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至佳拍档”公司那三个大机灵鬼肯定是不可能让这些人如愿, 最近亦是到处奔走拉关系处理这个事情, 连带着续集的剧本都一时暂时搁置了起来。
毕竟要是解决不了这次舆论危机的话,先不说第二部续集电影能不能拍以及拍出来后回报如何,他们第一部的票房就都得受到不小的影响。
难得无心插柳柳成荫地培养出了这么一匹票房黑马, 而且后面续集的风向和人气都颇有可取之处, 谁会乐意还没吃饱就放手?
于是胖子监制黄征就在多面夹攻之下,终于是咬牙回头去找了除开BL之外的另一个老东家——荣胜电影公司。
本是想找有社团背景的尚氏夫妇作为靠山, 不过荣胜最近忙着处理周昇颐贺岁档《新编三笑姻缘》的宣发工作, 而《人在江湖》虽然档期只有小部分重合但也算是“对手”, 所以一时之间门难以谈拢合作。
而且怎么说呢——商人的脸皮厚,但有社团背景的商人就还得顾忌一下面子问题, 《人在江湖》电影的女主角李思诗是他们为了打开国内市场而临时换角了孔薇的结果, 结果转头李思诗在另一部电影爆了……
再吃“回头草”的话,其它社团势力肯定会在心底里羡慕嫉妒恨他们赚钱之余,也拿这个事来阴阳怪气嘲笑他们一段时间门。
无论再眼馋这个成本和票房的回报比例,起码也得等过了这一阵风头再说。
不过,荣胜这边的路子不好走, 荣胜的“上级”嘉穗电影公司倒是因为《人在江湖》的黑马成绩,主动闻风而来。
按照港城电影势力的历史划分,嘉穗电影公司乃是当年赵氏电影公司重臣周运华因为不满庄梦华的空降,兼且本着“打一辈子工也不如自己做老板能赚”的思想,带着一批心腹朋友出走而建立起来的电影公司。
而嘉穗电影公司也不愧它那“风禾尽起,盈车嘉穗”的顺应天心、得到天助之意,先得功夫之王后得龙胜大哥,连带着还收入吕氏四杰,一举力压昔日的老东家赵氏电影公司,年年都能出好几部票房好口碑好的电影作品,成为七十年代的票房霸主。
当初李思诗参选港姐时,那位评价她的美貌是“看到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吕顾文,就是吕氏四杰中的大哥、同时也是八十年代以描述小市民生活、辛辣讽刺社会现状的冷幽默喜剧而著称的港城初代“喜剧帝王”。
现在的第二代“喜剧帝王”周昇颐按资历来算,都还得是排在吕顾文的后面。
不过,仇人和朋友永远都不是永恒的,自打八十年代之后一个由一群新锐导演、监制、编剧联合组建的“真艺呈”电影公司崛起之后,大量减产的赵氏电影公司和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嘉穗电影公司只能摒弃前嫌联合起来,自此也就形成了赵氏、嘉穗、真艺呈“三权分立”瓜分港城电影市场的局面。
胖子监制黄征和朋友们所建立的“至佳拍档”电影公司,就是来自于真艺呈当年一举打破港城本土票房记录的票房奇迹电影《至佳拍档》。
当年那个时候,人才在几家大公司反复横跳是十分常见的事,而且基本还都是从赵氏电影公司跳出来散落各处,因此赵氏电影公司堪称是业界“首屈一指”的人才训练班,连带着它的同胞弟弟BL也是继承了这个属性,继承充当港城娱乐圈唯一指定的人才输送基地……
后来踏入九十年代电影经济下行,赵氏电影公司重心转移到BL这边搞电视剧,真艺呈逐步走下神坛,嘉穗大搞卫星公司笼络人才靠积累维持地位——所以,嘉穗闻风而来想要凭着从前的关系再谈合作这种事,无疑就是有着绝佳的先天优势。
现在他们这边和嘉穗没有什么“牙齿印”了,庄梦华自然也是乐得促成“至佳拍档”和嘉穗电影公司的合作:嘉穗向来资产丰厚又舍得往电影制作里投钱,加上他们这边的人脉优势和BL所掌控的舆论影响力,一旦把嘉穗拉入合作圈之中,《人在江湖》系列就是再也不用担心太多了。
这个系列能一路顺畅地继续拍下去的话,李思诗在商业这方面的身价便是能基本稳定在新晋一线女星的位置,可以安安心心地去钻研一下“奖项”这方面的事情了。
虽然李思诗刚刚在自家电视台举办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里拿下了最受欢迎女歌手,又在1月份那些中文金曲颁奖典礼、叱咤乐坛颁奖典礼等诸多音乐类颁奖典礼里拿奖拿到手软,但在庄梦华这里看来,歌影双栖的“歌”,只是锦上添花。
