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的大手,急切。
“你答应我,你不会杀大哥的,好吗?答应我,求求你了。”
“魏鸮,你喜欢江边风?”
低落之下,魏鸮潜意识点点头,等看清男人的脸,又快速摇头澄清。
“不是的……不喜欢……”
“我只是,出于……嗯弟媳的关心……”
可惜,她的掩饰的样子还是太过明显,江临夜讥笑了一下。
魏鸮一脸尴尬,这下不好撒谎,又不好承认,只好含含糊糊道。
“我只是累了,脑子有点不清晰,说得话不当真,有什么事,等殿下回来我们再议吧。”
说完她揉了揉眼睛,就想系上腰带下床离开,然而江临夜却揽着她的腰,一脸阴鸷。
“还没用身体好好给本王送行,谁准你走了?嗯?”
说着将她压到床上,三两下扯下她的衣服。
寒冬腊月,原本天就冷,这西厢房没装地笼,魏鸮顿时冷的只打颤,偏偏这屋子空空一张床,连床被子都没有。
魏鸮冷的浑身发抖只好往男人怀中躲,纤细的手臂搂着对方脖颈。
“好冷,殿下,抱抱我。”
江临夜却碰都不碰她,将她按到床上懒懒散散解衣服。
再过两三个时辰,军队就要出发,他待会还要行前训话,估计也就只能做个一两次。
为了方便,干脆扯开她缠上来的手,将她简单摁在床上。
“老实别动。”
魏鸮冷的浑身毛孔都紧缩着,脸色苍白,先是受不住的直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缠男人都不给抱,不准她取暖。
后来见她为自己掉的眼泪比方才的兄长多,对方才大发善心解除了桎梏。
由着她扑在他火热的身上。
“殿下,臣妾的手好冷。”
江临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帮她取暖。
魏鸮再醒来身上多了层厚厚的鹅绒被,床边放着两台暖炉,正幽幽燃着木柴,房门牢牢关着,心月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头一晃一晃,似在打瞌睡。
魏鸮喊了她一声,她便醒了,跑过来说王爷已经走了。
“小姐,这下你能有至少半个月不用侍奉他了,是不是很开心?”
魏鸮舒了口气,虽然现在身体不舒服,但确实值得为接下来一段时间高兴,她弯唇笑了下,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又挂上浅浅的担忧。
“对了,边风怎么样?也出发了吗?”
“大殿下明日上午走,不过王爷叮嘱过,不准你出去见他,给他送行。”
心月虽然没见过这位大伯哥多少次,但打心里觉得这个善良温柔的大伯哥人好,要是当初小姐选大伯哥,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不过她觉得小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计较,肯定是嫁给王爷更有利,才做这个选择。
魏鸮忽然想到自己提前绣的平安香包,之前为边风绣的被江临夜付之一炬,后面她又偷偷绣了几个,扎的手指头都流了不少血。
“心月,你拿个我之前绣的平安香包给边风送去,说是他帮我的谢礼,祝他一路平安,你同他一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会拒绝的。”
心月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悄悄的,不让府上的人发现。”
时间很快过去了四五日,这段时间,因为江临夜不在,府上的下人也都懒懒散散的,魏鸮不用再应付他,心里放松,也一连好几日窝在屋子里不曾出门。
钟管家每日晨时还如往常那般过去给她叩安,顺便讲讲今日殿下到了哪座城,过了哪个关隘。还有多久能到。
其实东洲帝都离边境不算太远,骑马走官道加急两三日便可抵达,但若是运送行军队伍,步行缓慢,便要十多日,若是遇到大雪封山,挡住了前路,那便耽搁的更久。
今个儿中钟管家便说起,使者传信说王爷遇到了冰雹,路上砸坏了不少车辇、行李,马匹也死了好多,好在人都及时躲了起来,没有伤亡,估计要在原地休整一段时间,返京可能要推迟了。
魏鸮正在跟着心月学绣手帕,屋子里暖融融的烧着炭,闻言心里很是高兴,巴不得他晚点回,面上却假装情绪平静,淡然道。
“殿下此去路途遥远,自然以国事为要,早回晚回本宫都没事的,只希望他一路平安。”
钟管家观察着她表情变化,认同的点点头。
第63章
第二日, 雪化的差不多,钟管家出门同买办采卖物品,魏鸮看日头正好,憋了几天难受, 也打算出院散会儿步,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 宋氏正好赶来,神情焦急,说要找钟管家。
魏鸮忙客气的将她迎进厅, 道。
“他出去了, 额娘有什么事?先告知臣妾, 臣妾再转达给他也是一样的。”
宋氏已经快哭出来, 在厅里踱了两步,不知说不说, 犹豫片刻, 坐过来握着她的手,红着眼道。
“有探子来报, 说边风被苒丹流寇抓住了, 现在正在被带往苒丹, 说要拿他要挟一万石粮食, 五千匹马来交换, 不然就教他生生吊死。”
魏鸮陡然僵在原地,噌的站起来看向她。
“你说什么?”
