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心里惊涛骇浪归惊涛骇浪,明面上倒是还在坚持着演出了一副同样平静的模样,死活不愿在李锦豪面前低头:正好古语有云“父债子偿”,李思诗这个小混蛋那么过河拆桥,那么她欠自己的,就让李锦豪来个“女债父偿”也未尝不可……
反正他不能在李锦豪面前低头就是了!
低头的话那就证明他有错,而像李锦豪这种特别会和人讲数的律师,抓住了他这么一个小把柄之后,就借机要他接受了那桩“儿女之约”可怎么办!
他乐意给李思诗做“大哥哥”来守护她,但可不打算给李思诗做什么“情哥哥”!
不知台下那两个在自己生命中颇为重要的男人又双叒叕因为一些小事而交锋起来,李思诗在唱完了又一首专辑新歌之后,便是再次让现场的节奏来到了歌舞这边。
不过,相比起之前动如光与电般迅猛激烈的《华丽登场》,这一首授权翻唱自康阿姐的歌曲《摇晃情网》,则是带着动静有致的探戈舞风格。
在浪漫优雅却又热烈狂放的音乐里踏着交叉步跳来,艳红的裙摆和飞扬的长发倒映在舞台的幻彩灯光下,这一场依然是单人把控全部节奏的歌舞,那些旋转跳跃的美感和动感是完全不输平常所见的双人共舞。
然后这看得台下的荣珏章就是越发的牙痒痒了:啧,得了霍故诚加入之后,李思诗这个小混蛋果然在这一轮演唱会里加了不少舞蹈元素。
但凭什么啊——霍故诚是港城新一代舞王没错,但霍故诚那“舞王”的名头,可就是从他这里接任的!
死女包,对人家那位“三代舞王”就是好声好气言听计从,对他这个身为“二代舞王”的表哥就是过河拆桥重拳出击,也就是他还鬼迷心窍地不对她生出真恼!
明明这个风格的探戈他也会跳,而且他的技艺在舞台上表演又大获赞誉的84年时,霍故诚这个后生仔才刚刚考入电视台的舞蹈组训练班!
忍一时越想越气,荣珏章差点又想动手拍点什么来配合自己的“悲愤”心情了——好在他这次记得看清楚才下手,于是他的手在拍上椅子扶手的同时,还能眉飞色舞地瞥一眼急急忙忙把双腿往周佳娴那边挤的李锦豪一眼……
他心里是觉得李锦豪这动静着实有点小题大作,殊不知看他手一动就赶紧作出反应的李锦豪此时也在心里暗暗骂他呢:这个死仔包果然是故意装作拍错人来拍自己的,没有人被他拍着出气之后,他拍椅子扶手的力度就是肉眼可见地比之前小了不少!
此时的李老夫人倒是已经对这两个一凑近就智商飞速下降的家伙感到No eye see了,跟着后排那些买了前排靓位的年轻人一起摇摆着,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给李思诗的打call之中。
那支在钞能力的作用下特别闪耀的应援棒,在李老夫人的手里上下飞舞不停,闪得比后方许多年轻人的都要更花里胡哨,乍眼望去十足十一个人老心不老的追星老女孩……
张弛有度的一段段表演过后,终于便是等到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在期待的最后一个表演——《红白玫瑰》。
舞台灯光逐渐暗下来,一束光投映在正中央,迷离凄美的伴奏乐音像是午夜时分的寂寞人轻叹,缓缓唤醒了低沉喑哑的吟唱。
此番吟唱没有歌词,纯粹就是像人无意识地在跟唱着一首自己还不熟练的歌曲一般,轻轻用鼻音哼出了模糊的调子,依稀恍似迷梦中那永远看不真切的身影,一切仿佛都披着一层遥远却又临近的薄雾。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在他们面前唱了一晚上的熟悉嗓音,但未等人们再去细细探究,另一声与之呼应的哼唱便追逐上了前面那不成调的吟唱,用柔和婉转的底色给前面那份低沉喑哑中和了那些凝滞涩重,使之变得温润厚实了起来。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拯救商澜玉的破锣嗓子,而且还不是单纯的领唱或者伴唱,而是恰逢其时地穿插而入为其营造出极其丰富迷人的多重层次来……
