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孩子不愿亏了嘴,实在吃不下去,大人们也没勉强,后来那盆汤被所有的大人瓜分。
吃过饭半个时辰不到,众人开始上吐下泻,喝汤最多的何父开始口吐白沫。
何庆林也吐了白沫。
这是中毒了啊。
赵文娟躲在了屋中。
一家人不知道是她下毒,慌慌张张去请大夫。
大夫说是他们吃了耗子药,一家子都不相信。
中毒最深是何家父子几人,乡下人吃饭,会把比较好的饭菜先紧着男人和孩子吃,孩子要长身体,男人要下地干活。
今儿这汤不太好喝,便都默认了给男人们喝。
何文娟这一出手,众人是防不胜防,何家父子六人,当天就死了四个,剩下那俩也奄奄一息。
村子里一般不会将村中的矛盾往外说,但这几条人命,里长也扛不住,立刻报到了衙门。
何庆林喝了大夫配的药,感受着身上的剧痛,他并未觉察到自己有好转,侧头看着门后坐在地上的人:“是不是你?”
赵文娟没有摇头。
何庆林苦笑:“你赶紧跑吧。”
赵文娟猛然抬头看他。
“是我对不住你。”何庆林看着漏光的房顶,他万分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可确实是他贪心不足才把二人害到了如今地步。
赵文娟别开了脸,她心中恨极,五脏六腑如淬了毒汁一般,她早就想弄死这一家子,并不会因为何庆林道歉就心软。
床上的何庆林又开始狂吐,脸色越来越难看。
外面也时不时有呕吐的声音传来,何庆林知道家里人顾不上他,他朝着赵文娟伸出手,想要她扶他一把。
秽物太多,堵住了喉咙,何庆林感觉自己即将要被憋死了。
赵文娟看着他的手,没有动弹。
何庆林张了张口。
赵文娟漠然看着他挣扎,直至最后再也动弹不得。
她缓缓出门,哪怕抱着必死的想法,能活着谁又想死?
她起身往外走,还没到门口,就被人给摁住了。
这么多人中了耗子药,肯定有人下毒,而这个下毒的人除了赵文娟外,不做他想。
何母也喝了汤,中毒很深,看着地上的赵文娟,她满口污言秽语的咒骂,骂着骂着,一头栽倒,再也没醒来。
临终之际,她忽然就特别后悔,早知道他们就不进城,不去打儿子儿媳……儿媳的不孝,那都是儿子编排出来的。
原本,他们答应让儿子在城里成家,也没指望过城里的儿媳妇孝敬自己,脑子怎么就抽了呢?
若是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送儿子进城读书,读得他眼高手低,读得他贪得无厌,读得他胆大包天。
若不是儿子进城,自以为见了世面就胡作非为,家里也不会这么惨!
若早知道赵文娟这般毒辣,她宁愿让老四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将这个毒妇带回家。
她隐隐明白是自己把赵文娟逼到了绝处……再后悔,也已来不及了。
赵文娟凭一己之力,毒死六人,毒伤八人,当天就被押送入城。
这么大的案子,楚云梨都听说了。
再次看见赵文娟,赵家人都不敢认。
赵家人被大人请到公堂上……若不是大人相请,他们压根不愿意出面。
赵母做梦也没想到,女儿竟然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大人请赵家人到公堂上,是希望他们替赵文娟赔偿何家。
赵家人自然是不肯赔,张口开始控诉何庆林的所作所为……两人之间纠缠至今,完全是一团乱账,说不清谁对谁错。
最后,让赵家人陪何家五两银子。
赵家人觉得不公平,但又没法儿诉冤屈。
在当下,女犯不处死,都是发配。
赵文娟和先前大牢里的那些犯人在一个秋日里出了城,之后再未回来过。
*
赵家人因为那五两银子,吵得不可开交。
其实,在赵文娟去了何家后,赵家兄弟赚钱比以前更难,他们也不愿意将工钱交给长辈,夫妻俩也懒得再替他们当家。
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拿不出五两银子。
兄弟二人一致认为,是当爹娘的过于纵容赵文娟……也怪母亲非要把赵文娟送去何家,不然,怎么会有这些事?
