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过于无懈可击,李思诗闭上了嘴——然后同时又点点头,表示自己应该会去。
这可是拓展人脉圈的好机会,又是裴燕桑组的局,基本安全又放心。
乐云顿时就开心了:“你师兄就是个和人玩不来的游戏机精,还是你比较对我的胃口……好啦,我过去和阿裴说一下,你动作快点。”
李思诗点点头,这就拿起手提电话给陆怡婷打去了电话,把裴燕桑组局约人去酒吧玩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是裴燕桑组织的约玩,本来就要让李思诗学着拓展人脉圈的陆怡婷对此表示一万个同意,叮嘱了李思诗注意不要被裴燕桑这个酒鬼灌太多之后,就是很大方地给她明天放了一天假,让她可以放心玩得晚一些。
解决掉后顾之忧,李思诗和助理左莉莉说了一声,然后就是去换了衣服,出去坐上了叶善芸的车。
为了避免被粉丝发现,保姆车肯定是不能开的了,所以就都是由开了车来的艺人负责载人前往。
三两下功夫到了裴燕桑安排的酒吧,李思诗有点好奇地走进去,除了觉得人比普通场地少一些之外,倒是和别的酒吧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到时现场效果应该会比那种阔太聚会好上不少,不需要太过勾心斗角争奇斗艳和顾忌某些人的小性子,而且现场又基本都是“唱家班”,不需要捂着良心睁眼说瞎话夸人……
上辈子她没机会进娱乐圈的私人聚会,这辈子倒是可以亲眼见识一下歌星们的酒吧KV是不是原唱外放神仙打架了。
看着李思诗饶有兴趣的笑容,为了躲酒而坐到她这边的商瀚友笑道:“你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我只是在想,之前在电视台拿钱唱歌你们一个二个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现在在这里付钱唱歌反而个个都挺起劲的……有点搞笑。”李思诗也是笑着回答道。
“那怎么一样呢——”商瀚友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这里唱歌不需要担心太多东西嘛!”
“那倒也是。”李思诗点点头。
舞台上唱歌是为了表演和搏眼球,这里唱歌最主要则是为了自己happy,感觉当然不一样。
想明白这个道理,李思诗也是放松地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等待脸上的热度褪去:她酒量可以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的身体才刚刚接触酒精,肯定会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住。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透过昏暗的光线依然都能看到她脸颊两边的红意,商瀚友皱了一下眉。
“不多,五六杯吧,毕竟裴姐和我师父都在,不好不喝。”一过来就被裴燕桑和乐云这两个大酒鬼抓住“教育”了一番,李思诗也是有点无奈。
也亏得现在他们去酒吧里的小舞台上唱歌了,否则她说不定都不好脱身。
“唉,算了,我过去那边给你拿点热水。”看她瘫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仪态,商瀚友想了想,倒是主动拿出了李思诗之前给她的粉白色猪仔保温杯。
“多谢……”李思诗懒懒地说了一句。
“当作是你之前给我送养声茶的回报吧。”商瀚友笑了一声,“别乱跑啊,黑麻麻的一会找不到你,我可就不会再给你跑腿了。”
“知道啦,快去吧!”李思诗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我还真的有点口渴了。”
眼看着商瀚友的背影远去,李思诗趁着自己所处的角落卡座没什么人注意,干脆就是换了个更舒服也更没仪态的姿势,整个人没骨头一般瘫在沙发上。
“哇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路过的凌晨本来都走过去了,发现不对劲又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是哭笑不得地看向瘫成一滩烂泥的李思诗。
“没喝多少,就是一时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有点累……”还别说,哪怕场中歌声萦绕不绝,她却都还是觉得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大概就是年轻人总爱睡懒觉以及最近工作实在太忙,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就主动发出想要休息的信号了。
“那你眯一会吧,我在旁边保护你。”凌晨语带调侃地坐了下来。
“不用不用,你要玩就先去玩,我这边有人看着了。”李思诗摆手。
“谁啊?”凌晨皱了皱眉。
“瀚友啊,他去给我拿热水了。”李思诗随口回应道。
就这么半眯着眼望过去,明暗交错的彩灯照出眼前人的白皙皮肤和清俊面容,那轻皱起的眉头,看起来竟是有种带着含蓄的勾人——不愧是最新的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第一名……
“你在笑什么?”凌晨狐疑地看过来。
“唔……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李思诗含糊不清地说。
“作死啊你,这么八卦!”凌晨又好气又好笑地凑过来作状要捶她。
不过这也是说明了一件事:他的确知道这个排行榜,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现在的名次……
“解释就是掩饰!”李思诗笑个不停地躲他的攻击。
“我要傍富婆?我要傍富婆?”凌晨笑容满面地追着她捶,“那我先傍你这个富婆不就好了,又靓女又后生又有钱,真的是少奋斗二十年……”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想专注事业……”李思诗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嘴里却是一派官方宣言的语气,看得凌晨又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但在两个人相视而笑了一会之后,气氛似乎开始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远处李得文还在小舞台上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他的喘气黑胶,一首《月满夜曲》唱得跌宕起伏直抵人心:“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除了乐声,此处角落收敛了笑容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而昏暗的环境,总是能勾起人心中异样的情愫。
凌晨有些不自在地想要伸手去拿酒杯喝一口缓解此时的氛围,但那一双微带醉意的眼睛,却又是让他舍不得就此转移视线——
看着他往自己这边靠近过来,李思诗忽然心中一乱。
还太早了,应该要避开的……
正当她想要侧头的时候,凌晨却是先一步停下了行动,然后略微眯着眼睛从她鬓发旁边摘下一小团白毛茸茸:“什么时候沾上的?”
