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风俩字把季呦逗笑,开着二手桑塔纳兜风!
不过,男人有能力又有自信,真的能感觉到他在闪闪发光。
方燚不解:“你啥意思?”
季呦忍着笑,说:“没啥意思,我希望你以后能开跑车载我兜风。”
方燚:“……那我的目标是买辆法拉利呗。”
季呦煞有介事地说:“说不定我自己也买得起。”
方燚:“……”
一路走着,季呦想,既然想起来对亚男来说一生不幸的事,她就必须得阻止。
亚男是个好姑娘,跟季呦的关系一直很好。
只是那姑娘的自信心被摧毁,整天小心翼翼,自卑、敏感、脆弱,完全没有别的姑娘的青春朝气。
季向红也在往季呦家走,她想告诉季呦家属院的情况。
温焕珠快气死,她就知道季呦是个瘟神,一回来就要搞事儿。
至于季高工,维持多年的温馨家庭突然崩塌,他无比震惊且难以接受。
季向东跟季芸豆那点破事经过胡丹的传播,在家属院闹得沸沸扬扬。
温焕珠温柔慈爱的继母形象立不住了,苛待继女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
季呦从后挡风玻璃往会看,说:“哎,那个骑车过去的人是季向红,停车。”
等方燚把车靠边停稳,季呦摇下车玻璃,一股寒气立刻从窗外蹿了进来,季呦大喊:“季向红。”
季向红听见喊声,调转车头骑了回来,跟站在路边的季呦打招呼说:“你们都买上车了啊,我明儿就告诉季芸豆,他们两口子还不得羡慕死,季芸豆得抱怨她对象挣得少,还升不上去。”
季呦笑道:“那你告诉她,这车花十八万买的,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还得有购车指标,你这是干啥去啊。”
季向红说:“你工作忙,家属院那点事我还是想跟你说,就想去找你。”
季呦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耐心了,又听季向红把那些破烂事儿说了一遍,她就当听笑话,听乐子。
等季向红说完,季呦切入正题,说:“大姐,你家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务必得避免。”
季向红好不容易当了回乐子人,见季呦严肃,一惊,问道:“我家有啥事,不会你大姐夫也有相好的吧。”
季呦不跟她卖关子,说:“不是大姐夫的事儿,是亚男的事儿。”
亚男,这名字一听,就寄托了长辈关于性别的期待。
季向红见季呦说得煞有介事,觉得不秒,说:“亚男啥事儿。”
季呦直截了当地说:“孩子奶奶是不是希望你们生男孩,可是超生的话,大姐夫在文化局的工作就丢了。”
至于季向红,在新华书店工作,工作也很好。
季向红点头:“是的,我们生不了二胎,你大姐夫又没兄弟,他老娘想孙子都魔怔了。”
季呦毫不犹豫地剧透:“老太太脑子好使,她打听到有位干部的小孩胳膊烫了个伤疤,给孩子办了残疾证,顺利生了二胎。老太太灵机一动,也想这样干,你可别让亚男奶奶把亚男也给烫了。”
上一世,老太太就这么干的,结果失了手,不仅把亚男的胳膊给烫了,还把侧脸处跟手背给烫了,受了大罪不说,小姑娘那几处的皮肤一直又皱又松弛。
方燚下了车,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他媳妇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季向红都听傻了:“……”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喃喃地问:“你咋知道的?”
季呦语气笃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定能保护自己闺女,对吧。”
季向红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家,忿忿地说:“我说最近老太太神神秘秘,心事重重的,原来是憋着坏水,这种事她还真干得出来,我这就回去跟她算账。”
一想到已经魔怔的老太太要对孙女下毒手,季向红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季呦点头:“行,快回去吧,别让亚男受罪。”
她能帮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就得季向红自己支棱起来。
等季向红骑车走远,方燚走过来,边开车门边说:“神神叨叨的。”
季呦完成任务,松了口气,等方燚给她打开车门,坐进副驾,边说:“你看不惯啊。”
方燚抿唇,不想发表意见。
等车门关好,方燚突然伸出双臂,把季呦往自己怀里捞,两人隔着档把跟手刹,就那么抱在一起。
季呦被他仅仅抱着,说:“你别神神叨叨的。”
“你怎么不说话,别蹭我。”
“方燚,你是狗。”
方燚把头埋在季呦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说:“过年的时候我亲爹妈让咱们回去吃饭,去吧。”
季呦笑道:“他们只是把你给过继,又没闹崩,有啥不去的。既然已经给季向红剧透,我还想给方焱剧透。”
方燚立刻松手,提高警惕问:“你跟要方焱说什么。”
在他看来,方焱非常优秀,小时候跟季呦的关系很好,即使脚有点跛也瑕不掩瑜。
要不是自卑,邹文韬私奔时,方焱绝对会自己上,哪儿轮到的他娶季呦!