赵老三带着媳妇去了岳家,赵老大退了一步,只愿出一半。
一家子吵吵闹闹,还去外头借了银子,才将罚银交上。
*
十月,张宴娶妻。
张家又换了一个更大的宅子……张家主子不多,不需要住多大的院子,只是张父认为,原先那个宅子的风水不好,不然,也不会招来赵文娟那种毒妇,差点害得张家断子绝孙。还险些将全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送给了一个野种。
既然要换宅子,肯定不能往小了换,张家手头宽裕,又蒸蒸日上,自然是往大了换。
张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张盼福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今日是双喜临门,除了侄子即将娶妻,侄女也在前几日把出了喜脉。
关于楚云梨有孕,最欢喜的除了张家人和张盼福,还有孙叶氏。
孙叶氏是真的怕侄媳妇生不出孩子来,拉着楚云梨的手嘱咐:“不要搭理叶家的那群人。”
楚云梨笑了:“没来过!”
叶家是不敢来沾边,叶群安的借据越写越大,如今要将她拥有的整个家业填进去才够还。
叶家帮不上忙,他们还怀疑张英娘拥有的家财都还不上那笔债,生怕被债主追上门,恨不能与叶群安断绝关系。
九月底放榜,叶群安榜上有名。叶家肯定有得知消息,但还是没出现。
而孙家二房三房,早已在城内没了消息。
二爷好色,如今已病重……治不好的那种。因为那病上不得台面,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孙三爷想一口吃成个胖子,陪了两次后特别想翻身,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欠了一堆的债。
兄弟俩当然有厚着脸皮去找孙大爷帮忙,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
兄弟三人不说反目成仇,反正孙大爷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帮两个弟弟。如今的孙叶氏,日子过得顺遂,脸上笑容就没有落下过。
前院想起了喜乐声,有喜婆高声唱吉祥词,新嫁娘到了。
整个张府内外,一派喜气洋洋。
孙叶氏起身:“走,去看看新嫁娘。”
新人新气象,往后,张家一定会蒸蒸日上。
先这些狗头叼玫瑰第1章
悠然昨天跟一个博主练瘦腰,当时还高兴,觉得博主的姿势我都能做到,自觉挺标准,今儿睡醒就……好像把腰上的肉拉伤了,今天腰好痛爆哭第1章
第2334章
楚云梨没有再针对赵家,但是赵家夫妻俩老无所依,兄弟俩谁也不管他们,也是因为赵家兄弟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特别艰难。后来,赵老三跟着他岳家一个亲戚去了外地久居。
而赵老大不知何时染上了赌,他媳妇忍无可忍,与之和离改嫁。
赵老大在那之后破罐子破摔,年纪轻轻就没了命。
出现在楚云梨面前的张英娘一双腿瘦如干柴,肉还烂了不少,整个人已没有人样,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散去。
打开玉珏,张英娘的怨气:500
张宴的怨气:500
善值:917800+1500
*
楚云梨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周身都疼,垂眸就看到了手背上青紫交错的伤痕,这样的伤不光是手背上有,衣衫下全身都是。
此时她正靠坐在一个床边,院子里有骂声,有吵闹声。
她所在的屋子又黑又破,头顶上好几处透着天光。若是外头下大雨,屋子里肯定也要下小雨。
从房顶上收回目光时,一眼又瞅见窗户旁凑进来一个大脑袋,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因为长得过胖,五官都被挤得变形,满脸油腻,眼神浑浊,但懵懵懂懂,动作迟钝。
楚云梨一眼就看得出,此人应该不正常。
外头还在争吵。
“就让她给传根做媳妇怎么了?为何非要把人嫁出去?”
女子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愤怒。
“姐,您消消气。”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婚事已定,明儿一早人家就来接人了……”
“我不答应这门婚事。”刚才那个女声语气霸道。
“我们是彩香的爹娘,她的婚事,我们说了就算!”男人的语气同样不容商量。
楚云梨听了一耳朵外面的争吵,好像是姐弟俩人在吵,边上还有俩人在劝架,转眼又看到那男人伸出舌头在舔窗子,且看向她的目光格外让人恶心。
她站起身,将他的头推了出去,砰一声将窗户关上,期间还压到了男人的手指。
男人大哭,外面的人也不吵了,纷纷冲过来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