“应该是裴姐的,刚才我和她坐一起喝酒来着……”李思诗探身过去低头对着掠过的彩灯看清楚凌晨手里那团白毛茸茸,十分肯定地说。
说完话的抬头之际,却是意料未及地看到了站在前方转角处的人。
粉白色的猪仔保温杯边缘处渗漏着一丝热气,丝丝缕缕地飘上去,仿佛那人那张看着就让人开心的面容也要在这样的昏暗灯光和淡淡白雾里,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第103章
“你回来啦?”李思诗半眯着眼睛, 对着站在前方转角处的商瀚友开口唤道。
商瀚友缓了缓神,这才是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拿着手里的保温杯走了过来:“喏, 现在还很热,需要放一会才能喝。”
说着他就是在李思诗的左手边坐下了, 顺便还语气平淡地和坐在李思诗右手边位置的凌晨打了个招呼:“嗨, 你也在啊?”
任谁颠颠地去给有好感的女仔拿热水, 结果转头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不止被人坐了不说、还和自己有好感的女仔有说有笑的……饶是圣人也觉得不爽。
商瀚友自认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圣人,甚至乎早些年他的脾气还挺火爆,是因为在报纸杂志那边吃了亏, 才逐渐改成现在这个见人先三分笑的样子。
尽管很多人都觉得凌晨和李思诗两人的确金童玉女——就连前些时候他也都这样想,但现在情况不同之后,这种带着玩笑的凑对, 便是变成了一根无时无刻都在攻击他的尖刺。
然后凌晨这个同一个音乐公司的师弟兼朋友,今晚不但坐了他的位置,还似乎也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仔也有好感……亦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刚刚才会在那边收敛了笑容。
若不是看到李思诗有侧头避开亲吻的倾向, 然后凌晨又主动打了圆场, 说不定他从前那些暴脾气又要死灰复燃一次了。
看着商瀚友的脸色, 凌晨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世间事无非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那点子事, 李思诗长那样一张脸,就很难让人对她一直保持着单纯的友谊。
这不, 面前这位一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稳重的老大哥,可不就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沦陷在了这样的极致美丽之中?
不过好在, 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又有着平时的感情垫底,暂时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争风吃醋到明面上的事——但是暗地里的小动作, 倒是已经不少了。
例如商瀚友这个坐姿这个举动,霎眼望去就像是拿着热水回来的贤惠大婆,在对想要靠脸上位的新人暗中示威……阿睬!
这个联想实在太过魔性,凌晨急忙打断了自己的脑补,然后就是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回应了商瀚友先前的话:“是呀,看到她好似一条咸鱼一样瘫在这里,我就过来‘瞻仰’一下传说中从头发靓到脚趾尾的传奇港姐了……哎哟!”
他也是被李思诗踢了一下以示警告。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去唱歌去跳舞,我再缓一会也继续去玩,难得今晚可以玩得晚一点……”李思诗按着太阳穴,有点嫌弃地看了看身边两只现时身价颇高的天王。
可惜天王又不能当止疼药用,那么要他们俩在旁边有何用?
