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怕她记路线的意思。
魏鸮也懒得计较,伸手一拉, 扭身坐回。
又走了好一会儿, 轿子在西营门口停下。
丫鬟提前给她戴上白色帷帽, 帽檐下一周长而薄的丝绸遮住了她的金枝玉体, 这下四周的士兵只知有一个美人穿行而过,却不能像上一次那般看到她真容。
魏鸮进了休息室, 丫鬟放下提盒便退了下去。
室内只剩魏鸮一个。
她坐在软椅子上, 闲得无聊,又感觉身上有些累, 肚子还隐隐有些胀痛, 便以手支颐卧躺休息, 没一会儿闭上眼睡着了。
再醒来是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江临夜掀开厚重的帘子走进来, 男人一身暗紫色长袍,正用丝绢擦手。
魏鸮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
“殿下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瞧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大暗, 魏鸮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两三个时辰怕是有的。
江临夜觑着她困倦的样子,放下丝绢, 主动走来坐她旁边。
“最近案子比较多,稍微忙一些。”
“怎么又睡了?”
自从上次赵凌江案牵涉到通敌后,东洲帝大怒,下令通盘调查,江临夜又顺七摸八在朝种揪出不少有问题的重臣。要审的人多,加上每个重臣又要仔细盘问,虽说不一定他事事亲力亲为,可还是忙的脚不沾地。
这会儿能过来吃饭,还是重刑之下一个刑犯全招,属下又再次劝他保重身体。
想到刚才满室的鲜血,江临夜估摸着自己身上血腥味可能很重。
可看到她软绵绵的样子也顾不得其他,伸手一捞,温软的身体便来到腿上。
魏鸮正打哈欠,猛然移到一具冰冷高大的身躯上,不习惯的手抵在男人胸口,脸红了半截,作势要下去。
“殿下做什么,不是要用膳么,殿下先吃吧,一会儿菜都冷了。”
男人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只觉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
强势的搂着她腰,鼻间靠着她白皙的脖颈,抓紧同她交流的机会。
“丫鬟汇报你中午醒来,下午又睡了一阵,怎么方才又睡?嗯?”
魏鸮挣扎的动作停下,原本红润的脸颊更红。
还能因为什么。
不还是他昨日弄的太狠,把她累的不轻,睡一上午都休息不过来。
她肚子现在还隐隐作痛呢,之前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殿下以后能不能别趁臣妾睡着……”
她脸红着,顿了顿,有些难为情的抬眸看了眼眼前人。
指望不让江临夜碰她不可能。
魏鸮也看清了自己的命运。
可她还是希望他次数别那么频繁,更别总是晚上搞偷袭。
不然她睡着了受不了也说不出来,只能第二日自己默默难受。
真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心仪的女子。
别再缠着她,让她早日脱离苦海。
江临夜眯了眯桃花眼,很快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亲了亲她唇角。
“昨夜弄疼你了?”
江临夜想了想,以前发生关系她都死活不乐意,哼哼唧唧的哭,他就是有火也是顶着她的抵抗在弄。
昨夜她难得主动配合,叫得还好听,两人身心契合、水乳交融,江临夜自己都没数弄了几次。
原来把她弄疼了。
也不说。
“……”
魏鸮轻轻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脸红的快滴出血。
江临夜瞧着她害羞的模样,回忆起昨晚她的乖巧。
黑眸不自觉划过一道暗芒,亲了亲她脸颊。
低声。
“我看看弄伤没有。”
“以后会注意,嗯?”
说着作势就将她抱去里间的床榻,大手准备掀开她衣裙查看。
魏鸮吓了一跳,哪想到男人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连忙用手捂着裙摆。
脸涨的通红。
“不要,不要,没弄伤……”
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就是有点腹痛……多歇歇就好了。”
“真的?”
“嗯……”
“真受伤告诉我。”
“嗯……”
魏鸮死命挣扎,差一点就要钻到墙角,江临夜见她如此抗拒,也就没强迫,又将她抱回软塌上。
低声在她耳边道。
“别人不敢进来。”
“而我又不是没看过,害羞做什么。”
“鸮儿每个地方都漂亮的很。”
这间休息室是江临夜为了随时让魏鸮过来陪他,特意找人收拾的。桌椅床榻都是依照世子卧房的规格打造,没有她之前,他从不在营房休息,有了她之后,他也能理解忙中短暂偷闲的滋味原是那么美妙。
两人慢慢吃完东西,下人将食盒带走。
江临夜还有点舍不得魏鸮,就让她继续呆在这。
魏鸮因为肚子不舒服,也没吃多少,江临夜出去又处理了几件事,回来见她还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便一边将她抱到腿上揉肚子,一边让彭洛将营中医师叫来,给魏鸮煎了副暖宫的药帮忙缓解。
医师离开,江临夜继续帮她揉肚子,魏鸮还记得他职务繁忙。
闷声。
“殿下去忙就好了,臣妾待会儿喝完药就回去自行休息。”
“剩下的事情不多,有事会有人过来汇报。”
男人嗓音平淡,让她枕到腿上,继续为她服务。
魏鸮因为太困,也没再多言,没过一会儿又靠在男人怀中昏昏欲睡。
江临夜极少伺候别人,瞧着她安睡的样子,忽然脑中划过一抹冷光,帮她揉肚子的手陡然停下。
他忽然想到,弄了那么多次,魏鸮这么困,难不成怀孕了?
江临夜自己就会简单的把脉,思及此,指尖不着痕迹捏在她脉搏,轻轻试探,结果发现脉象正常,没怀孕。
冷淡的男人松了口气,随后俊脸又很快覆上一层严肃的薄霜。
实话实话,江临夜还没考虑过魏鸮会有孕之事。
但以他俩床事的频次。
也不是不可能。
可倘若有天她怀有身孕,以东洲与文商岌岌可危的关系,不但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甚至会成为威胁他和东洲的工具。
江临夜对绵延子嗣没兴趣,也不想当爹爹。
所以不得不防那种场面的发生。
英俊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女人抱到里间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瞧了会儿她安静的睡颜,转身走出房门,知会医师在方才的暖宫药里加了点避子的药材。
一碗热气腾腾的暖宫药端过来时,魏鸮还没睡醒,江临夜坐在床边,将她喊起,亲手喂她。
魏鸮迷迷糊糊的,见药来了也没放心上,低头小口小口的喝。
喝完后,她依然很困,江临夜将碗放到床边,帮她擦干净嘴,低头在她脸上亲一口。
“睡吧,心肝儿。”
……
魏鸮再醒来已经坐在随江临夜出营的轿辇,她靠在男人怀中,动了动脑袋,感觉嘴里苦苦的。
男人察觉到动静,低头问。
“醒了?”
“嗯……”魏鸮嗓子带着久睡后的沙哑,语调软软的。
“嘴里好苦,殿下给我喝了什么?”
男人不动声色道。
“暖宫药,加了较苦的药材。”
“见你还迷迷糊糊的,就喂你喝了下去。”
他低头在额头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