至于自己真正想要把李思诗捧上去的位置,乃是设想中超越黄倩妍那一线大花旦的、商业身价和奖项口碑都并重的“传奇影后”。
黄倩妍有人气有实力,然而却没有那个得奖的运气和机遇,又吃亏在缺爱的恋爱脑份上总是不太专心事业;商澜玉虽然也是BL的港姐出身,但个性又太过自我不够听话,而且又是和黄倩妍正好相反的奖项得意、票房不怎么如意的际遇……
唯有李思诗,中和了两人的优点和缺点,可惜偏偏又生得太迟,没能在港城电影最巅峰的年代出现,现在只能一直等待和寻找那个能让她一举飞天的机会。
不过,“奖项”这个东西,还是能在背后努力一把的——庄梦华如是想着,侧眸示意陆怡婷把今年的亚太影展资料文件夹交给李思诗。
尽管亚太影展的名气和影响力和那些国际性奖项仍有差距,但其好处就是参与竞选的亚洲国家众多,能让参与竞选的艺人增加不少亚洲地区外埠市场的曝光度。
在港城其它电影公司崛起之前,赵氏电影公司乃是港城一家独大的存在,而亚太影展又是和赵氏电影公司渊源颇深,今年想要给李思诗运作一个大奖,机会并不算小。
尤其是李思诗此时年龄正好,如果能拿下亚太影展的最佳女主角奖,那么她将会是最年轻的亚太影展华人影后!
只称得上是小小吃亏的,大概就是李思诗唯一一部大女主电影乃是《人鱼奇缘》这部更偏向青春偶像风格的电影,用它去报最佳女主角奖项的话,少不免是会受到一些电影类型惯例的潜在限制。
相比之下,《追梦之声》的电影类型以及李思诗在这一部电影里的表现,其实更稳更保险——如果他们能厚着脸皮,一边在金莲奖那边报女配争奖,一边又在亚太影展这边报女主竞选奖项的话。
“不,我不这么认为。”李思诗知道今天要讨论些什么,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功课,“因为今年去参展的电影都是偏文艺类的电影,我在《追梦之声》里面的角色和别人比,有点不够分量。”
虽然她的角色戏份基本可以和商瀚友扮演的男主角平分秋色,但到底还是一个“引子”,这部电影真正的“戏肉”都是在男主角身上——所以她在报奖这边才能是既可以算作女主角,也可以算作女配角。
“而且最关键的是,《追梦之声》受限于粤语歌和反映粤语歌坛问题,过分的本土化会导致它在国际评奖上大为吃亏,而同样是‘反映社会现实问题’的作品,侯药馨的《少女小鱼》就很有‘国际性’……”李思诗摇了摇头。
侯药馨的《少女小鱼》改编自一位知名旅美作家的文学作品,讲述的是贫穷少女在国外无法安身立足、最终就只能找了个白人老头假结婚获取居留权的故事。
无论是原著还是电影,其主旨都是在探讨处于弱势的海外华人面对西方强势文明的压迫,即使最后能够打破种族文化隔阂达到精神上的升华,但前期那些“写实”的描述——就很是符合这些年一直流行的“西方式东方审美”。
那些人就是喜欢看着华人面孔演绎着一些或是楚楚可怜、或是穷困潦倒、或是土气粗俗的角色,然后让白人面孔充当拯救者或者裁决者,再美其名曰是“反映现实”、“揭露伤痕”。
所以,这一届要是用差不多的电影类型去和《少女小鱼》打,李思诗已经可以预见她们是大概率会输的了——哪怕赵氏电影公司的赵爵士和亚太影展主办方交情匪浅,也很难能像几十年前的草创时代一样,由他那些老朋友完全掌控奖项评比和分配的话语权。
与其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倒不如另辟途径,去让剑走偏锋的《人鱼奇缘》去和固守传统的《少女小鱼》打一仗:经过李思诗的用心查阅,现时的西方社会也有不少地方,开始折腾起了环保概念。
《人鱼奇缘》的画面和剧情都相当简单明白,而音乐又是唯一能跨越语言的媒介,再加上“最美真人人鱼电影”这个噱头,到时便是很容易达成一派新鲜时髦却又充满现代气息的风格,能让看腻了“伤痕文学”的大部分评委们眼前一亮。
可以说,《人鱼奇缘》就是胜在它的“不本土化”和通俗易懂,而且也是不需要用揭开自己的伤痕,去讨好那些想要把他们华人当可怜猴子看待的人,在人家那“悲悯”的目光里讨来一两个奖,就喜不自胜地觉得自己获得了所谓的国际认可。