她从小就是被追逐到大的,哪怕上辈子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导致如今下意识地不想那么快再堕入情网——但对于那些有好感的视线,却是看得分外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友情突然就变了质,不过在读书的时候就经历过不少同学变暗恋者这种事的李思诗,接收到左右两边的异样目光时就很是淡定:反正无论她淡不淡定也不能阻止旁边人的好感,那么干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到最后,换取最大程度的风平浪静时间。
她贸然点破真相,才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尽管身边这俩都是二十好几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了,但男人凑一起就容易出现共用智商最低的那颗大脑的骚操作,李思诗可不想赌他们上头之后会不会像曾经因她而打架的男同学那样,一言不合就抛弃掉脑子,然后在人前撕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局面……
在她还没想好之前,大家都是“好朋友”,就是最完美的一个解答。
“虽然这里比较安全,但是你的酒还未醒,贸然留你一个女仔在这里不好,我反正也要躲酒,干脆就留在这里陪你吧。”品味到李思诗话语里那想要赶人的意思,商瀚友赶紧就是抢在凌晨开口前说话了。
大概是年长几岁总是更占温柔攻势,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也是拿起桌上的粉白色猪仔保温杯吹了吹:“差不多可以喝了,你试试?”
考虑到他的确特地去给自己拿了热水,李思诗也乐得给他一个面子,这就是伸手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唔……还行,Leo你先去舞池玩吧,我一会也会过去的。”
“就当是帮我探探路了。”看凌晨那有些犹豫的神色,李思诗又补了一句。
“好吧,一会你好了过来玩,我给你占个好位置。”凌晨缓缓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虽然这边位处角落光线昏暗,但也到底是一个“公众场合”,商瀚友应该不至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开展一番飞禽大咬吧?
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做过什么举措的凌晨,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正想着凌晨离开了之后能和李思诗共度一点安静悠闲的时光,没想到乐云却又是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看到李思诗正在喝热水,乐云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看你师父我,两瓶下肚什么事都没有,你才喝那么四五杯就不行了?”
尽管劝酒文化是他这个酒鬼都不怎么喜欢的东西,但无可否认的是,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的应酬,都需要有那么点酒量才好过关。
从前小徒弟履行港姐义务参加酒会宴会之类的,还能用未成年这个借口糊弄过去;如今白白嫩嫩的小徒弟长大成年了,不练一练酒量的话,以后说不定容易吃亏。
因此,乐云就打算趁着裴燕桑今晚的约玩,好好地给李思诗练练酒量……
“师父啊,杯中物固然是好,但也要注意身体呀!”这个年代多少艺人都是熬出来的病痛,再加上不懂得保养或者抵受不住诱惑,熬着熬着就是一个“医生看了都得摇头”的结局。
“无所谓,我本钱厚,食烟又饮酒。”乐云刮了一下李思诗的鼻子,“年纪细细就想做管家婆,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未够班啊!”
“唉——师父啊,我这是为了你好。”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回话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继续喝水吧,我过去小舞台那边唱两首歌先。”乐云忙不迭端着酒杯跑路了。
看李思诗还真的因此而长吁短叹了起来,商瀚友笑着摇了摇头:“你又不用太过担心,乐记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有分寸的。”
“我当然信他有分寸,但我更信他受不住诱惑就是了。”想起上辈子那些后来的事以及那些因为病痛而离开的人,李思诗总是忍不住唏嘘。
看着那紧蹙的秀丽眉头,商瀚友想了想,便是试探着伸手去覆上李思诗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作出一副安慰状:“别想太多了,越想只会越烦,倒不如出去‘运动’一下?”
“你说得对,在这里烦恼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出去跳跳舞,放空一下大脑。”李思诗点头,把喝了一半的猪仔保温杯拧紧放好,随后就也站了起来,目光投向另一边那看起来光怪陆离的舞池。
不愧是港圈知名的蹦迪小公主,此时跳得正嗨的裴燕桑几分钟内就换了好几种舞步,像一只灵巧的小鹿在人群中带笑穿行,那样的活力四射,看得李思诗忍不住也跟着想要微笑起来。
解下绑头发的皮筋咬住,随手挽了一个丸子头方便蹦跶之后,李思诗便是追逐着彩灯的流动,去靠近了那个在昏暗环境中也显得出青靓白净的斯文靓仔。
“你来啦?”转头就看到李思诗还真的过来找自己了,凌晨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怎么还换了个发型?”
“这个发型更方便我跳舞呀。”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但是我觉得你披散头发最好看……不然像刚才的马尾也好,跳起舞来更飘逸一点。”不愧是说话太直以至于被港媒评为“金句王”的直男,思维和审美也是一派直男风范。
李思诗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个没话找话结果却找不出好话的靓仔一眼,这便是松开了他的手:“哦,既然你喜欢飘逸一点的,那我就不妨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