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儿,想不到你真的在这里,我应该早点考虑黎安的,是我没脑子,鸮儿,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在这里过的怎么样?鸮儿,这几年我好想你,每晚做梦都梦到你……”
魏鸮不想听这些,没什么感情的看着他,继续道。
“后退,让你的人都撤走。”
“不然我就捅死我自己。”
说完手中的匕首便往前移了一分,锋锐的的刀尖触到她白皙细嫩的脖梗皮肤。
江临夜吓了一跳,果断清醒过来,哄慰道。
“好,我让他们撤退,你别伤自己。”
说完,吩咐楼前的军兵往后撤。
魏鸮说得却不是这个意思。
“叫你的人全都撤回东洲去。”
“这山上住了许多人家,他们没做错什么,不该遭受这般恐吓。”
江临夜听她想要的是这个,却犹豫了。
温和出声道:“你随我一起回去,我就让他们离开,好不好?”
“鸮儿,我知道以前待你不好,让你受了许多委屈,找不到你的这几年,我才明白自己多爱你,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以前我不懂爱,明明喜欢你喜欢的不行,想把最好的都捧给你,却碍于不会表达,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这几年我已经深刻检讨自己,我错了,以后会爱你宠你,不让你经受任何伤害,一辈子对你好,行不行?”
他说的深情款款,仿佛要把心掏给她,魏鸮却根本没兴趣。
几年未见,江临夜变得更成熟,那种居高临下、处变不惊的气质也更浓了些。
他完全可以说好听的把自己哄骗回去,再做其他。
他在她眼里早就没了信誉。况且原本她就不喜欢他,现在更没有回去的理由。
“江临夜,我不喜欢你,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走吧。”
说完她又将匕首往前挪了一寸,刀剑摄入肌肤。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你,更不要跟你结为夫妻。”
江临夜眼看猩红的鲜血从她脖根流出,顿时慌了,想凑上去,刚跨出一步,就见女人的匕首又往里压,防备的盯着他,登时不敢再乱动,手伸在半空中,一点点往后退。
“好,不想跟我走就不走,把刀子放下,我把军兵撤回东洲,好不好?”
魏鸮不相信他,要眼睁睁看着他下命令,江临夜就转回身,对门外的首领道。
“所有人全部撤回,包括山下的军兵,都回东洲,不准再过来。”
首领不知里面发生何事,一脸疑惑,想开口询问,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压回来,顿时不敢做声,抱拳遵守命令道。“是。”
回身挥手,严肃道。
“都走。”
一行人便气宇轩昂的离开,很快,原本热闹的门外变得空旷。
引得对门的邻居好奇地透过门缝往这边张望。
江临夜回过头赶紧对眼前的女人诱哄道。
“乖,已经听了你的话,赶紧放下刀子,嗯?”
魏鸮只想威胁他,又不打算真的自杀,斜了他一眼,将刀子丢下。
只听当啷一声,刀子滚到了三尺外,江临夜赶紧蹭过去,要帮她止血。
魏鸮却根本不想他靠近,冷声。
“离我远点。”
扯下棚子里挂着的布巾,随便捂住。
漫不经心道:“你也走。”
江临夜好不容易找到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一眨不眨盯着她白皙漂亮的脸,声音放柔。
“你脖子流血了,我不放心,等包扎好我再走,好不好?”
魏鸮开口想说包不包扎与你无关,然而刚启唇,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团子,便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哭的嗷嗷叫。
“娘,你受伤了,是不是很疼呀?”
“呜呜呜,你会不会死?求你不要死,雨儿不想让你死,呜呜呜。”
魏鸮想不到他会忽然跑过来,僵了一下,江临夜很快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愣怔的看着这个刚超过他小腿的陌生小家伙。
墨眸露出疑惑,正欲开口问,魏鸮直接回答他。
“这是我孩儿。”
江临夜心念一动,正激动的想确认什么,心月小跑过来,将孩子抱起,身后的大虎也一脸防备的跟过来,握着弓箭,挡在孩子面前。
魏鸮看了一眼大虎,又回头瞥向江临夜,很自然的回身搂住大虎的手臂,平淡道。
“这是我跟我相公的孩子,三年前生的。”
“江临夜,我已经在这边开始新生活了,有相公有孩子,很幸福。”
“我们之间那段过往就让它过去吧,你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以后各不相欠,互不纠缠好了。”
大虎见状,顺势搂住她的肩,一副男主人的架势盯着面前的男人。
江临夜看看魏鸮,又看看这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子,忽然忆起铁匠铺子里,他亲眼看到她靠在男人肩上。
原来那不是幻觉。
她跟他真的关系匪浅。
他们居然是夫妻?
江临夜眼眸一点点变红,很快恢复成这几年来人见人怕的模样。
阴悚的看着这个碍眼的男子。
“夫妻?谁允许了?”
第95章
大虎常年深居山村, 并不知道此人来历。
但听他们的对话大致猜出,他可能是东洲某位高官。
挺起肩膀丝毫不惧的接话道。
“我们自己允许的,怎么样?”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权力,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一个东洲人, 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我们黎安人拜堂成亲不成?”
瞪了他一眼, 将魏鸮护在身后。
手朝门口一伸, 严肃道。
“不要再骚扰我的妻子,她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她不喜欢你, 只喜欢我。”
“请你出去, 我们不想看到你。”
江临夜觑着他这动作, 眼中猩红更浓。
冷嗤一声。
嗓音带着习惯性的肆无忌惮。
“成过亲碰过她是吧?”
“那你跟你的孽种一起死。”
“煎炸烹煮, 你自己选一样。”
魏鸮听他这样说,顿时皱紧眉头, 厉声道。
“江临夜!”
高大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 眼神才恢复少许。
眸色浮上一层温柔。
“嗯,鸮儿, 你说, 我听着。”
魏鸮见他这种反应, 更没好气, 冷冷的盯着他。
“你前脚刚说要待我好, 后脚就要杀了我的相公儿子,你还有什么信誉可言?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真心。”
江临夜身上的戾气骤然消散干净,无话可说的看着她, 难得露出点委屈,薄唇动动,犹豫一会儿, 认真对她道。
“我是真心的,鸮儿。”
“我没骗你,你也知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对你有占有欲,没法接受你身边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江临夜在听到她喊相公和孩子的一瞬间,心里的火就熊熊燃起,顷刻间唯一的想法便是将他们大卸八块。
他接受不了在他疯狂找她的这段时间,她居然和别人组建了家庭。
一定是这人趁鸮儿无助虚弱时,用花言巧语欺骗了她。
他的鸮儿那么美好,出身家世好,选的夫君还是他,天生的富贵命。
应该享受这世间一切的荣华富贵。
吃穿用度都应是顶好的。
可瞧瞧她生活的地方。
楼屋破旧,衣着朴素,还经营起了农田。
他捧在手心的心肝居然吃了那么多苦。
纵使她再为他说情。
自己绝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