李思诗想要的,则是希望能用一种能跨越语言、国界、地域的美丽画面和动听音乐,辅以在这个时代看来还相当新颖精彩的剧情,去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冲奖计划。
同时,也是希望那些怀着别样心思的人看到,现时的东方古国,已经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沙土漫天的乡村野原、满面风尘的苦困面容和晦暗不明的昏黄天地,而是充满着活力和现代气息的、悄悄在刻苦努力然后不经意就惊艳了世界的全新模样。
第250章
听完李思诗这一番话, 庄梦华眼眸低垂,显然是开始思考了起来。
如果她再年轻上那么十来岁,李思诗这一番话绝对是能一下子就打动她的心, 继而让她踌躇满志地鼓起了改换天地的激情和干劲——但可惜, 如今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尖刀一般的性格了。
坐稳这一个二把手的位置之后,最重点的东西就从“革新”变成了“求稳”。
毕竟是以这个时代还争议众多的女性之身凌驾在绝大部分男性员工和股东之上, 以前就需要尖刀一般无所畏惧的气魄去破开一切束缚和阻碍;如今位置已经坐得安稳,那么这个已经在经年历史之中变得略显臃肿冗余的影视公司,便是不由得她随意大刀阔斧地进行改变。
李思诗看着庄梦华那沉思的模样,大致上亦是能明白她的顾虑:总得来说, 就是从赵氏电影公司一路走到BL电视城这个阶段,其中的数十年时间在积累下了不少底蕴的同时,也沉淀下了不少“垃圾”。
现在这种情况,就犹如后世程序员圈子里那个形容那种超级老旧所以难以改动的“shi山代码”一样,要么就尽可能地维持大主体继续shi上雕花、直至到它最终承受不住彻底崩溃的那一天;要么就是壮士断腕推倒重来,铲掉这坨玩意然后重新构建一个全新局面。
但BL乃是港城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后面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所以庄梦华在坐稳了二把手的位置之后, 就是从昔日的锐意进取变成了现时的但求安稳度日。
李思诗能在这个时间点被签下来、还是被庄梦华大力培养然后再往她说话声音已经大不如前的电影圈送, 都还因为是正好撞着了电视剧领域这边顽固派围攻、而电影圈领域这边又要拿新人来敲打黄倩妍的“好”时机。
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庄梦华终于是缓缓开口说道:“你的想法亦不无道理,但你要知道的是,这种颁奖典礼在评奖那边是更偏向于传统型的文艺片, 票房成绩越好, 反而越会让那些思想守旧的人‘看不起’。”
仿佛“深度”两个字,就得是永远和“商业”完全隔离开来一样。
而《人鱼奇缘》要说深度,往大里说可以是传统舞台剧的起复和宣扬环境保护, 然后用大家都喜闻乐见的通俗方式去表现出来,更接地气、也更贴近大众审美——所以它不止能在港城本土拿下高票房,在东南亚等外埠市场也是相当受欢迎。
因此这也就回到了先前的问题上:票房成绩越好,表现形式越贴近大众审美,那么那些自认为审美高人一等的评审就越是不喜。
李思诗当然也是知道评审们更喜欢大家都看不懂的东西和悲剧文学,似乎能以此展示自己与众不同的审美一般——这在这个时期的港城人心中,仿佛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
不过,这个世界上“一言堂”的方式是走不到永远的,见识过后世舆论攻势的影响力,比现时思想保守又开放的港城人,李思诗便是更有来自于信息大爆炸时代历练过的“广度”。
舆论攻势是一把双刃剑,运用得不好就既伤人又伤己,但一旦运用得好的话,它就是破开所有束缚和阻碍的最锋利的武器。
《人在江湖》正在被别人用舆论攻势围攻以图从中谋取利益,而李思诗亦同样,同样打算利用舆论攻势来为自己的第一个影后奖座谋取得奖概率。
将自己熬了许久才结合了后世舆论战术和当今时代情况的总结方案详细奉上,庄梦华和陆怡婷便是在对这份新颖大胆却又大有可取之处的方案惊叹的同时,也忍不住问了李思诗一句:“你是如何能把这份东西做出来的?”
