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亲戚都恨不能和乔家断绝关系。
听说这件事情的人都认为,做人要脚踏实地。乔家之前苛待江雨娘,一心奔着富贵,结果却不得善终。
而江雨娘从来没有害过人,老天便也眷顾她,让她得遇良人。
唐老爷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勾引自己女儿的乔治坤,因此,在乔治坤入狱后,他派人给其送了几次东西。
乔治坤虽然没死,但却疯疯癫癫,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这件事情之后,唐红安强势地从他手里接过了唐家生意,将唐老爷送到郊外的山上荣养。
当年的冬日,乔治坤在大牢中发了热,昏昏沉沉之间,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也终于清醒过来。想起曾经和江雨娘之前的那些日子……他这一生不长,似乎最单纯最欢喜的日子,就是和江雨娘做夫妻的那三年之间。
“唐家摆了流水席,听说是唐夫人有了身孕,唐公子一高兴,要摆三天呢,这几天不用做饭了,一会儿下工后,咱们都去吃一顿。”
“不是说中了药伤身不能有子嗣吗?”
“所以说老天有眼嘛,夫妻俩都中了药,好多大夫都说他们不能有孩子,可他们夫妻特别善良,帮了许多人。老天爷保佑好人,还是给了他们孩子。”
乔治坤靠在湿冷的墙上,当初他以为自己会和唐红衣有孩子,那是唐府的外孙,他靠着孩子,一定能过得好。
可最后,吃了不少避子药伤身不能有孩子的江雨娘还是有了亲生的骨肉,断子绝孙的成了他。
或许老天真的有眼,他心中无比后悔。
可再后悔,都已经晚了。
今天出了点意外。
稍后悠然会熬夜写,大家不要等,明早上起来看。
第271章
瘦弱的江雨娘冲着楚云梨一福身,脸上满平和的笑,整个人渐渐消散。
楚云梨侧头看了身侧的冯韶安,笑问:“好像每次都挺惨?”
冯韶安有些无奈:“不惨,别人也不需要我。”
倒也。
楚云梨打开玉珏,江雨娘的怨气:500
唐红安的怨气:500
善值:386500+2000
*
楚云梨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红,但又不喜堂,周围人皆着大红朱红,原身一身鲜艳的玫红,此刻正坐在主位上,另一边坐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手里正端着新人的茶,不顾富贵老爷该有的体面,正激动得眼圈通红。
年轻男人从蒲团上身,身边和相依相偎的大红衣衫女子跪了下去,双手奉上茶水:“爹,喝茶。”
老爷嗯了一声,颤抖着手接:“好孩子,。”
着,送上了一枚信封。
新人眉开眼笑,再次行礼道谢。
按理,接下应该轮楚云梨了,着先把一茬应付去,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快在袖子里拿了一双用绸袋装好的镯子。
只要喝了茶,把玩意儿送出去。
打得好,可新人完全不按常理,新郎官作势要弯腰行礼,新嫁娘扯了一把,道:“姨娘,咱……该将母亲的牌位请出的。”
楚云梨:“……”
对不慈的后婆婆的手段,没今日落了身上。侧头去看身边男人。
男人一愣,恍然:“应该的。”
扬声吩咐:“人,将夫人请出。”
底下一阵惊呼,明显下人也被突然的吩咐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其中管事婆子模样的人看向楚云梨,眼神询问。
请牌位要问原身?
楚云梨唇角微翘。
边上的其人面色都不太好,主位旁边一个和所谓父亲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好笑道:“三弟,该一振夫纲的。”
话一出,男人脸色难看,一双新人看向楚云梨的目光愈发戒备。
对于请牌位件事,楚云梨虽然没有记忆,却也能察觉原身对此并不抵触,看向那个管事婆子:“赶紧去啊。”
门口立刻有人转身。
屋中气氛愈发凝滞,楚云梨老神在在,身走边上。可不认为新人在敬牌位之后会敬,反正留在也讨人嫌。
正着找个借口离开,可话也不好随便。那个管事婆子上前行礼:“主子,您之前为了筹备婚事,好多事情都落下了,铺子那边许多事情等着您拿主意呢。边茶也敬完了,干脆您……”
楚云梨打量了一眼婆子,见真心请离开。或者真心替解围,颔首:“那我先走一步。”
话对着屋中众人的,完也不管个神情,转身走。
刚才喝了茶的中年汉子有些不安,立刻身:“玉翠,先等等吧!茶没敬完呢。”
楚云梨随口道:“我先去更衣,稍后再。”没有记忆不方便,都不知道面对些人。
完,直接奔出了门。
管事婆子低声道:“主子太委屈了。”
楚云梨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院子大,一眼望不头,但好像不能乱走。刻意走得慢些,婆子微微欠身,做出一副引路的模样,下人该有的规矩,此刻帮了楚云梨大忙。顺着婆婆的意思进了后面的一间屋子,看应该厢房。
只走么一会儿路,楚云梨却觉胸腔堵,呼吸都有些困难,能闻口腔里的药味。原身在喝药,那药不好东西。
进屋后,将门关上。
间屋子比方才的喜堂要简朴许多,各处都素色,楚云梨身上最艳的,有些格格不入。
原身左玉翠,出身在景城郊外一个普通农户家中,家中的老四,前头有了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生时父母并没有多少期待,孩子多了,加上家里挺忙,双亲没时间带,大半都哥哥姐姐看着。在六岁那年,景城旱了三年。
