不知道是哪出了毛病?”
唐老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最近的那个大夫应该挺高明的,我看你精神和面色都好转了不少。以后记得喝药,早些养好身子,要是能落得一儿半女就更好。”
“子嗣随缘。”唐红安不想听他逼自己生孩子,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