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个刚来报到不满一个月的见习警员。
谁见过这样的新人!
整个松海市的刑侦系统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先例。
两次抓捕,全是在对方持有枪械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完成的。
别说新人了,老刑警也没有谁敢说自己能做到。
除了头脑够用,还得有胆子才行。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胆大包天、无所畏惧的勇气,就算给你机会拿起刀,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捅出去。
然而,于大章却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极其出色。
事到如今,也没人在乎之前于大章打错人的事了。
人家受害人都没追究,自己人更不可能揪着不放。
随着几天的连续审讯,这个案子也走向了最后的结案环节。
怎么才算是达到结案条件?
犯罪事实和情节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已经被梳理完毕,再无其他疑点。
接下来就是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是刑侦这边的工作了。
于大章也被队长张东叫回了三大队。
张东也看出来了,再不叫回来,于大章很可能就被一大队扣下了。
现在魏谦看于大章的眼神都冒绿光。
他还曾私底下找张东聊过。
“老张,你看我手底下那两个新人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潜力?”
“那当然了,你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我把他俩调给你们三大队怎么样?”
“你舍得?”
“我拿他俩换你们三大队一个新人,两个换一个。”
“你想换谁?”
“于大章。”
“滚!”
张东可不傻,这可是个能给整个三大队带来荣誉的刑侦苗子。
胖是胖了点,但不妨碍出成绩。
当初是你魏谦看走眼,现在想过来摘桃子,美得你!
.
一间风格简约的办公室内。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房中,整个空气都充满着温暖而舒适的味道。
曲脱脱坐在办公桌后,双眼无神地望向窗外。
此刻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外正吊着一个蜘蛛人在擦玻璃。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进。”曲脱脱头也没回。
一个秘书打扮的妙龄女子走进屋内,先是看了一眼曲脱脱,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曲总?”
“说事。”
曲脱脱依然没回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由于您刚回国,董事长怕您对国内市场不了解,特意让我给您做了一份介绍资料。”
“放那吧。”
“曲总,您看什么呢?”
秘书实在想不明白擦玻璃有什么可看的。
“你说……”曲脱脱双眼恢复了聚焦,但姿势还是没变:
“一个人做错了事会不会觉得愧疚?”
秘书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
“得分人吧,如果是好人肯定会的,坏人那可说不准了。”
“如果是为了救人做错事呢?”曲脱脱继续问道。
“那……”秘书想了想,说道:
“既然是救人,那就不是坏人,如果有愧疚,道歉就好了啊。”
秘书的话让曲脱脱陷入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
“你去忙吧。”
等秘书走后,曲脱脱盯着窗外看了许久,直到外面的蜘蛛人都消失了她还在看着。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
曲脱脱喃喃自语着,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堵。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一个说法,虽然那天对方是为了救自己,但方法是她不能接受的。
“一个星期了,看来他是想就这么算了。”
曲脱脱双眼紧紧盯着窗外蜘蛛人使用的安全绳,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离开过那根绳子。
“好想勒死他啊。”
第15章 她来了
“谁能想到曲家养了个白眼狼啊。”
刚回三大队的于大章此刻正在给众人讲那起绑架案:
“当年他母亲重病,是曲万年出钱替他妈治病,这才让老人熬过最艰难的日子。”
“后来他母亲去世,也是曲万年出钱帮忙料理的后事。”
“他在曲家做了十多年司机,工资一直都是行业内最高的。”
“你们说说,他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那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三大队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吕忠鑫打断了于大章的话:
“你别光说他和曲家的关系,先说说他到底因为什么绑架曲万年女儿的?”
“心里不平衡呗。”于大章哼了哼:
“天天看着曲家人锦衣玉食,坐豪车,住豪宅,他心态早就发生变化了。”
“就因为这个?”吕忠鑫觉得有点牵强。
有钱人多了,看别人过好日子眼红的人也很多,但去绑架的却没几个。
“好吧,还是师父你厉害。”于大章嘿嘿一笑:
“其实是因为赌博欠了不少钱,天天被人逼债受不了啦,这才铤而走险,打算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吕忠鑫点点头。
这才合理嘛。
什么锦衣玉食,豪车豪宅的,这小子还挺会加戏。
“他那些同伙都是哪找的?”吕忠鑫继续问道。
于大章咧了下嘴:
“债主。”
“他带着债主去绑架?”三大队好几个人异口同声。
不是大家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事有点离谱。
绑架案见多了,带着债主去绑架的,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之前不是说了么,他是被债主逼的受不了啦,正好最大的几个债主是他老乡,所以就……”
还没等于大章说完,一个同事接口道:
“带着债主兼老乡去绑架!”
于大章点点头:
“不得不说,他画饼还是有一套的,那几个老乡全被他给忽悠来了。”
在场的人听后都纷纷摇头叹息,有些人甚至直接骂出声:
“他可太损了,欠钱不还,还将老乡带上了犯罪的道路。”
这事确实挺令人无语的。
那些被他忽悠来的老乡不但债要不回来,人也回不来了。
真正的人财两空。
“所以说,赌这个东西千万不能碰,只要沾上就很难脱身。”
于大章感叹过后,眼神坚定的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