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儿, 我送你走吧,过段时间,这府上热闹起来,我寻个空隙你回文商。”
魏鸮震惊的看着他, 江边风的眼神不再像那般踟蹰, 而是透着坚定, 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怜爱缱绻。
魏鸮这时才发现领他进来的长班是江临夜的得力助手。此人是府上的老人,向来对江临夜忠心耿耿, 怎么会偷摸带边风过来。
她顿时感到一阵心悸, 奇怪的看向英俊儒雅的男人。
江边风也发现她的疑惑, 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
“就这么约定了, 三日后,临夜娶苏哈娅, 我送你回去, 你先收拾好行李,我前一晚会通知你具体位置。”
魏鸮听他说话的语气, 越发熟悉, 那种浑然天成的亲昵, 就仿佛上一世的边风转世一般。
可她面对的明明是这一世的边风。
“为什么?”
魏鸮震惊的盯着他, 发现他刚好做了个上辈子经常做的挑左眉动作。
那是以前她耍无赖撒娇, 他又不得不顺从哄慰她的无奈表情。
在她以往的记忆中,他几乎从没对别人是施展过。
也就是转瞬之间,魏鸮忽然眼眶变红, 眼泪慢慢自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低落到下巴。
她还是忍着情绪道。
“我们之前素昧平生,你为何帮我?”
江边风看着她哭了样子, 想伸手帮她擦掉眼泪,犹豫刹那,扬起的手还是收了回去,缓慢道。
“等送你走的路上,我再回答你。”
“不行,你必须现在回答。”
眼看对方转身要走,魏鸮忽然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手臂。
江边风回身,无奈的看着她。
扬手正想摸摸她头发,不料,身后的长班忽然一脸惊慌的凑近提醒。
“殿下,钟管家过来了,快走。”
江边风扭回头,只见远处的石子路上,钟管家携着两个端着东西的小厮,正往这边来。
长班果断拉着江边风往门口的绿植中躲。
钟管家抬起头看到了魏鸮,但没看见绿植中的两人。
江边风脸色紧绷,回头眼神专注的对魏鸮道。
“等三日事成后,我将一切告诉你。”
“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两人沿着绿植中间的狭缝离开,魏鸮赶紧擦干净脸,整理好心情,等钟管家走近时,一副爱搭不理的嫌弃表情。
挥手示意心月将大门关上。
钟管家赶紧不好意思的凑上来,让随从把门往后压,讨好的笑。
“夫人,老奴是来依殿下的旨意给您送衣物、首饰等用品的。”
“您不喜欢老奴,老奴清楚,之前骗了您,老奴罪该万死。”
“但老奴也是听令办事,身不由己,希望夫人开恩,不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钟管家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老奴看来,殿下从来没想过同你和离,是为了跟你怄气,才同意,从来没打算同夫人分开。夫人在老奴眼里,是这府上唯一金尊玉贵的王妃娘娘,老奴就这般同您讲吧,哪怕那个异域的公主进了门,老奴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不会为她办事的。”
钟管家向来说话做事稳妥,从不油嘴滑舌,魏鸮本来想让心月夹坏他的手出出恶气。
这会儿反倒好奇的挑挑眉。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位娘娘让你给她送东西,你还能把手剁了拒绝不成?”
钟管家老脸一红,摇摇头,叹口气,语气神秘。
“夫人只管看着便是,老奴不用剁自己的手,也可以不为她办事。”
魏鸮对江临夜又娶谁进门,同对方关系如何并不关心。
因此也只是问问,并不放心上。
既然边风说愿意送她走,她姑且就信了他,看看等回国的路上,他能给个什么答案。
她心里隐隐冒出个猜测,一想到那种可能,她就心如擂鼓。
又一边心碎,一边眼泪啪嗒嗒往下掉。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同心月收拾了东西。
第三日,她还没等到边风托人报信,反倒碰见了气势汹汹的苒丹二公主苏哈娅。
她一身银狐毛大衣,脚穿及膝长靴,手里皮鞭舞的虎虎生风,一看到她就气势汹汹道。
“好啊,就是你蛊惑江临夜退婚!害本公主遭受奇耻大辱的吧!看我不取你性命!”
说完,一扬皮鞭,鞭身便如破空的利刃,直朝魏鸮而来。
魏鸮没什么武艺,看到武器飞来,也只能心口一紧,下意识闭上眼。
然而下一瞬,六七个暗卫忽然从四面八方跃来,袖中钢丝蛇信子般猛地释放,紧紧将鞭子抓住,几人用力一扯,鞭子便四分五裂,只剩下手长的一节鞭头。
苏哈娅握着鞭头,反应不及,被往前一扯,也随之重重摔倒在地。
江临夜冷着脸从人群中走出,路过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走过去护住魏鸮,有些担忧的检查她的手、脸。
“伤到没有?”
魏鸮漠然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
冷淡道。
“伤没伤到,你方才没看见么?”
江临夜没说话,只皱皱眉亲亲她额头。
“放心,在我们家里没人伤得了你,嗯?”
苏哈娅趴在地上,听到挺拔的男人那温柔的语气,又看到他主动亲这女人。
公主脾气上来。
愤愤不平的大叫。
“江临夜,什么叫你们家里,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怎么敢当我的面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柔?”
还亲她!
不知道她期待这个吻多久了么?
这个女人是不是给他灌了迷魂汤才抢走了他。
可恶自己要杀了她!
“温柔?”
魏鸮忽然冷笑一声,不确定的看了眼一旁搂着她腰的男人,眨了几下眼,满脸漠然的回视她。
“你想要,送你好了,也请麻烦这位公主不要伤及无辜,搞不清楚状况就随便动手。”
“不然我九泉之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哈娅不太灵活的脑子停滞了片刻,呆呆的仰头看向一身艳红的女人。
刚才情绪激动没注意。
此刻仔细观察,才发现她仅仅略施妆容就美得惊人。
比她在苒丹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
“你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江临夜?”
魏鸮不想再同他们纠缠,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江临夜反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脸色冷下来,皱眉似乎想发脾气,可能看到女人同样疏离的眼神,眸中的冷意很快变弱了几分,强行揽住她的腰。
“不准走。”
“又耍脾气?”
“怎么发现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
“都敢无视我了,嗯?”
苏哈娅听到江临夜的话,又呆了一呆。
难以置信道。
“你……你在哄她吗?”
三日前,江临夜临时娶妾的消息传了出来时,苏哈娅去宫里大闹了一场。
当时江临夜进宫表示他与前王妃两情相悦,不可能分开。
当场同她解除了婚约。
苏哈娅不忿自己千里迢迢过来居然得到个这样的结果。
找江临夜给说法。
对方却表示和离只是哄骗她的权宜之计,他只为替爹娘救下兄长,从来没打算娶她。
更不可能喜欢她。
苏哈娅觉得肯定是他那个前王妃蛊惑了他,才让他这样伤害自己。
摸了两天才摸到方法闯入世子府,想找这个狐狸精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