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骨头要碎了,无论动手臂还是动脚,都痛的直发抖。
她扭了扭脖子,抬眼,入目的是粉色的床帐,床外的纱帘被窗外涌来的风吹的正微微晃动。
记忆回笼,昨天的一切变得清晰,她明白自己还在昨日被江临夜叫去的地方。
转过身往床里面望,英俊挺拔的男人合着眼,正睡在她旁边,手牢牢的箍在她的腰上。
两人盖着薄被,遮住了身上大半的痕迹,里面什么都没穿,明眼人一看就知发生了什么。
魏鸮叹了口气,明明是叫她过来观赏床戏,怎么观赏着观赏着自己被拽上了床。
那个女人去哪了。
她闭了闭眼,干脆假装不知情,忍着身体的疼痛,慢慢推开男人的手,想下去拾自己的衣服穿上离开,然而刚将男人的手推开,那双寒冷的眸子便睁开来,宛若一汪寒潭,危险的注视着她。
片刻的沉默。
魏鸮先主动开口,结结巴巴道。
“我去穿衣服……殿下要还想同那女子温存,再将那女子叫进来即可。”
这话刚说完,她坐直身体,与此同时就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是昨夜弄进去的东西。
正往腿上滑。
要是现在当着江临夜的面穿衣服,肯定被他看到了。
她有些尴尬,重新转回头,好心好意商量道。
“殿下能不能先面向床里,或者闭上眼,容臣妾穿上衣服,不耽误殿下多长时辰。”
魏鸮想当昨日的事没发生,就当被虫咬了,醒来忘掉就好了。
可显然一旁的男人并不打算满足她心愿,嗤笑一声,直直盯着她。
“魏鸮,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你自己往本王身上凑,要本王帮你。”
魏鸮顿时露出心虚表情。
这个她记得。
本来江临夜正跟那个文商美人玩的火热,都已经蓄势待发,被她打断了。
当时自己浑身燥热,想找个男人抚慰,江临夜让她实在不行自己挺过去,可她还是选了求他帮忙。
搅了他的好事,魏鸮多少有些愧疚。
带着歉意道。
“要不待会儿臣妾再帮殿下将那女人叫来,若是不够,可以多叫几个,费用臣妾来出。”
说到底这里不过是个高档青楼,花钱办事,扰了他的良宵,多赔钱点就是了。
然而床上的男人却不轻不重的哼一声。
“你觉得花点钱就打发本王,本王缺你这点银子?”
魏鸮实在没办法了,无奈的看着他。
“那殿下想怎样?”
她忍不住小声抱怨。
“臣妾昨夜会变成那样,本来就是由于殿下灌给臣妾了加了料的茶水,殿下照理也应该付一点责任。”
况且她说到底还是他的明媒妻子,他来狎妓自己都不计较,他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然而这话传到男人耳中,对方脸色却骤然变冷,直白道。
“不用转移话题。”
“本王不想要你,是你主动凑上来,才造成今日之局面。污了本王的身体,你要负全责。”
魏鸮不可思议的瞧着他。
什么叫做污了他的身体。
昨夜他不是也挺使劲的吗。
把她欺负的现在还浑身酸痛。
然而嘴里想辩解,看到男人疏冷的眼神,怕被他报复,还是压下不提。
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魏鸮原本想着找辆马车回去,路上好好休息,江临夜却非要同她乘一辆,路上忽然冷淡开口。
“所以你想好怎么解决?”
魏鸮白皙的脖颈布满昨晚的吻痕,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有些昏昏欲睡的看向他。
心说他这是怎么了,还要怎么解决。
两人又不是没睡过,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非要跟她一个弱女子计较。
思绪恍惚。“要不臣妾找人帮殿下洗洗身子,再出钱赔礼道歉。”
此话一出,对面男人忽然说。
“每晚用自己的身子给本王洗净,以后不准离开本王半寸。”
魏鸮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说他神经了吧。
她很难相信这是正常的江临夜说的话,一会儿嫌她脏,一会儿又让她用身子洗。
到底是脏还是干净。
到了府上,心月一早在门口等着,魏鸮下了车,搭着她的手准备回宅院先好好睡一觉,醒了再仔细沐浴一番。
然而清冷的男人却抓住她的衣袖,眸中冷意阵阵。
“本王的话你没听见?”
魏鸮疑惑的看向他,难不成他那颠三倒四的话还成真了。
“臣妾看殿下累了,也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臣妾就呆在宅院里,不会打扰到殿下的,昨日的事我们过两日再说。”
江临夜薄唇勾起抹笑,往日浓黑的眸升起嗜血的杀意,魏鸮看得心惊,一股不好的预感爬到脊骨。
下一瞬,男人就将她拽到怀里,打横抱起。
“说了不准离开本王,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根本听不懂本王的话。”
魏鸮挣扎了几下,见完全逃脱不了男人的桎梏,只好抖着嗓子问。
“你要干什么?”
“江临夜,不是说好的放我回宅院住的吗?”
“本来昨夜就是你找的茬、你害我中药,现在为何要我负责。”
然而无论她如何辩解,男人依旧坚持强调是她主动找的他,是她勾引的他。
他抱着她对一旁的下人吩咐了几句话,魏鸮挣扎的急没听清,过来一会儿,对方忽然抱着她往宅院的方向走。
魏鸮不知他又想做什么,只觉得能回去自己的小院子也好,起码他走后,她还能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岂料刚走了一会儿,远处便传来阵阵黑烟,直飘到天空中的云层。
染黑了原本一方洁净的天地。
越走烟味越呛的人咳嗽,魏鸮眼睛熏的有些酸,一旁紧跟的心月也呛咳起来。
魏鸮心中不好的预感更重,几人转个弯,甫一走进她院外的小巷,就见滔天的焰火正灼烧她院中房屋。
噼啪作响。
连大门、外墙都烧了起来,火势凶猛,根本无法接近。
魏鸮满面愕然,嘴里的话顿时堵在喉咙。
抱着她的男人停在小巷入口之处,没再靠近,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你的院子马上就会化为灰烬,看你还怎么住这里?”
“还打算回这里住吗?”
魏鸮浑身的血仿佛逆流般,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对方神情冰冷,眼神冷酷,仿佛面对的不是她的房子,而是烦人的物件。
“你疯了,江临夜,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魏鸮此刻连哭都哭不出来,激动的扭动身体想下去,可抱着他的男人力气同她根本不属于一个量级,魏鸮挣扎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她红着眼喊心月。
“快!去救火!我们的东西都还在里面!”
心月这会儿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撸起袖子就想冲进去,却被江临夜的手下困住,双手被交叉捆在身后,往前走不了半步。
江临夜似乎在各处倒了油,大火依旧熊熊燃烧,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江临夜吩咐管家派人在这好好看着,东西不烧完,不准火势熄灭。
魏鸮听着他残忍的话,心口好像完全被堵住似的,终于哭出声,抓着他的衣服颤抖道。
“不行,江临夜!你不能这样!”
“我的嫁妆还在里面,还有我爹给我写的信,还有文商带过来的衣物、生活用品,还有陛下赏赐的宝物。”
“快把火熄了,求你了,昨日的事我会同你好好协商,我们想个折中的办法好不好。”
然而身边的男人这会儿却已经对协商之类的完全不感兴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头道。
“你倘若什么都没了,就只剩依靠本王这一条路了吧。”
“一锭银子都没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本王叫板。”
第5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