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假的。
可男人脸不红心不跳,一派坦然的模样,以他的脾气,如果真做了,应该也不屑于撒谎吧。
“那好吧。”
既然他说没有,魏鸮也不再纠缠。
“可能就是那些人瞎说的吧。”
江临夜瞧着她嫩白的小脸,倒是忽然想到一件事,玩着她纤细手指。
道。
“之前江裕昌一案,抓到几个细作,有跟随你和亲过来的陪嫁。”
魏鸮蹭的一下抬起头,认真注视他。
上辈子,那些陪嫁随她一起入住边宁府,当时她并没对他们过多怀疑,因为有的是只适合干粗活的杂役,有的是皇家派过来的照料衣食的婢子,而她有心月这个贴身婢女,所以带来的所有人都交给了府上的嬷嬷,随意分配到各处料理事务。
边风死后,她才知那些人里有细作,一直同文商联络,还参与害死了边风。
所以魏鸮对他们极为痛恨。
重生后就想甩掉他们。
结果嫁进夜宁府后,仿佛心有灵犀的,江临夜也不信任他们。
把她圈进后院后,那些人就都被打发去柴房做烧火伐木劈柴的杂活。
第49章
连离开柴房院落的机会都没有, 相当于被另外圈禁。
因此魏鸮倒也放了心,不用担心他们再对边风施害。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不应该从此安分守己么,怎么会参与猎场的意外。
见她杏眸布满迷茫。
江临夜接着道。
“他们买通了柴院的守卫, 时不时出去打探情报, 连这次围猎的随行护卫有多少人都摸清了, 一边里应外合在山顶做手脚,引发泥石流,一边向文商汇报实时情况, 文商那边早已整装待发, 就准备等东洲深受重创, 内部空虚之际, 直捣帝都,夺回之前丧失的颖城, 甚至侵占东洲, 一雪前耻。”
魏鸮倒吸一口凉气,在她的认知里, 在文商时, 朝廷上下的话术都是东洲狼子野心, 主动侵略他们, 他们是自卫者, 爱好和平才不计前嫌送人前来和亲。
可现在看来,真相并非口中那么简单。
东洲想侵占母国不假,母国也在垂涎东洲的土地。
江临夜黑眸闪过一道寒芒, 本来他就猜出那些人可能会为非作歹,尤其经历上一世,深知文商的人一个都不可信, 所以一早派人牢牢看住,实时汇报。
本来对于这些可疑人员,江临夜根本不可能容忍,早就地解决,但不想打破表面的平静,才没有做那么难看,只是把他们圈进柴院,以便应付偶尔前来询问的文商使者。
但他还是高估了他们的底线,为了拉守卫下水,他们给守卫下情药,让几个婢子怀孕,还以开膛破肚相要挟,守卫为了保护孩子,只好欺瞒上级巡察。
当然那帮人现在都被他抓进牢中,严加审问。
若说之前江临夜还心存顾忌,怕影响两国关系,此刻终于能理所当然的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文商,顺便解决这些麻烦。
而文商却不敢谴责他。
“朝廷已经向文商递交了国书,咨问详情,过几日文商二皇子会前来‘解释’,届时你随我一同参加晚宴。”
江临夜又开口道,这一次,却没再顾及魏鸮的不情愿,大手伸到女人衣裙边缘,摸到了烦人的小衣。
他继续往里探,发现里面居然还穿了一层,黑眸露出不耐。
猝然的凉意让魏鸮激灵了一下,她脑子乱哄哄的,男人盘旋在大脑皮层的话逐渐变得清晰。
低低娇喘了一声,双手撑在男人胸前。
意外道。
“过几日文商的人,会过来?”
二皇子她见过,是陛下极为倚重的一个皇子,由于尚未立储,他是最可能荣登大宝的热门人选。
魏鸮深知短时间几乎不可能见到爹娘,因此哪怕能见到文商的一个皇子也是好的。
心里不由得升起浅浅的欢喜。
有种娘家来人的感觉。
微微勾起唇角。
“那届时臣妾要施东洲的妆容、盘东洲发髻么?”