一时间,台下那些对音乐有一定了解和造诣的专业人士,无一不是对李思诗的想法和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是,在这样惊艳的、堪称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改变,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思诗可没打算光是用声音去给商澜玉来一场技艺的拉升,而是预计着用灯光、造型、歌舞编排等全方位的配合,给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来一场华丽的蜕变。
于是,在乐音与人声的慢慢淡去之后,舞台中央的灯光偏移了方向,用7:3的比例无声地落在了舞台中央的两个窈窕身影之间。
一红一白,一中式,一西式。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无论是红色裙褂还是白色婚纱都本应是反映着喜气和希望的衣装,在眼前这一个舞台上却是始终失却了它们的本意与本义,在那样的红白交融中隐现着苦痛与悲伤。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占据了7分比例光线的商澜玉轻声唱出国语版歌词的第一句,她身上的红色亦在光线下变得更加艳红欲滴。
而那些仿佛要滴下来流淌一般的红色,融在后方暗处穿着白色婚纱的人那若有似无的和声里,瞬间就区别开了李思诗专辑原声中的那种浑然天成,继而显出了一种明知无望却又依旧执着的挣扎,如同啼血杜鹃在徒劳无功之中悲切又不甘的悲声,听得人的心都要为之而揪紧窒息。
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这一句时,那些浮浮沉沉的悲声终于沉沦成了眼前耳边的哀鸣,红得耀眼却又刺目,连带着伴唱的和声都压低了原先柔和温暖的底色,在最热烈的火红里凝结出最冰冷的雪白。
但这一份白又正如粤语版歌词所唱的那般,即使看来再冷酷亦仍然美丽,仿若光影两生的并蒂花,并非只有一生一死一明一灭方才是终局……
而是,两人互为表里,光影更迭,无所谓明暗与正侧,相互依存成为一体,难离难舍难分难解。
尤其是白色玫瑰在接过了主音之后,副歌部分的那一句“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许多年后,有人历数李思诗与商澜玉的故事起源,无一不都是从这一段相互依存难舍难分的歌舞表演开始:这除了是李思诗和商澜玉第一次公开在人前的合作表演之外,更是她们两人从有缘无分王不见王,到各自有心双王并立地统治日后港城电影界多年“霸权”的开端。
商澜玉在霸权各大电影奖项成功封神之后,早已是自有花名唤作“澜神”;而李思诗这个后来者,则是以别有精彩的传奇履历和超尘脱俗绝无分号的气韵,搭配谨慎自谦的后辈姿态,另有花名定为“思仙”。
在这两人的对手戏里,以往简单的主和配是无法囊括她们之间的火花与激情,只有是从身心到灵魂的震撼,才得是勉强能形容出她与她的对望之中的万分之一点精彩。
因此在后来,世人都将她们的有缘合作,满怀憧憬地合称为“神仙阵容”。
第331章
有着前面的红白玫瑰神仙阵容,后续出场的霍故诚和凌晨,无疑就是成为了“次级”的陪衬。
当然,他们两人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就是来给前面出场的两位靓女做陪衬的,因此也没有抱着什么争抢C位的心态,全程配合着商澜玉和李思诗的节奏,比起前面有意设计的“光影双生”都更像两个影子……
但不得不说的是,霍故诚和凌晨分段唱起男声和音,是刚好就再在前面两人的合唱上中和了女声主音的飘忽与轻灵,引领这首歌再度到达了一个女声难以抵达的低音区域,使之这首歌的层次感更为丰富、歌声亦愈加饱满动人。