“等去你家,你不就知道了。”季呦说。
方燚眸光乌沉沉的,发动车辆,松开脚刹,踩油门,边说:“晚上。”
季呦:“……晚上什么?”
方燚反问:“你说呢。”
季呦:“……”
第60章
回到家之后, 季呦坐在桌边,翻看一大堆广播节目的资料。
方焱就坐她旁边看汽车维修方面的书,但明显心不在焉,说起话来酸溜溜的:“你小时候都没拿正眼瞧过我吧。”
“你跟方焱关系挺好的吧。”
“温文尔雅的化学副教授在你眼里很有魅力?”
等屋里的酸度超过一定浓度, 一并回答:“我小时候没睁眼瞧过你, 我跟方焱关系很好, 化学系副教授很有魅力,你满意了吗。”
方燚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消褪:“……”
他磨着后槽牙:“满意,还忙?还不睡?”
季呦抬腿踢他:“你就别想了。”
——
方燚的爷爷奶奶健在, 多年前一家大人聚居的老宅仍在, 方燚这顿年夜饭少不了, 可他并不想去。
张桂兰更不想去, 她在这个大家庭里是老三媳妇,可她对象已经过世不说, 还要跟方燚的亲生父母, 也就是老二老两口见面。
她依旧担心,方燚会跟亲生父母更亲, 跟她离心。
季呦倒觉得无所谓, 跟娘俩说:“多大点事儿啊, 就当吃顿饭不就得了。”
其实她也没兴趣, 除了方燚的亲兄弟方炎跟方焱, 她还能见到方星火,方荻。
她还悄悄对方燚说:“你这些兄弟里,就方焱是好人, 上一世其他的都跟我打官司,想从我手里分点你的遗产。”
方燚浑身一凛,伸手摸季呦的额头:“我瞅着你挺正常的。”
季呦伸手抱住他劲实的腰:“你这辈子一定要活得比我长。”
方燚额角的经络突突地跳:“……”
他可是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趁机捧着季呦的脸,亲得没完没了。
大年三十这天,方燚五点钟开车往老宅走,他们打算就吃顿晚饭,吃完就走。
一路走着,方燚边开车边说:“爷爷其实挺喜欢你的,最开始就是咱们俩订娃娃亲,是季芸豆把婚事抢了过去。”
季呦笑道:“这种封建糟粕不提也罢。”
其实她知道方燚是爷爷最喜欢的孙辈,他希望自己的态度能好点。
方燚:“……”
季呦又说:“我去主要是要跟方焱说点事儿。”
方燚故作惊讶:“你还挺善良的啊,你们关系真不错。”
季呦点头:“嗯嗯,你说得都对,方焱比你长得俊,比你有文化。”
方燚:“……”
才聊几句,就这么把天聊死了。
张桂兰抱着小禾坐在后排,本来发愁去吃饭的事儿,听到季呦开玩笑,突然笑出声来。
老宅是八十年代落实政策收回来的,是座独栋的带院二层楼房,平时是大伯一家跟爷奶同住。
方燚的父亲是一家国营机械厂的厂长,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母亲是这家厂的会计。
他的爷爷是机械高级工程师,方燚在机械方面的天分应该是来自遗产。
在爷爷奶奶面前,季呦扮演了一次甜度爆表的孙媳妇,嘴甜儿,会说话,逗得老两口眉开眼笑。
季呦说:“我们早就想回来看望你们,就是我那播音员的工作跟别的工作不太一样,一天假都请不了,我主持的节目,不太好让别人顶替。”
老两口信了,说他们就该以工作为重。
他们这一家三口就更不用说了,夫妻恩爱,孩子乖巧,本来老两口还不放心,现在满意得不得了。
方燚算是看出来了,只要她愿意,季呦的人缘可以特别好。
跟长辈其乐融融的效果立竿见影,季呦跟小禾各得到一对金镯子,方燚马上就给媳妇孩子戴上了。
从屋里出来,亮瞎人眼的大金镯子在季呦手腕处晃呀晃,方星火媳妇问季呦:“爷爷给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