一年两年能坚持,一连旱三年,好多人都熬不去,在样的世道中,不少人纷纷往京城去,只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左家本身有十几亩地,加上左母陪嫁的一些靠近水源的肥田,勉强能糊口,比别人家稍微好点,不用背井离乡。
可遇上青黄不接时,一家人要饿肚子,眼瞅着要秋收,最艰难的时候要去时,左父生了病。
可家里的顶梁柱,要一倒,再多的地也没人种。再,在种吃人的世道,左母一人带着四个孩子,也知道会被人欺负。因此,左母拼了命的要救回男人,期间花费了不少银钱。
遇上灾年,粮食贵得出奇,药材更贵了,左母卖完了家里不多的东西,又跑回娘家去借,后能开口借的都借了。左父稍微有点好转,但一断药,病情又会加重,左母借无可借,多番权衡之下,将左玉翠卖给了城里的酒楼。
哪怕灾年,富裕的人也不缺银子花,左玉翠所在的酒楼大,光里面的活计有四五十,管事都有七八人,上下六层,厨子大小八个,能够做出各种美味。和在左家所在的村里压根不同一地方似的。
然,两个地方相隔不足三十里。
实话,左玉翠了样的地方,比在家里日子好些。家里饥一顿饱一顿,要吃肉更得等逢年节,不一定能吃上。
酒楼中做帮工,哪怕只一个小伙计,也不能穿得太差。至于吃的,虽酒楼中有规矩,不许捡客人剩下的饭菜,怕小伙计在上菜时使心眼,譬如把菜弄脏,或将菜摆得埋汰一些……总之,但凡客人的菜,哪怕一整盘没有动,底下的人也不许吃。
饶不能动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对于左玉翠,酒楼中馒头管够,偶尔会加点肉,比家里的日子要好得多。至少,在里不会被饿肚子。
并,规矩死的,人活的,遇上灾年,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将剩饭菜拿回家,基本不管的。
左玉翠在里,养得肤白貌美。值得一提的,当下各家实在太穷,粮食太贵,人都有家人,酒楼中每天都有剩饭菜,总有人经不诱惑要拿回家。因此,许多得力的人被辞,样的情形下,左玉翠显了出。
卖身进酒楼,本身比短工多得几分信任,个聪明的人,发觉年长后容色越越好,怕被客人盯上买走。酒楼的第六年,因为平时勤快又嘴甜,特别会讨上头管事的欢心,便得了给账房先生打扫屋子的活计。
在账房中只要有心,能接触许多东西。比如酒楼的各种采买和进账,人机灵,学东西快。账房先生有一次酒醉后教拨珠,左玉翠抓住了个机会。
世上的许多事情,只要有心不难。只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左玉翠学会,账房先生酒醒后,先惊奇,后在左玉翠的暗示下,主动跟东家提了此事。
两人互利互惠,左玉翠学会了看账,账房先生可以偷点懒。左玉翠本身也得了要的。
东家手底下那么多人,压根不会在乎一个小丫头,账房先生提出要教,只要不嫌多事行。从那之后,左玉翠接触的东西越越多,等账房先生生病告假,主动顶上。一次,彻底入了东家的眼。
那话,比请的人,东家更相信买的下人。没多久,左玉翠成了账房先生的帮手,然后成了账房先生,总凭的本事在酒楼中站稳了脚跟,也不用跟别人似的卑躬屈膝伺候人。最要紧的,再不用担心有客人将买走。
可姑娘年纪大了,总要嫁人的。东家的意思,让嫁给身边的得力管事。
那个管事年轻,人也聪明,但平时要管花楼采买,花楼里面的人巴结,几乎所有的花娘都任挑选。跟着,左玉翠固然得人羡慕,但知道,根本不良人。
种时候,碰上了客人艾华明。
艾华明景城有名的富商家中次子,妻子不在了,正在琢磨续弦,既要妻子有本事,又怕其门后欺负原配留下的孩子。刚好也看上了左玉翠的本事,两人一拍即合,将左玉翠纳了回去。
左玉翠本不与人为妾,艾华明承诺往后不会再娶妻,才松口。然后了如今。
“主子,正房那边在催,让您去观礼。”
外头传婆子的声音,楚云梨回神:“不去。”
艾华明对挺尊重,但那在儿子不在的时候。眼中,儿子最重要的人,其都得往后靠。
今日件事,本身左玉翠也没喝艾礼扬的茶,更没会得磕头。只,故意在面前提请出原配牌位,有些于刻意了。
一般礼节,都在敬茶后去祠堂给死者上香,实在尊重死者,完全可以在敬茶之前先去上香。
左玉翠多年以从没有故意为难艾礼扬,也没有要的尊重,更没让承认长辈的身份。
楚云梨打开门:“去铺子里。”
婆子惊讶:“老爷会不会不高兴?”
楚云梨冷哼:“我不高兴了呢,顾不上别人。”
第272章
按理说,左玉翠一个姨娘,不应该这般硬气。
而楚云梨会有这番底气,是因为左玉翠是个聪明人,当年她从酒楼离开,甘愿与人为妾,并非她不知道为人妾室是艰难,而是她在进门之前就已经和艾华明约法三章,两人是立下了契书的。
左玉翠名为他的妾室,实为他的管事,过门后每月领工钱,并且,若是哪天左玉翠想要离开,或是艾华明不需要她,两人可即刻一拍两散,她辛苦多年的酬劳是艾华明名下的一间铺子。
这契书在左玉翠看来,给自己留足了退路。她一个乡下丫头,被卖身到酒楼做伙计,若最后能得一间铺子自己做东家,相比起给嫁给那个天天在花楼中混的管事,已经是不错的出路。
主仆俩一前一后要走,艾华明追了出来:“玉翠,你再忙也先观礼,大哥他们都在,你……”
楚云梨面色冷淡:“都是主子,我一个妾,在不在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