后来在《大城小爱》这部电影和其电影插曲齐齐成为华语经典作品之后,不少脑洞清奇的人参考着李思诗个人演唱会上的这场“官方四角补全”,给在电影中最终潇洒放过男主角也放过自己的“方宁”补了一条后续剧情线:李思诗扮演的女二号方宁在练舞室里目送男主角卫邵军远去之后,套了霍故诚形象的隐藏角色会成为她以后的心灵知己和事业伴侣,两人携手并进、同创辉煌——
而作为导演的程贺生还挺满意这个脑洞的,后来在DVD版本里,还真的在征求了主演们的意见之后,找了个商澜玉所扮演的女主角吕遥在花旗国大街上溜达的镜头素材,然后就给再剪了一个后拍的李思诗和霍故诚的舞台合照海报宣传板穿插其中,用这极其短暂的几秒钟去补完了女二号方宁的“新生”。
亦是因此,在电影结尾里,女主角吕遥和男主角卫邵军因为云霓君的新闻报道,而再度在某家店铺的玻璃橱窗不期而遇时,女主角吕遥的微笑里会透露着“时过境迁”和“好久不见”的希望观感,为原本的开放式结局更添了一份令人回味的温暖。
再后来互联网兴起,同人小说和女配逆袭的创作热潮来临时,就有更脑洞清奇的网文作者,开始给这部电影创作了不少同人故事。
而大多还都是着眼在剧中人设完美无瑕却得不到好结局的女二号方宁身上,从官方DVD版本的舞蹈搭档霍故诚开始延伸,再搭配上角色演员李思诗那些似真似假的绯闻情史,给她创造了许许多多段离婚后的全新爱情……
当然,在全新爱情玩腻了之后,脑洞很大的网文作者又着手给她开创事业线,从成为国际知名舞蹈家的“官方路线”事业结局开始一直到全球女首富什么的应有尽有,到最后事业结局也见得太多了后,就历史重演一般出现了磕女主角吕遥和女二号方宁在一起的百合党……
还别说,这个另类的CP还真的特别好磕,尤其是商澜玉和李思诗作为角色本体的合作不少,对手戏又格外是棋逢对手式的精彩绝伦到有“神仙阵容”之称——于是乎,在剪刀手们的奋力剪辑下,三生三世爱情悲剧的精美MV层出不穷,而那民国风的容氏姐妹、前后第一夫人的前世今生百合骨科更是磕得不少网友死去活来。
唯独不幸的,大概就是兜兜转转数十年过去,凌晨扮演的男主角卫邵军,便因此而又一次成为了破坏两位靓女美好爱情的可恶男小三之一……
话题回到眼前,在第一晚的红白玫瑰结尾特别节目大获成功之后,李思诗在第二晚的结尾节目里,则是配合着程尔健那喜欢二次元的死宅属性以及他们最近《人在江湖》电影系列的大爆,玩起了真人cosplay。
程尔健扮初代罗宾,而她扮这一代罗宾情侣搭档的红发蝙蝠女,红色假发黑色紧身衣的蝙蝠女造型一出,立刻就是引起了现场许多同为二次元属性的观众尖叫出声——知道李思诗的演唱会最后一个节目通常都会按照嘉宾的特点来设计,所以观众们习惯看嘉宾阵容选场次,这一场来的无疑就是二次元属性居多。
哪怕是因为《人在江湖》系列而来的花衬衫们,大多也是有着漫画迷属性的。
李思诗这次不仅是第一次戴上红色长假发做出女性超级英雄的造型,而且这个角色还是日常在女性超级英雄排行榜里名列前茅,再搭配上程尔健的前面初代罗宾制服后面再变身夜翼的双重cosplay,红馆现场那些二次元属性观众的尖叫声简直要掀破屋顶般癫狂……
同样的,这种能瞬间点燃二次元死宅热情的节目,不止是台下观众为此疯狂,作为表演者之一的程尔健亦对李思诗这个点子的构思简直是爱到不得了,直言他以后要开演唱会也要搞这类cosplay,要不是他现在还拿不到档期,他估计就想立刻把这个点子提上节目设计的日程了。
当然,现在的他,对于这个就只好是深深地在心里记下一笔,然后等有机会再谈。
不过没关系,李思诗是他的亲师妹,到时他第一次开演唱会只要不是撞正什么大事件,李思诗肯定都会给他一个面子过来助阵的——更别提两人目前还因为《人在江湖》这个电影系列,以后起码还得捆绑营业好几年。
李思诗这一次开个人演唱会的结局,基本都是以台上台下人均皆大欢喜众口称赞而告终。
唯独的一个异声,大概就是对李思诗的表演很满意但对她的“表现”很不满的哎呀表哥,全程所有场次的演唱会一场不落地支持了下来,然后又在全程都在一边看一边生闷气……