宋氏眼泪禁不住往下流。
“他们刚到北边就被苒丹的人趁势擒住了,探子跑死了两匹马, 拼了命才赶回来,你父王知道后焦虑的饭都吃不下,皇上正在操心南边事宜, 顾不得派兵救他,只吩咐知州前去谈判,可你知道的,苒丹人最是凶狠强横,再加上冬日粮少食草场干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断不可能轻易放过。”
“临夜这边有很多武艺高强的护卫,最擅长潜伏救人,你赶紧吩咐钟管家,让他调几个人过去,他同那些护卫都熟知,知道大世子出了事一定会赶过去解救的。”
魏鸮这会儿简直比她还慌,忙不迭吩咐侍卫去找钟管家,自己则在厅里安慰婆婆。
“额娘你别着急,大哥他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平安归来的。”
宋氏边哭边无奈的摇头。
“我倒是希望能如此,只是你没跟苒丹有人接触过,不知他们有多凶狠。边风根本就性情柔弱,此去,不脱层皮怕是回不来。”
她满脸凝重,略带抱怨道。
“都怪前几日我没坚持阻拦,你大哥他就算再想立功,也不该深入那种险境。临夜以前最是敬重他大哥,原本兄友弟恭,现在闹这么一出,看他会不会后悔。”
魏鸮闻言也十分疑惑。
“前几天,您过来求边风让皇上收回成命的时候,臣妾也是想不明白,明明那里危险,殿下为何还要送大哥过去。他们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氏看着她真的十分担心疑惑的样子,心里反倒叹口气,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临夜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上次临夜伤了边风,她都已经弄清楚了一切,为了防止临夜再发疯,还故意避免边风同他们两口子见面,趁机给边风介绍了不少大家闺秀。
结果过去这么久,这个傻儿媳居然还弄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能是为什么。
“鸮儿,”
宋氏仔细打量她几眼,严肃下来,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再啰嗦,直白道。
“鸮儿,我不知当初你既喜欢边风为何不选他,但你的喜欢如今已成了伤害,希望这件事后,你能主动远离他,别总让临夜吃醋。不然若是哪天他死了,全是你的责任,你应该不希望看到那天吧?”
魏鸮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脸蛋很快由白转红再转白。
仿佛被掐住命门是的,大冬天额头直冒冷汗,张了张唇,不知作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觉得再隐瞒也没意思,才犹豫着回答。
“儿媳……确实对大哥有好感,但是……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额娘大可放心。”
“我知道的,你只是会看到风儿情不自禁开心,哪怕同他说会儿话,都满足的不得了。”
宋氏也是女人,也有过初恋,知道那种同暗恋之人的交流后喜悦的感觉。可到最后,还是听从父母之意,嫁给了八王爷。
“可是临夜看到了会吃醋啊,你不明白吗,他与一般男人不同,有实权,地位又高,看谁不顺眼,想解决谁不过动动手指的事。你真的想让他弄死亲哥吗?”
宋氏苦口婆心道。
“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总是一味抗拒,何时才能培养得了?你多对临夜好一点,多感受感受他的好,慢慢就喜欢上他了。”
魏鸮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疑惑道。
“额娘的意思是殿下喜欢我吗?”
“额娘觉得一个在宫中当众用剑威胁我心里的人,会真心喜欢我吗?”
“其他皇子可也说过,殿下从头到尾都不过拿我当对付文商的工具,对我的那丁点好也只是为了迷惑文商,跟喜欢可八竿子打不着。”
宋氏也沉默了。
临夜之前确实有利用她的成分在。
但两国关系情势复杂。
他又身居要职,怎么可能只单纯的喜欢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他终归对你还是不一样的,可能只是还不懂什么是纯粹的爱……你慢慢教他,他就懂了。”
魏鸮轻笑一声。
语带讥讽。
就这样意味深长的同她对视。
宋氏站起来看着她道。
“其实我跟王爷都认为,没有你我们家才会变好。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临夜虽然孝敬我们,但我知道动了你会有什么下场,还望你多多考量。”
“哪怕不为自己,为边风想一想也好。”
刚说完,钟管家带着采办着急忙慌走进来,躬身向宋氏和她行礼,宋氏同他说了详细情况,两人便带去了西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