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糖人、捏面人、画糖画的吆喝着买卖;
剪纸、灯笼、年画的摊位前赞声不断。
孩子骑在大人肩头,手里攥着红红火火的糖葫芦;
姑娘们头上簪着、手里拿着刚买的绒花,笑逐颜开。
后世的街道干净整洁,商铺林立,售卖的商品也种类繁多,却总缺了一股子热腾腾的市集烟火气。
胡莉莉一行人,从初一逛到初五,别提多开心了。
初六这日,众人吃过早饭,李松溪、齐雷和秦珩三位男士,每人拿着一把铁铲来到胡莉莉家后院。
年前采购年货时,胡莉莉跟人订了两吨花园土,昨天晚上送上的门,原本胡莉莉是打算等到初七以后,玩够了再一个人慢慢填坑。
谁知她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就遭到大家的强烈反对,尤其是几位男士,反应异常激烈,甚至反问胡莉莉是不是小瞧他们。
对此胡莉莉表示:……
行吧,有人帮她干活儿当然更好啦。
于是三个男生吃过早饭,来到胡莉莉家后院,雄心勃勃的开挖。
很快后院下面的两口松木箱子就被挖了出来。
李晴和胡莉莉在一旁用刷子清刷木箱,三位男士就在那儿吭哧吭哧的往坑里填土。
一开始填坑的协作方式还很健康,你一铲子我一铲子,大家你来我往,配合默契,但随着李松溪在秦珩第三次停铲歇息时展开了一轮嘲讽攻击:
你行不行?
之后……健康的协作环境就开始变质。
秦珩身为男人被那句‘你行不行’给彻底激怒,边挖边向李松溪发出挑战,李松溪怎会怕他,自然应战,于是……
五分钟后,反倒是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正经干活的齐雷被排挤出去,李松溪和秦珩两人各占一坑,仿佛开了倍速般把填坑的铲子抡得飞起,快到动出残影撩出火星。
胡莉莉、李晴和齐雷三人蹲在一旁刷箱子,但目光却不由被那边吸引,李晴由于观摩得太过投入,手里刷箱子的木刷,刷着刷着都刷到齐雷脸上去了……
在李、秦二人为保颜面豁出老腰舍生忘死的操作之下,胡莉莉院子里的两个大坑,居然不到两个小时就给填平了。
“太好了,我终于能在院子里种花种菜了。”
胡莉莉和李晴、齐雷三人在刚填好的坑上走来走去,充当压路机。
“我哥他们没事吧?”
李晴一边踩地一边担心虽然填完了坑,却依旧抱着铲子站在一起,梗着脖子互相挑衅。
但实际上,他们刚才都用力过度,一个闪了腰,一个扭了脚……
“男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太可怕了。”
胡莉莉对脆皮二人组做出终极点评。
**
原本以为院子里的工程要干一天,谁知半天就干完了。
中午众人在胡莉莉家随便吃了些东西,李晴扶着崴脚的李松溪回清风观,齐雷回家陪他奶奶,院子里就只剩下胡莉莉和秦珩两人。
等胡莉莉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见秦珩一脸痛苦的扶着腰。
“唉,何必呢。”
胡莉莉摇头感叹,但人家是帮她填坑才受的伤,总不能太冷漠,于是问他:
“要不要帮你用红花油揉一揉?”
秦珩刚想摇头表示不用,但‘揉一揉’三个字似乎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于是嘴比脑子快一步说了个‘好’。
胡莉莉指着客厅对秦珩说:
“你去客厅沙发等一等,我上楼拿药箱。”
秦珩却亦步亦趋:
“客厅冷。”
胡莉莉不解:“冷什么?空调不开着嘛。”
秦珩目光微动,又换了个理由:
“客厅沙发是木头的,又太短了,趴着不舒服。”
胡莉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他:
“那你想趴哪儿?”
秦珩看了眼楼上方向,冲着胡莉莉忽而一笑,带着请求与讨好。
胡莉莉:……
这货居然敢提出去胡莉莉房间趴着;
而胡莉莉居然同意了。
蹲在玻璃柜前拿药箱的胡莉莉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他上楼了?
