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于大章点点头：

　　“在电影里见过，一般都是一个人拿着球，然后毫无规律地松开手让其自由下落，另外一个人则需要集中注意力，去接那个球。”

　　这样的测试他在很多影视剧里都见过。

　　不只这一个测试方法，比较常见的还有打手背、接棍子、接尺子之类的。

　　“对，就是你说的那样。”

　　周东接着说道：

　　“不过录像中，在你面前是一个大概两米高的机器，悬停的球也不是一个，而是十多个。”

　　难度直接翻倍了……于大章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对面不是机器，而是一个人，在一手一个球的情况下，他最多只需接两个球，注意力也相对容易集中。

　　球越多，注意力就越分散。

　　要是十多个球，难度可不止翻了一倍。

　　“你全都接住了。”

　　周东双眼放光，兴奋地说道：

　　“那十多个球不是一个一个往下掉的，而是分成两次，成批下落的，据我目测，一次最少也要掉下来六七个球。”

　　“即使是这样，你也全部接住了。”

第786章 人类反应力的极限

　　扯蛋呢吧……于大章光是想想就知道难度有多大。

　　他在影视剧里可从来没见过一次掉下来那么多球的。

　　再说了，自己的反应速度有那么快吗？

　　于大章确实曾在对敌时接住过对方掉落的匕首。

　　那时给他的感觉，仿佛时间都为之凝滞一般，他能清晰意识到匕首的下落轨迹。

　　还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对敌时，他能明显察觉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和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要不是那超强的反应力，于大章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不只是那一种测试。”

　　周东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还有一项红灯暂停测试，在一个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有五盏红灯，要在红灯熄灭的瞬间按下暂停。”

　　他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当时那个外国人向我介绍说，如果反应时间在0.25至0.5秒之间，这个反应能力可以媲美职业电竞选手。”

　　“要是在0.25秒之内，目前只有F1赛车手可以做到。”

　　说到这儿，周东盯着于大章，眼神中露出一抹狂热的光芒：

　　“你知道你的反应速度是多少吗？”

　　这个测试和掐秒表差不多……于大章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测试。

　　不过从周东的描述中，还是能够想象出这个测试的难度。

　　相比接球，这样的测试更加考验人的反应速度，同时能将一个人的反应力通过数值的方式表现出来。

　　“不知道。”

　　于大章摇摇头，显然是懒得回答这样的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得做出配合，以满足周东的倾诉欲望。

　　谈话就是这样，适当的时候给出一些互动，能有助于对方更好的回忆。

　　“0.1秒。”

　　周东在说出这个数值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你反应最慢的一次，录像中，你反复做了十次红灯暂停测试，每一次都在0.1秒之内。”

　　他脸上露出亢奋的神情，甚至连语速也加快了几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于大章配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这代表着你超出了人类反应力的极限。”

　　周东的声音有些激动，仿佛在向人炫耀一般：

　　“我给你举个例子，世界百米记录是博尔特跑出的9.58，你在录像中的表现，就相当于跑进了8秒。”

　　“对我而言，这简直就是奇迹。”

　　对我来说也是奇迹……于大章没想到周东竟然拿短跑来举例。

　　跑进8秒？

　　这例子举得有些离谱了。

　　他现在的体重，百米能跑进一分钟就不错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额外服务？”

　　于大章见他说完了，这才开口问道：

　　“对方大老远的接你过去，只是给你放了一段我的测试录像？”

　　他觉得对方不会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

　　虽说这样的录像不能外传，但对方完全可以将录像拿给周东当面看，没必要将他接过来。

　　“当然不是。”

　　周东回答道：

　　“如果只是看录像，我是不会追加投资的，我必须要确认录像的真实性，还有你本人的状态。”

　　“有一些药物也是可以短暂提升身体机能的，最常见的就是兴奋剂和毒品，但这种东西对人体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总结道：

　　“所以，我要确认你还活着，并且还活得很好。”

　　就是想看看小白鼠是否还在挣扎呗……于大章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竟然被人当成动物一样，不但被用来做试验，还被拿来给人参观。

　　同时他心里也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拉拢周东这样的金主。

　　新药为什么特别贵？

　　就是因为研发成本高昂。

　　科研本质是探索未知，失败率极高。

　　专用试剂、耗材的成本单价昂贵，且要重复使用。

　　还有那些高精度仪器，有些仪器单台价格可达数亿元，而且还需定期维护。

　　另外还有人才成本。

　　高素质研发人员本就是稀缺资源，价格给得低了也不会有人参与。

　　勒紧裤腰带搞科研，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所以，必须要找人来投资，而且还得找那种特别有钱的人。

　　“你就是那次见到我的？”于大章问道。

　　“对。”周东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抿了一下嘴，这才说道：

　　“你当时被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内，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处，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无光，还在不停地打着冷颤。”

　　他一边回忆，一边讲述着：

　　“给人的感觉，你就像是置身于非常寒冷的环境中，可当时的温度并不低。”

　　“而且房门上有个小窗户是开着的，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和外面一样，可你就是一副冻得麻木的模样。”

　　这也是副作用？于大章脑子里没有这段记忆，所以他也只能靠猜。

　　不过从周东的描述中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症状明显减轻了很多。

　　他之前可是体会过那种生不如死的头痛，简直就如翻江倒海般，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甚至痛到连呼吸都困难。

　　要是换个人，就算是能挺过来，人也铁定疯了。

　　“当时咱们两个沟通了吗？”

　　于大章忽然冒起了好奇心，他非常想知道自己那时候是否还有理智。

　　“没有。”周东摆摆手，说话间忍不住蹙眉：

　　“不过在某个瞬间，我们对视了一眼，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你那个眼神，虽然呆滞，但却透着股野兽般的凶悍。”

　　“那一眼，我感觉就像是被狼叼了一口。”

　　你可真会形容……于大章发现周东这个人还挺喜欢举例说明的。

　　不得不说，还挺形象的。

　　既然他能有这样的感觉，就说明自己那时候是有自主意识的。

　　而且当时的对视，周东也给于大章留下了印象。

　　不然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于大章不会觉得见过他。

　　“前后你总共投资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