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副总队长这个职位也不太吉利。”

　　不吉利？总队长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不吉利还不是你给弄的。

　　见于大章不松口，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也看出来了，你是铁了心要留在宏口分局，这样吧，如果有一天你想换个工作环境，一定要来我这里，我保证给你争取个好职位。”

　　“婉……”于大章张了张嘴，最后只好点点头：

　　“好，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考虑去总队。”

　　盛情难却啊……于大章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不过他也真的认为副总队长的位置有些不吉利。

　　本想劝总队长去庙里拜拜，可转念一想，前世国内最著名的住持都被警察抓了。

　　在这之前，一年只花五万元的爱国企业家也塌坟了。

　　这世上真的东西不太多了。

　　与此同时。

　　N省。

　　省厅会议室内，华队正在听专案组的汇报。

　　“目前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十二人。”

　　其中一名警员说道：

　　“据工厂老板交代，对方以借用为名，将人带走后，就没再还回来，因为期限未到，所以他们也没有催。”

　　另一名警员紧接着补充道：

　　“那家所谓的工厂其实就是个空壳子，法人是花钱找人顶替的。”

　　“说是服装加工厂，里面却连台缝纫机都没有，那些人只是在厂子门口挂了个牌子，做做样子而已。”

　　奴役案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可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

　　于大章当初在这边只经历了破案的过程，破案之后才是办案，也就是警方对案件进行全面审查。

　　而这起奴役案的难点就在于那些被奴役的智障人员。

　　首先要查明他们的身份，然后家属认领，下一步是否受雇于现在的工厂也要看家属的意思。

　　而问题就出现在家属认领环节。

　　先是一个女孩的家属来这边认领，可却找不到人了。

　　那名女孩明明在犯罪分子那边有记录，个人信息也对得上，可就是在工厂这边失踪了。

　　随着认领继续，被查到的失踪女孩越来越多，省厅那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女孩失踪，还可以解释为工厂这边没看住，人跑了。

　　毕竟涉及到了上万人，跑掉一两个也很正常。

　　可查到的失踪人数都快接近十人了，而且失踪的还全是女的，年龄普遍在20至35岁之间。

　　凡事只要找到了规律，那基本就是人为的。

　　省厅最后得出结论：案中案！

　　或者说，这起奴役案还牵扯着另外一起案子。

　　因此，省厅刑侦总队立即成立专案组，专门对此事进行调查。

　　只是两个月过去了，查到的失踪女孩已经达到了十二人，而案件却进展得很慢。

　　“那些工厂老板为什么要偷着将人借出去？”华队问道。

　　他今天找来专案组的人开会，就是想了解案件进展慢的原因。

　　两个月啊，整个奴役案的侦破都没用这么久。

　　再这么查下去，这起案子就要查成悬案了。

　　“对方每借一个人的费用是三万元，先付一半，为期三个月，期满后将人还回，再付清另一半。”

　　专案组的副组长回答道：

　　“这对于那些工厂老板来说，就相当于一笔额外收入。”

　　“毕竟他们雇佣这些智障人员，每人只需支付月薪一千五百元。”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种行为的无奈：

　　“这样转手往外一借，月薪直接提到了万元，三个月时间，一个女的就能给他们带来两万五的纯利润。”

　　“在他们看来，就跟白捡钱一样。”

　　不用说得太详细，华队本就是刑侦出身，脑子转得非常快，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

　　对方显然是算计好的，利用金钱利诱那些工厂老板。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刚好可以形成一个行骗周期。

　　在这个周期内，他们会尽可能的骗过来更多女孩，然后在第三个月突然人间蒸发。

　　这样的话，那些工厂老板也只能认倒霉。

　　毕竟这种黑吃黑的事情，本身就见不得光。

　　而且那些工厂老板想的是长期合作，所以才会上当，人哪有不贪心的。

　　“时间上可够巧的。”

　　华队点燃一支烟，狠抽了一口后，吐出一团烟雾：

　　“对方刚开始找这些工厂老板借走女孩，奴役案就进入了侦破阶段。”

　　如果奴役案不是于大章侦破的，他甚至都要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儿。

　　“对方是怎么知道工业区这边有智障人员的？”华队又问道。

　　他猜测对方很有可能也是做这个勾当的，只不过比张超他们要更加隐蔽。

　　唯一猜不透的是，对方为什么只要女的？

　　难道是为了满足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变态，他们有着让人想象不到的各种嗜好。

　　华队就曾见识过许多有变态倾向的犯罪份子。

　　“据一位老板交代，他最早是在一个酒局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副组长回答道：

　　“他酒醉之后向对方说起了自己工厂雇佣智障人员的事。”

　　“后来对方向他提出了借用女孩的要求，目前那个男人已经落网，可他只是一个中介，线索也是从他那里断的。”

第575章 气味是会骗人的

　　转眼半个月过去。

　　松海。

　　宏口分局，支队长办公室内。

　　“你小子也该回来了吧。”

　　李钧抽着对面胖子递来的贵烟，故作不悦地说道：

　　“我看你是在一大队待舒服了，天天跟着你师父乱窜，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于大章咧嘴笑了两声，连忙又抽出几支烟放在了李钧手边。

　　他知道李队的烟瘾，就这几根烟，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得被抽完。

　　“我们师徒情深啊。”

　　于大章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说起来我入职还不到一年，多跟我师父学学也是应该的。”

　　其实李钧猜得没有错，他确实在一大队待得太舒服了。

　　就这种看起来忙忙碌碌，但一点都不费脑子的生活才是最安逸的。

　　上班跟着师父到处跑，一般的刑事案也用不上他，吕忠鑫带着两个组员就足够。

　　现在那两名组员也看明白了。

　　这师徒两个，师父负责小案子，徒弟负责大案子，分工非常明确。

　　“你少跟我扯蛋。”

　　李钧瞪了他一眼：

　　“你再不回来，上面还以为我打压你呢，我收到消息，已经有其他单位开始动歪脑筋了。”

　　半个月前总队那边就挖我了……于大章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再让我待段日子。”

　　他用商量的语气对李钧说道：

　　“过阵子我就去参加表彰大会了，一回来我就直接来支队报到。”

　　最近的日子太安逸了，于大章是真的不想离开一大队。

　　或许别人不理解，明明支队的事少，案子相比一大队也要轻松很多，他干嘛非得待在这个受苦受累的地方。

　　原因就一个：有重生福利啊。

　　于大章前世就一直扎根基层，始终在一大队做刑警，所以很多发生过的案子他都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