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我发过来。”
他要用这个作为基本信息去追查万博这个人,而且速度要快。
收到万博的个人信息后,他转手就给许队发了过去,并命其对此人进行调查。
之前开会于大章让许队带着两个小组待命,就是为了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好了,现在说一下韩连文的案子。”
于大章说完,又补充道:
“挑重点的说。”
电话那边的警员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立刻说道:
“案发那天,韩连文在放学的路上被他们劫走。”
“他们将其带到了附近的一处出租屋,那里是他们租来平时看电影录像的聚集点。”
“到达那里时,是下午五点半。”
“直至晚上九点,他们中的一个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将韩连文送到了医院。”
说到这里,于大章立刻开口打断道:
“你等会儿!”
好家伙,差点让他给滑过去……于大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让他说重点,他直接将重点给省略了。
叙述事情主要讲的是起因、经过、结果。
起因没说可以忍,放到后面说也可以,但经过总不能省略吧。
韩连文被劫到出租屋之后呢?
直接就跳到晚上九点,让救护车拉走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个爹教你这么汇报案情的。
“在出租屋里发生的事为什么不说?”于大章没好气地问道。
“因为没有那方面的记录。”对面的警员解释道:
“十个人应该提前就商量好了,对出租屋里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问得紧了,就说在一起玩的时候,韩连文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他们是出于担心,才叫的救护车。”
“调查期间,韩连文本人处于重度昏迷中,所以无法提供证言。”
等韩连文醒了,案子已经私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于大章已经知道了。
因为韩连文的智力受损,再想让他将那天的事叙述出来,几乎不可能办到。
六岁的智商。
即使能回忆起来,也是只言片语,根本不足以作为有效证词。
也就是说,除了那十个人之外,没人知道那天在出租屋的三个半小时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提前串供,统一证词,以此来拖延时间。
紧接着家人利用关系和金钱,对韩连文家人进行施压,以达到私下协商解决此事的目的。
难怪他们要统一口径,就是为了否认伤害韩连文的事实。
“韩连文当年的伤情鉴定核实了吗?”
于大章现在对以前的伤情鉴定都不太相信了。
“核实过了。”对面的警员答道:
“当时负责调查的警员将韩连文在医院的病历也留了一份,和伤情鉴定的内容差不多,可以确定其真实性。”
随后他将伤情鉴定上的内容,大概讲了一遍:
“韩连文全身多处骨折,肌肉粥样化,多脏器损伤……”
听到后来,于大章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有些发凉。
这特么能是自己摔的?!
就算是高处坠落也不能将肌肉摔成粥样化啊。
只有反复进行击打才会形成类似的伤害,这种伤很明显是人为造成的。
还有韩连文头部的伤也不对劲儿。
人的大脑可没有那么脆弱,受到伤害不会轻易就影响智力。
于大章前世处理过很多伤害案,其中头部重创的伤最多。
有棍子打的、酒瓶子砸的、砖头子拍的、重拳击打……
但被打傻的一个都没有,最严重的就是脑震荡。
对此他还做过了解。
受到一次重击,基本不会对大脑内部造成损伤。
那问题来了。
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智力下降?
答案就一个。
长时间频繁击打头部!
尤其是连续重击,会导致脑组织损伤、脑水肿、颅内出血等情况。
他们真的不配为人……于大章终于知道何天鑫为什么不愿意提及韩连文了。
咬了咬牙,他对着电话说道:
“将伤情鉴定拍照发过来,拍清楚些,我要拿去打印。”
第266章 对待恶人,我的底线一直很灵活
半小时后。
医院临终关怀病房门口。
“警官对不起,他不想见你。”
何天鑫的妻子挡在病房门前,一脸歉意地看着于大章,但是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猜到他会这样做。”
于大章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她:
“把这个给他看,看完了他就会见我了。”
女人接过后,拿在手里疑惑地看了看。
“去吧。”于大章催促道:
“如果看完之后,他还执意让我走,我会立刻离开。”
从这就能看出,有时候得病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不然就凭何天鑫犯下的罪过,早就给拘起来了,哪还轮得到他拒绝见面。
女人走进病房后,于大章在墙边找了个椅子坐下,双手环胸,耐心的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
病房门打开,何天鑫妻子从里面走出来,对着于大章说道:
“他同意见你了。”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带着好奇和不解,显然是想不明白何天鑫为什么改主意了。
于大章站起身,对她笑了笑:
“我刚给他的文件,他不允许你看吧?”
“是啊。”女人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于大章叹了口气:
“他怕吓到你。”
说完之后,他没理会女人的反应,绕过她,走进病房。
来到屋内,于大章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何天鑫,然后回过头对刘淼说道:
“你先出去吧,接下来我需要单独跟他谈一些事情。”
刘淼闻言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问,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来到窗边,于大章拿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们当年做的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在这静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天鑫听到后,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沉声回道:
“所以报应来了,癌症,断指,我受的所有折磨都是在为当年的事情赎罪。”
“昨天让你断指的人,你认识吗?”于大章看着他问道。
“不认识,我也不想认识。”何天鑫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但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我如果不照做,我的家人一定会遭到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