然后荣珏章一生闷气就在那里折腾,以至于坐在他旁边的李锦豪每次都是抱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坐在座位上:台上中央是他的宝贝乖女在载歌载舞,台下旁边却是荣珏章这个讨厌鬼在旁边胡乱折腾,简直就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等母亲周佳娴和李老夫人把台下的“趣事”和忙完工作的李思诗一说,李思诗顿时也是哭笑不得:这还真的不是她故意不请他,而是实在是她目前开演唱会都不做大,场次紧张所以嘉宾名额有限啊……
再加上她也是个挺“霸道”的C位爱好者,荣珏章这种很会抢风头的嘉宾,请一两次就好了——多了的话,他可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必定事件了!
这不,才请了他一次,他第二次就是想也不想就觉得自己必有一个名额,在知道自己没有名额之后还跟她闹了这么久!
小气鬼!哼!
然而李思诗在心里骂某哎呀表哥小气鬼,明面上也还是得做个样子哄哄他——这到底是让她荣获康城影后的“旺妻”贵人,两人以后有机会的话合作少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噢,演唱会完了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电话一通,荣珏章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在对面传了过来。
“你至于这么‘记仇’吗……”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才感叹一小声,电话对面立刻就再次传来了一连串的假哭。
什么扑心扑命辅助你、结果你却在有毛有翼之后一脚把他踢开,言辞之间无一不是在控诉李思诗如今翅膀长硬了就抛弃他这个可怜人——那声音之悲切凄怆、那情绪之激动饱满,恍惚间李思诗都以为自己是个在聆听悲情糟糠妻哭诉的世纪大渣男……
好在,经过了一通深呼吸之后,回过神来的李思诗总算是捕捉到了他这一番假哭之下的真正目的:“说吧,你今晚什么时候开台,麻将搭子分别又有谁?”
“哎呀,你早这样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眼药水都费了不少——”荣珏章一秒转哭为笑,那声音里的喜悦都快要穿过电话线来到她身边了,“你既然有空过来的话,那今晚就八点钟开台,麻将搭子有我楼下的嘉婷啦、还有阿裴啦……”
“诶对了,今晚你来正好,阿伟仔今晚在家,我们有斟茶递水的‘阿四’了——”俗语里的“阿四”就是佣人的意思,荣珏章和尤嘉婷两人打麻将时就没少让插不进来的杨绍伟在旁边给他们斟茶递水……
而作为一个超级社恐,杨绍伟还挺享受这种在旁边静静看着别人热闹的感觉,据他自称是“看到这么热闹他就觉得心里面很平静很舒服”,不愧真是和尤嘉婷特别互补的一对。
在吃完晚饭后,李思诗一边活动一边复习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后就稍微收拾了一下,和助理交代完行踪,然后便驱车去赶荣珏章的场子。
不得不说,麻将桌上往往是这群大明星心目中最好的交流场所,荣珏章慢悠悠地摸了一张牌,然后就是看向李思诗这边话中有话地问:“今年安良局的慈善晚会你去不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年向我发过邀请?”李思诗侧目。
“广华、仁世、公益心、安良局这四个港城规模最大的慈善机构,目前你就差安良局的邀请没去过了,以往总是碰不上档期那就不好说,今年你应该是要趁有时间就上完它的舞台吧?”荣珏章十分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那是肯定的。”李思诗点了一下头,“这个‘四天王’我就差安良局的‘星光璀璨耀安良’了,难得有时间,我再不上那就真的不太好了。”