江临夜看她迅速改变的态度,眸色染上些许不满。
只听撕拉一声,魏鸮身上还在摸索的大手已经撕开她的衣服,从下身到胸前露出好长一条裂缝,只剩下最里面鸳鸯戏水的肚兜,还完好无损的挂着。
魏鸮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整个人呆住了,唇角的笑也僵在原地。
江临夜缓慢脱掉那一层又一层手感细腻、用料上等的丝衣,这下笑容转移到他脸上,男人锋锐薄唇轻勾,鹰隼般锐利的眸含着得逞的笑意。
一边手伸在她纤腰后,解掉她肚兜的系绳,一边俯身在她耳边低低调侃。
“文商来个皇子你就那么高兴?我找宫廷衣匠帮你做衣服你不肯,对方一来你施什么妆都想好了?就那么喜欢他?”
“怎么,你暗恋他?”
最后一句虽然话里带着调侃,但口气明显染上了浓重的威胁。
只要她敢承认,不排除他会使出什么疯狂的手段报复对方。
见她愣愣盯着自己半天没给回应,江临夜又继续不满的手在她身上大力揉弄,手指也渐渐往下。
“那个二皇子好像将近四十了吧,原来你喜欢老的?”
“怎么我一个人的还满足不了你?”
“这么久了还挂念母国的老头子?”
面对不讲理的男人,魏鸮是笑不是,不笑也不是,索性木着脸摇头为自己辩解。
“臣妾不喜欢他,臣妾只是高兴终于能见到家乡人了。”
魏鸮这下明白他为何忽然要邀请宫廷衣匠给她制作王妃服。
原来要她穿好的衣服撑场面。
“陛下约的人明日何时过来?既如此臣妾就把时间都空出来等对方吧。”
虽说她终于乖乖听他的话,可还是引起男人的不满。
江临夜皱起剑眉,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越燃越重,几乎将他吞噬殆尽。
可他又挑不出这话的错,一时间无法回复。
忽然,男人沉着脸,托着臀将她抱起,单手推掉一旁桌案上的杂物,然后将她屁股放到桌沿,压着她躺了下去。
见男人冷着脸,似乎周身萦绕着寒气,魏鸮也不知何时又得罪了他,一脸迷茫。
那种面对罗刹的恐惧感又袭上心头。
让她身体不由自主抖动。
颤着嗓子主动恳求。
“殿下……别……别在这里……”
他总是这样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魏鸮忽然又觉得外面传的他杀人如麻应该是真的。
这种强烈的嗜血感,除了他,还有谁能带来这种感觉。
“殿下,臣妾都听你的话了呀……”魏鸮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小手抓着男人胸前衣服,扭动身体,害怕的自辩。
“臣妾不想在这上面,很多人都用过这桌子,呜呜呜脏……臣妾不要……”
她辩着辩着眼泪也不由自主掉下来,一想到不知多少陌生男人在这里喝过茶,她就难受的不行。
“臣妾不要,别的男人还在这喝过茶……很多男仆役也用抹布擦过……”
带着撒娇味道的话语闯入男人脑中,莫名其妙打断了男人闯入的动作,听她一直说“别的男人”,江临夜满意的挑了下眉。
“别的”这两个字同他分开来,他是她的男人,跟别的自然是不同的。
莫名心里的火也陡然消散了大半。
江临夜薄唇轻勾,又托起她的臀重新坐回椅上,将她抱坐腿上后,还用她撕碎的衣服垫在桌缘和椅子扶手,生怕碰到她的身体。
魏鸮搞不明白他又在做什么,但直觉恐惧这个太过直白的姿势。
眼角含泪。
“臣妾也不想在这里……好冷,臣妾想先回房,沐浴……”
然而这得寸进尺的话最终被男人用唇否决,俊朗的男人一边吻着她唇舌,一边抽掉她身上最后的遮挡。
脱掉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声安抚。
“门窗都关上,没我的吩咐,没人敢进来。”
“一会儿就不冷了,乖。”
.
最终魏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回的卧房。
她浑身又酸又乏,窝在被子里半天不舍得出来。
好在身上已被清理干净,还涂了她喜欢的香露,浑身香香的,抹掉了那种难闻的怪味。
她伸长腿在床上尽量平展身体,望着拔步床上漆黑的丝绸床帐,忽然有一瞬间的怅然。
就好像一尾即将溺水的鱼,默认接受了大海逐步的吞噬。
海水淹没她的头顶,让她无法呼吸,她逃不出去,只能默默接受。
江临夜就是那汹涌、无法逃脱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