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儿跟我一起吃?”
“我用过了。”
魏鸮从他身边掠过,摆了摆手。
江临夜对魏鸮的一切生活都充满好奇心,午膳后,魏鸮几人在菜园里除草、修篱笆, 江临夜也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跟过去, 接过魏鸮手里的小锄头,有样学样,帮她干活。
“鸮儿, 你去外边歇歇去吧。”
“剩下的我帮你做。”
有人愿意代劳, 魏鸮也乐得清闲, 站在篱笆外面指挥他干活。
江临夜不愧是横刀立马、战功赫赫的永安王, 要说大虎往常壮的跟牛似的,干两个时辰也会呼呼喘气, 汗流满身, 魏鸮使唤了他一下午,他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结束时跟没事人一样。
江临夜把清理的杂草细致的堆在筐里, 把锄头搁在篱笆旁, 又问魏鸮断了的篱笆怎么修。
魏鸮给他指一旁准备好的铁钉、铁绳和木头。
“把腐掉的篱笆抽掉, 换上新的, 用铁绳固定好。”
江临夜没修过篱笆,但扫那木板的排列固定方式,一眼便懂, 半蹲在地,抽掉坏的木篱,修篱笆。
一切弄好后, 魏鸮端了杯菊花茶过来。
“辛苦了,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江临夜只觉得跟这个比,刚才的劳累简直不值一提。
小心捧过她递来的茶水,低头啜饮一口。
“好甜,以后有什么活还找我,我再所不辞。”
魏鸮看他喝着普通的菊花茶,比以前夜宁府的珍奇茶水都高兴,心下感叹。
“江临夜,你以前喝个茶也会这么开心吗?”
江临夜实话实说。
“是鸮儿递给我的茶,我才高兴,换做别人,自然感受不到它的乐趣。”
魏鸮和他对视两眼,慢慢垂下眼。
江临夜今天倒是新体悟到一事,凑到她身边道。
“鸮儿以前也会做这些除草、摘苗的农事吗?”
不等她回答,他便说着自己的感悟。
“以前我只觉得鸮儿受了苦,现在亲身体会,才明白鸮儿的生活与先前有多大差距。”
“鸮儿不管是岳父那,还是我这里,之前都是金枝玉叶,如今居然吃了这么多苦……上一世我嫌弃鸮儿娇气,其实误会了鸮儿,鸮儿其实意志很坚定,是个很坚强的女子,而且很聪慧,居然想出这样赚钱的门路,若是换做我,在这种环境下,定不如鸮儿。”
魏鸮听他这样说,就知他自谦了。
被他夸的脸蛋有些红。
有些好奇道:“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觉得现在的我没那么娇气才喜欢我的喽?”
江临夜连忙摇摇头。
“不是。”
“鸮儿怎么样我都喜欢。”
“相反我希望鸮儿能娇气一些,不要吃太多苦。”
“我想护在鸮儿身边,让鸮儿自在一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魏鸮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听到他这样掏心挖肺的话。
不过,现在的他惯会甜言蜜语。
谁知道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知道了,我们就谈农活的事吧,其他的别讲,以后再说吧。”
江临夜点头。
“好。”
反正有劳力,不使唤白不使唤,接下来几天魏鸮不是让江临夜翻地种菜,就是砍树修缮房屋,只要有事就找他,江临夜也乐得效劳,从来不推诿偷闲,不会的就请教大虎,或者驻守的军兵。
把一旁的彭洛都看愣了。
万万没想到自家才智双全、人见人怕的主子成了娘娘的粗使奴才。
偏偏人家干的还很起劲。
很心甘情愿。
彭洛有时也得配合着干活。
吩咐发下来,连说个不的资格都没有。
但好景不长,一周后战事风起云涌,急报传来,江临夜又要回军营一趟。
正好这边院子里刚落了雪,没什么活儿可干,魏鸮痛快的摆摆手,让他回去。
江临夜倒是极舍不得,主动走来抓着魏鸮的手道。
“鸮儿,我忙完就回来,你等我。”
魏鸮看着自己的“小奴才”,可能他抓自己的手比较紧,心里竟然跟着升起一丝酸涩。
不过那酸涩很快消失不见。
她抽回自己的手,缩在袖口里。
哦了一声。
“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江临夜伸手想抱她,不过手刚抬起还是停在空中。
只盯着她柔软漂亮的眉眼,一眨不眨,仿佛要盯到心里去。
江临夜走后两天,天上开始下鹅毛大雪。
通常这时,魏鸮就不再出门,带着雨儿在堂中取暖。
考虑到外边守候的军兵,她走出院门,叮嘱彭洛等人收兵回去休息。
彭洛本来是不愿的,刚巧这天夜半,由于雪太大,加上时不时狂风漫卷,人在屋檐下根本站不住,彭洛便吩咐守卫回屋歇息两个时辰。
在这松散之际,一伙黑衣人潜入宅中,吹入迷香,绑架了魏鸮母子二人。
再醒来时魏鸮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中,双手双脚被捆住,嘴中塞着棉巾。
而魏小雨躺在一边的软塌上,毫无声息。
魏鸮惊了一跳,含着泪想拱起来,扭动手脚试了几下却发现做不到,只能躺着眼睁睁看着他没有反应,不知状况几何。
“唔唔……”
魏鸮心都碎了,对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毫无印象,刚思索着江临夜的人现在应该在寻找自己,就见车帘忽然被拉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面前。
四年未见,江边风比以前成熟许多,眼角染着些微风霜。
他依旧穿着熟悉的青色衣衫。
见她哭了,凑过去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拆掉他她中的棉布。
温和一笑。
“鸮儿,你醒了?”
“抱歉,为了防止你挣扎,先捆你一会儿。”
“等到了地方,我再将你松开。”
她脸上的皮肤还是那样好摸,哪怕四年未见,依然美得让人心动。
江边风心突突的狂跳,瞧着她漂亮的五官,根本不舍得松手。
魏鸮呼吸终于恢复顺畅,感受着脸上的触感,脑子空白了片刻,鸦睫微抬。
“你要带我去哪?”
江边风神秘一笑,嗓音缱绻。
“去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鸮儿,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不分离。”
“我也再不用找你了。”
魏鸮心跳了一下,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抬眸看向他。
“你一直在找我?”
江边风实话实说。
“嗯,鸮儿,你失踪了四年,我也找了你四年,找的人都要废了,想不到被江临夜抢先一步。”
“当年原本我告知陛下西山别墅的情形后,又派了一伙儿人过去接你,可没想到,御林军先去一步,等我的人抵达,你已消失,失去了踪迹。”
“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就为了四处找你,鸮儿,再找不到你,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魏鸮听到他深情的语气,防备的缩了缩身子。
他说的陛下应该是东洲帝。
这些年过去,魏鸮其实早就忘了对他爱恋的感觉,如果他不来绑自己,自己差不多已忘掉他。
作为一个过客,他在她心里早掀不起任何涟漪。
缩着身子,是怕他侵犯自己。
回想过去,魏鸮好奇地问。
“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与苒丹大公主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