拿药箱的时候,从玻璃反光中看见某人熟练的关房门、开空调、脱衣服、趴沙发……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胡莉莉从玻璃柜里拿出药箱,转过身就被沙发上的‘玉体横陈’画面给吓得一激灵。
秦珩裸着后背,好长一条趴在胡莉莉床铺旁的柔软沙发上。
这人穿着衣服时看起来高高瘦瘦,但脱了衣服却挺有料的,薄肌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如蛰伏的羽翼,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大哥,你脱衣服干嘛?”
胡莉莉震撼惊艳过后,对他灵魂发问。
腰受伤而已,衣摆撩起来上药不就好了,没必要把上衣全脱了吧。
“我怕衣服沾上红花油。”秦珩解释。
行吧,有点道理,但……
“那也等会儿啊,空调还没开始制热,你不冷吗?”胡莉莉都无语了。
“是有点冷。”
秦珩似乎也感觉到了冷意,随手拿起胡莉莉叠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小绒毯,向后一抛一放,小绒毯就盖住了他的后背。
他这么自然,却搞得胡莉莉很被动,有一瞬间,都差点以为这是他的房间,自己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愣着干嘛?过来啊!”
秦珩趴在沙发上催促。
胡莉莉:……更像了。
拎着药箱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胡莉莉居高临下看着长长一条人占据了整张沙发,让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秦珩见她又愣着不懂,回头看了一眼,体贴的侧了侧身,给胡莉莉在他的臀侧腾出一小块地方。
胡莉莉无声一叹,认命的坐下,将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的空档,将毯子掀开一些,观察起秦珩左侧后腰处的红肿部位。
感觉手心有点发热,胡莉莉就按上秦珩的伤处,还没开始揉,就看见秦珩后背一紧,‘嘶’的倒吸一口气。
胡莉莉以为弄痛他了,赶忙把手放开:“很疼吗?”
秦珩摇头:“不疼,冷。你还是帮我把毯子盖上吧。”
胡莉莉想了想,说:“盖上毯子怎么揉?”
秦珩自然而然的说:“你从下摆那个地方把手伸进毯子里不就好了。”
胡莉莉试着照他的方式做了,可刚揉两下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是个什么画面呢?
秦珩趴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胡莉莉坐在他身旁,把手伸进他的毯子里,在他身上揉搓……
而被她揉搓的对象,还不时配合着她的动作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样对吗?
“你能不能闭嘴!”
胡莉莉忍无可忍。
秦珩苦着一张俊脸回头,眼里写满了委屈:疼还不让叫了?
胡莉莉终究还是没骂他,加快动作揉了几下伤口,确定红花油涂抹均匀之后,终于可以把手从毯子下面抽出来。
她的房间做了浴室,胡莉莉满手红花油的味道,在浴室里洗了两三遍,手上的味道都没彻底洗干净。
走出浴室时,胡莉莉还在闻自己的手心手背,就看到秦珩已经爬起来,正坐在沙发上穿衣服。
一边穿还一边打量胡莉莉的房间,套上毛衣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胡莉莉放在沙发茶几一角的玉雕机和玉石边角料上。
“你在学雕刻?”秦珩问。
“随便学学的。”
胡莉莉用纸巾把红花油放进药箱,再把药箱放回电视下面的玻璃柜里。
秦珩穿好衣服,拿起胡莉莉雕刻了一半的翡翠坠子,发出惊叹:
“这是镂空雕吗?”
只有一半拇指大小的和田玉,估计是用哪块边角料打磨出来的长条形状,被胡莉莉做成开了个口子的小豆角,豆角里有三颗豆子,其中两颗雕好,第三颗在雕中,整体都还没打磨过,看着有些粗糙。
但从那两颗晃动的豆子就能看出,雕刻者的匠心与手艺。
“你还懂这个?”
胡莉莉见秦珩把玩她雕刻出来的半成品,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拿回来,谁知秦珩一个转身,居然避开胡莉莉的动作,拿着那小玉雕走到窗边借光细看去了。
“不太懂,但并不妨碍我知道你雕得好。”
秦珩对着光欣赏着手中的半成品,忽然遗憾的叹了一声气。
胡莉莉不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