就连她们自己本身就在这一行做了多年的幕后工作,都要对这份方案中的某些内容感到陌生和新鲜。
虽然部分内容在细节上没有她们所知道的精深和详细,但这样天南地北地满世界举例以作辅佐参考的广度,乃是许许多多业内人都做不到的程度。
“我爹地他……在外国的朋友不少。”李思诗早就想好了借口,“而且这种舆论攻势在外国的颁奖典礼里已经不算新鲜和少见,在他们的观念看来,想要取得梦寐以求的大奖,就必须早早开始准备与所有对手‘打仗’。”
虽然港城现在已经有了这样在暗地里各施手段竞争奖项的做法存在,但对比起争奖做法已经成为了习惯和传统的外国,明显是稚嫩了些。
就像是荣珏章那一部由京剧曲目改编衍生、说得上是华国最好的电影,去康城征战时不也还是吃了宣传不够到位的亏,拿下了最佳影片,却让荣珏章和孔薇双双失落了帝后宝座——尽管评奖的潜规则是尽可能均分大奖,但太优秀的电影一家独占多个重量级奖项,在历史记录里也不是什么很难以遇见的事。
李思诗为其惋惜,却也以其作为警醒,始终在心底里告诫自己不能觉得质量好就自信地以为无敌于世,而是需要在结果尚未出来之前,都切记不得掉以轻心、用尽全力拼搏争取。
所以,在经过了思想和资料的总结之后,这一份足以打动此时的庄梦华的方案,最终便是在她手下落成面世。
在那足不出户即可“走”遍世界、浏览信息和知识的网络时代未曾到来之前,想要了解其它地方的资料,要么靠人,要么靠物。
这两者都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去获取和维护的东西,即使是身处港城这种已经与世界进度接轨的大都市,也得受限于这个时代的传递速度束缚,不能一下子就能得到所有想要获取的信息。
听到李思诗这么一个回答,庄梦华和陆怡婷均是在愕然之后又有些恍然: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在这个时代里,出身富裕的人和出身贫穷的人的差距,无疑是越来越大了。
人的眼界和知识储备量,来自于他们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
相比起有着底气和底蕴、随时能为自己的求知欲而不惜一切寻根问底的大富之家,普通乃至中产家庭出身的人,大多数都会遭遇奇思妙想受到现实资源限制的束缚,日积月累下来,与前者的差距便不止是一星半点。
如果李思诗不是在亲妈周佳娴的改嫁后一跃飞升阶层,然后又通过豪门的人脉圈子里收集到这些信息,即使她聪明地能想到这些问题的关键所在,亦只会是没有足够的信息量去验证她的猜想,最终结果就是一切都只停留在“猜想”这个阶段。
“这个方案实在有点超前了,我想,庄小姐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眼见庄梦华的神情有变,陆怡婷主动开口和李思诗说道。
“现在还是有一些时间的,我最近也不是很急。”李思诗点头道。
距离3月份才开始的亚太影展还有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庄梦华和陆怡婷好好思考和查探验证了。
“虽然我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也是需要你好好地想一下了。”正当李思诗欲要就此告辞之时,庄梦华忽然叫住了她,然后就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看起来疑似是剧本大纲的东西。
李思诗好奇地接过来一看,便是看到了一个改编自港城某位女富豪人生经历的剧本故事:以摆地摊卖水饺开始发迹起家,到最后成为港城精神代表之一的传奇人物,这位女富豪人生经历乃是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上蕴藏着无尽的波澜壮阔。
而从剧本大纲的设定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相当典型又传统的冲奖题材,以女富豪的起家史去侧面展示时代的变迁,和她迟些要拍的《大城小爱》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题材的话……是打算去柏城?”李思诗简略看完整个故事的大概信息后,抬头轻声问道。
