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眼波流转,带着前所未有的娇媚和亲昵。
“谢谢你,建锋。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顾建锋猝不及防,嘴里瞬间被清甜的橙子味充斥。
那甜味仿佛不是来自糖果,而是从心底里弥漫开来,瞬间流淌至四肢百骸。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靥如花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影子。
所有的紧张、不安、忐忑,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红烛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晚星起身,到炕边重新坐好。
一边脱下了那件崭新的枣红色外套,露出她贴身穿着的白色棉布小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
她拍了拍身边铺着大红鸳鸯被褥的位置:“行了,上来歇着吧。”
顾建锋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站在离炕几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从林晚星脱下外套那一刻起,他的呼吸就明显变得粗重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古铜色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根本不敢往她身上瞟。
慌乱地四处游移,最后死死盯住了自己的脚面。
听到她的话,他非但没有上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又一次紧紧地、几乎是防卫性地捂住了自己军裤的裤腰位置。
“我……我还不困……”
他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先睡……我……我再坐会儿……”
说着,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个可怜的小马扎。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誓死不肯上床的模样,有些无语。
他明明对她很好。
怎么又像她要吃了他似的。
难道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
她平静温和地问:“建锋,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她顿了顿,试探道:“是不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没有!绝对不是!”顾建锋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否认,生怕她误会,“你很好!特别好!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到底什么问题?”林晚星追问,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你这样……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顾建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错,挣扎和羞愧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着林晚星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她坐在大红喜被上,那纤细脆弱又带着坚持的模样。
他像是下了赴死般的决心,带着极度的羞耻和紧张,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我……我……我那个……异于常人,我、我怕……怕伤着你!会很疼……非常疼……我听说……听说女人第一次都……都受不了……我、我这样……你会受不住的!”
他说完,那只手更是死死地捂着裤子,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林晚星:“………”
她愣住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花了足足好几秒钟才消化完他这没头没脑、信息量巨大又极其含糊的坦白。
异于常人?怕伤着她?会很疼?
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转了几圈,结合他死死捂着裤子的动作,一个荒谬又有点好笑的猜测逐渐浮上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天赋异禀而自卑、恐惧、甚至不敢洞房的大男人,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到底是听谁说的?
还是自己胡思乱想?
她强忍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又认真:“建锋,你……抬起头看着我。”
顾建锋僵硬地、缓慢地抬起头,眼神躲闪。
林晚星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地问:“你说的异于常人,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听谁说的会……很疼?”
顾建锋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和耳朵都红透了。
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她对视:“就……就是……比……比一般男人……那个……我、我小时候在河里洗澡,被……被伙伴们笑话过……后来……后来在部队澡堂,也……也有人偷偷看……我、我还偷偷问过卫生员……他……他含含糊糊的,就说……让俺以后对媳妇温柔点,说……说可能会有点……吃力……”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第19章
【5+6+7+8+9更】帮他?怎么帮?
林晚星让顾建锋睡炕上,他死活不肯。
生怕自己伤害到林晚星,怕她疼,怕她哭。
顾建锋古铜色的俊朗脸庞满是执拗。
林晚星看出在这个问题上,他非常坚持。
她也确实可以再做做心理准备,没必要非得今天就......
再熟悉熟悉也好。
林晚星坦然地躺在炕上。
既然地上凉快,睡得好,顾建锋爱睡,那就让他睡吧。
她也没再强求。
两人一个睡炕上,一个睡地上,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糊着红纸的窗格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星睁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房梁,听着地上顾建锋均匀的呼吸声,寻找睡意。
过了一会儿,顾建锋的呼吸声变得有些紊乱,还夹杂着一些细微的、压抑的动静。
林晚星侧过头,借着月光看向地上。
顾建锋侧躺着,背对着她,身体蜷缩着,似乎在微微颤抖。
“建锋?”她轻声唤道。
地上的动静瞬间停了。
过了几秒,顾建锋才闷声回答:“......嗯。”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
但他的声音明显不对劲,带着压抑和难受。
林晚星坐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走到他身边。
月光下,她能看清顾建锋紧皱的眉头,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双手死死捂着□□的位置,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建锋,”林晚星蹲下身,声音放得更柔了,“你怎么了?跟我说实话。”
顾建锋睁开眼睛。
月光下,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神里充满着痛苦、羞耻和挣扎。
“我......”他声音嘶哑,“我......难受......”
林晚星瞬间明白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年轻力壮,血气方刚。
新婚之夜,美人在侧,却因为那个可笑的顾虑,不敢越雷池一步。
憋了这么久,不难受才怪。
“你......”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顾建锋的脸瞬间红得滴血。
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敢看她,只是点了点头。
林晚星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建锋,”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你别硬撑着。这样对身体不好。”
顾建锋身体一颤。
他睁开眼睛,看向林晚星。
月光下,她蹲在他身边,穿着白色的棉布睡衣,长发散在肩头,眼神清澈。
“我......”他喉结滚动,“我......”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你......你可以......自己解决一下。”
顾建锋愣住了:“自、自己解决?”
“嗯。”林晚星点点头,脸颊也有些发烫。
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用手。这样......会好受些。”
顾建锋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用手是什么意思。
在部队里,那些结了婚的老兵私下里会说一些荤话,他听过。
可他从来没试过。
一是觉得羞耻,二是……他总觉得,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