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在九十年代，放在如今，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

　　“真的假的？”

　　于大章对此提出质疑：

　　“在燕京抢银行，还是在那条电子一条街上，抢了也没用啊，那里遍地都是监控，就算当时跑了，事后也会被追踪到。”

　　那里可是燕京，全国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各种各样的中心，除非是脑子抽了才会在那里抢银行。

　　更不用说，还是持枪抢劫，而且还打死了人。

　　BUFF叠满了啊。

　　换位思考。

　　不用了，换不换位都死定了。

　　这种事情没法从对方的角度思考，除非是脑子抽了，不然不会做出这么无脑的事情来。

　　“就是因为不可思议，再加上社会影响恶劣，所以才会被督办的。”

　　华队解释道：

　　“据说，当时有很多目击者，而且这种事本就传播的特别快，所以必须要尽快破案。”

　　不是一般劫匪……于大章光是听他说，就能感觉到抢银行那伙人不简单。

　　无论是在哪个地方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都会被视为极其严重的大案要案来处理。

　　警方也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投入大批警力。

　　在这种情况下，那帮劫匪竟然没有落网，而是全身而退了，仅凭这一点来看，就不是一般劫匪能做到的。

　　从哪看出没落网的？

　　很简单。

　　要是劫匪落网了，也不会有公安部督办这一环节了。

　　哪怕只抓到了一个，警方都能够顺着线索继续追查下去，并以极快速度侦破整个案件。

　　“抢银行这帮人在动手前肯定做了周密的计划。”

　　许队在一旁接话道：

　　“估计还进行了长时间的踩点，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在动手后迅速撤离现场，并躲过警方的追踪。”

　　很快，这一桌的人都参与进了这个话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热火朝天。

　　“抢了多少钱？”于大章问了个关键问题。

　　“不知道。”华队摇摇头：

　　“我也只是听说，抢劫的具体金额属于案情资料，不可能向外透露。”

　　原来你也是个吃瓜群众啊……于大章还以为他是从内部渠道获知的消息，搞半天是从民间听来的。

　　因为内部渠道是能知道大概金额的，而在现场的吃瓜群众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数据信息。

　　这样也好，不聊实质内容，至少不涉密。

　　随后于大章又对许队嘱咐道：

　　“你回去后，记得联系一下周嘉诚，向他说明一下情况。”

　　“谁？”许队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张江科的儿子。”于大章提醒道：

　　“你将他父亲的事情如实告诉他就行，是否愿意来松海见面，你让他自己决定。”

　　他曾经答应过张江科，等案子结束，会安排他们父子见上一面，这件事他一直没忘。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征得周嘉诚的同意。

　　“哦，我知道。”

　　许队立刻想起这茬，连忙答应道：

　　“回去后我会单独去找他，如果他不愿意和张江科见面。我会电话通知你，放心吧。”

　　次日一早。

　　许队和华队各自带着本省的专案组启程。

　　于大章并没有特意去送，告别的话昨晚已经说完了，况且他们之间也不需要这么客气。

　　来到刑侦总队，他和这边专案组的人做了交接后，又和总队长见了一面。

　　“总队，案件进行到现在，基本工作已经完成。”

　　于大章对总队长汇报道：

　　“还剩下点收尾的活儿，我已经交接给了这边的同事，今天我就回分局了。”

　　剩下的工作也用不上他了，再继续待下去意义不大。

　　再说出来的也有点久了，这半个月来，分局那边多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意图很明显，只要于大章表示案件结束，分局会立刻将他要回去。

　　借调也是有时限的，时间一久，分局领导也难免会心慌。

　　“最近在这边工作的顺心吗？”总队长笑着问道。

　　说话间，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于大章接过来，看了一眼瓶盖位置，确定是原封的后，这才拧开喝了一口。

　　“当然顺心。”他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这边的同事们都很配合我的工作，要不然案子也不能这么快结束。”

　　于大章这次同时指挥三个专案组，这种事情他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而且这三个专案组，每一个都是十多个人的顶级配置，清一色的老刑侦。

　　他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指挥这么多人。

　　“想不想一直这么顺心？”总队长又问道。

　　话里有话啊……于大章犹豫了一下，随即答道：

　　“想是想，可我毕竟是要回去的，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来这边工作。”

　　这就算是婉拒了，他相信总队长能听得出来。

　　“我听说你要去公安部参加表彰大会了？”总队长忽然又换了个话题。

　　“还没信呢。”

　　于大章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所以只能含糊着答道：

　　“其实我去了就是见见世面，向其他地区的同行学习学习经验。”

　　谦虚，一定要谦虚……他心里清楚，在领导面前翘尾巴是大忌，哪怕心里得意，表面也得装着谦逊。

　　“我向你透露个消息。”

　　总队长越看眼前的胖子越顺眼，就连那一身肥肉都看着舒服：

　　“参加完表彰大会，你的职位将会有大变动，到时候分局恐怕留不住你了。”

第793章 我胖虎只会做警察

　　大变动？

　　于大章听到后，愣住了。

　　听起来应该不是坏事，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位只是个普通刑警，没有什么下降的空间了。

　　上边不可能给他调到基层派出所去，那还讲不讲道理了。

　　所以参加完表彰大会，领导大概率是要给他升职。

　　可为什么说是大变动呢？

　　最多也就是提个大队长，还能大到哪去？

　　“分局都留不住我了？”

　　于大章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穿白衬衫了？”

　　在他的认知里，也就只剩这么一个可能了。

　　“想什么呢。”总队长没好气地回道：

　　“我的意思是，在你工作性质不变的情况下，可以最大限度给你提级，这是刘局的意思，也是我们开会商量后的结果。”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

　　“不过还是要走流程，组织原则必须要遵守，这里面的意思你明白吗？”

　　什么意思啊？于大章越听越懵。

　　不是他反应慢，而是总队长的话太绕了。

　　很多时候，领导说话是需要中译中的。

　　比如，领导说：“这件事原则上可以。”

　　其实就是不可以的意思。

　　领导说：“我先谈谈自己的想法，大家再提提意见。”

　　翻译过来就是：我的想法已经定了，谁赞成！谁反对！

　　体制内领导说话大都讲究艺术，为了照顾方方面面的积极性，通常会委婉表达，所以要学会理解言外之意。

　　于大章最头疼的就是猜领导心思，对他来说，这比办案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