毕竟她是港姐出身,哪怕卸任之后不需要再作为地区代表履行慈善活动义务,但许多慈善活动的邀请也是不好一直推拒。
而且这年代的慈善晚会和综艺也差不多,不少艺人上去表演既能做善事宣扬善心,也能给自己打歌和宣传作品,乃是一家便宜两家着的事,
“怎么,你今年也有邀请?”李思诗看向他。
“可不是喽,他们今年有个经典复刻的主题,邀请我上去表演节目呢——”荣珏章一摊手。
“哦,去吧去吧,我还挺喜欢你那个‘鸳鸯舞王’的,之前我唱康阿姐的《摇晃情网》,也是从你这里才知道这首歌……”李思诗想了想荣珏章在安良局慈善晚会那个自编自创的经典舞蹈,眼神亮了一瞬。
“就是你之前唱了这首歌,我这次才打算来个经典复刻2.0……”荣珏章说着就是把一叠画着各种舞蹈动作的火柴人草稿拍到李思诗面前,“这次就不用我一分为二雌雄同体了——有你这个搭档在,我们来个‘合二为一’如何?”
听着荣珏章眉飞色舞地就着这叠火柴人草稿在讲解,再看看旁边尤嘉婷和裴燕桑那打趣的眼神,李思诗无声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前面斟茶的杨绍伟都皱着眉看过来之后,她这才是小声地开口提醒道:“你觉不觉得你的用词有点——露骨吗?”
“什么露骨,那是你们心邪!”荣珏章把即将出口的一大堆在后世某绿色网文站点极度容易被屏蔽成口口口口的词汇咽回去,然后拍着桌子就嚷嚷了起来。
第332章
“大佬啊,这种晚会有好多小朋友看的,你不要那么放飞自我好不好?”李思诗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荣珏章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又被裴燕桑抢了先:“哈哈哈,阿May你是怎么想得到的这个形容词——‘放飞自我’哦,哈哈哈绝啊!他可不就是头脑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
被裴燕桑这么一说,李思诗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荣珏章的设计弄得用上了以后的流行词才堪堪形容成功,于是也是忍不住笑着叹了一声,然后再继续劝道:“再辛苦你稍微改动少少地方啦,好不好嘛,好哥哥、靓哥哥……”
“哎哎哎——不要在我面前卖口乖,我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你。”对于她这种有事才舍得叫一声好哥哥的做法,荣珏章那叫一个又爱又恨。
偏偏他最近又被李老夫人那个让李思诗改口叫他“荣哥仔”的想法震撼到,如今听李思诗这么一叫唤,他免不得就是脑补了一下这个场面——在一种莫名的诡异萌感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后怕……
不行,他决不能屈服在这种包裹着糖衣的封建观念之下!
“你坚持自己最初最喜欢的设计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阿May去你的演唱会做嘉宾,你们两人想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喽。”裴燕桑帮口道,“至于安良局的慈善晚会,你要么就改动一下,实在懒得改的话要么就不搞新花样,直接复刻以前的表演也行啊!”
“是啊,在什么场合就要按照什么场合的‘规矩’来,尤其是观众年龄段偏小的节目,好多小细节都需要关注的。”尤嘉婷也插话了进来。
“Leser……”接受到尤嘉婷的眼神,杨绍伟小声地也叫了他一声。
不过以他的性格也就跟着喊这么一声了,虽然作为艺人的话他们演戏时是不可能拒绝什么亲密戏码,但现实在舞台上表演时,舞蹈动作设计得太贴身太热辣——那就有点“儿童不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