在她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庄梦华的表情明显是又有了细微的变动:“是的,柏城电影节在欧洲那三个电影节之中,是华人最有机会竞争的一个国际性奖项。”
前面有商澜玉,最近的去年有邵芬芬,一个“柏城影后”加身,其价值和噱头就直接飞了好几个档次。
尤其是不同于本身就是港城粤语片时代巨星的邵芬芬,商澜玉在未拿奖前顶天了也只能算是同期电影花旦里有实力有奖项的其中之一,而等她成为“第一个华人柏城影后”之后,声势明显就是压下了一众同期乃至前辈,隐约有暗中默认的“第一人”之态。
但不知道该不该可惜的是,在今日和李思诗一通长谈、发现她的想法和自己的原计划几乎南辕北辙却又独有一番见解后,就连庄梦华自己都不觉得她能“接受”这个安排了。
而没有了“神韵”的演绎,是不能在相较已经对演员出身属地不过分偏颇的柏城电影节里面击败所有对手,夺下女演员赛道最终阶段的“最佳女主角”大奖。
也许,自己不应该让李思诗走商澜玉的路线去柏城,而是走孔薇的路线去水城?
至于康城——
就连最有得奖希望的荣珏章,都在李思诗出道的那一年携着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作品于康城电影节折戟沉沙,因此庄梦华是压根就没打算让李思诗往这条华人最难拿奖的路线上走。
然而庄梦华不知道的是,如果她要李思诗今年就去欧洲三大奖的其中之一里沉浮试炼一下的话,李思诗是宁愿挑战难度最高的康城的——因为这一届的水城,将会颁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最年轻的“4岁影后”,直接一举刷新三大奖现存的最年轻重量级大奖得奖者的年龄记录,往后多年都无人能破。
第251章
想起那个“4岁影后”薇莉特的事, 那可真是在李思诗的记忆中印象相对比较深刻的了——当年这个颁奖名单一出,何止是震惊了娱乐界,直接说一句震惊全世界都不为过。
毕竟这个年龄实在是太过太过“年轻”了, 在正常人的思维和印象里, 一个才4岁的孩子说不定都还没有自理能力, 却是能在电影里表现得如此出色, 而且还能凭借这一部电影以超级幼龄的小童星之身,拿下许多成年女演员都可望不可及的水城影后荣誉。
因此,薇莉特在拿下了水城影后这个大奖之时, 伴随而来的争议亦是相当之大:有人认为她实在太幸运地碰到了适合的电影题材, 再加上导演引导得好和她懂得配合,所以就在天时地利人和的集合下, 达成了不止是水城电影节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后成就,也同时达成了世界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后记录。
而相对的, 亦有人认为薇莉特不应该拿这个奖, 因为他们觉得才4岁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演戏和演技, 电影之所以能拍摄成功, 最大的功劳应该归功于引导薇莉特的导演,让薇莉特能够“本色出演”里戏中的小女孩主角。
另外还有对儿童保护这个方面比较关注的人,还觉得这样的“本色出演”其实不是“荣誉”,而是“欺骗”——因为传闻中这部电影的导演是骗薇莉特说她的母亲去世了,所以薇莉特才会在这部《上帝的小女儿》中完美又生动地演绎出了在得知母亲因为车祸后不治身亡后, 每天向上帝祈祷、祈求上帝把母亲还给她的可怜小女孩。
虽然李思诗不知道薇莉特在慢慢长大些成熟些之后,会对这部为了让她“本色出演”而算得上欺骗了她幼小心灵的电影有什么看法, 不过在李思诗这里看来,她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确实是出色又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