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举不起来的男宠,谁会喜欢?
他就不信,他都这样了,温玉还能要他!
“真的么?”温玉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有要坦白的意思,反而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她躺在另一侧,饶有兴致的看着病奴。
她可是记得之前这人在床榻之间的模样,好像跟这个屋里所有的事物都有仇,恨不得把床凿塌,把桌撞碎,结果现在,他躺在这,说他举不起来了。
“真的。”陈铮掷地有声,道:“我其实根本不行...我给你当外室,实在是委屈了你,不如就让我走吧,以后你跟那个太子好好过日子,你们俩千秋万代就够了。”
当一个男人想忽悠你的时候,你永远想象不到他能说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蠢话来。
温玉懂了。
陈铮不仅没打算说实话,反而打算让她跟病奴分开,甚至不惜说自己“不举”来温玉。
她心里生出几分恶趣来,她伸出一只手,慢慢的落到他的胸膛上。
她体寒,手指也是凉的,落到他的身上的时候像是一片雪落下来了,被他的体温一烫,便融化成水,顺着他身体的脉络缓慢往下流去。
“那让我来瞧瞧。”她说。
第71章 举不起来就是举不起来
她像是刚破冰的一汪春水。
手指上还残留着冬日的凉, 轻柔的落到陈铮的胸膛上,然后慢慢流淌而下。
陈铮微微一僵,下意识的弓起了腰背, 但并不能阻止她。
那汪水最终汇聚在他的腰间,试探性的去触碰他,打算来亲自试验一番,看看他的话是否为真。
陈铮躺在床榻上, 并无反抗之意, 任由这汪水贴近他,流遍他的全身。
水很柔, 清清浅浅, 在他的眉眼间淌过,在他的胸膛间淌过, 在他的腰腹间淌过, 最后停留汇聚在其下。
在水流汇聚的那一刻, 强烈的痛意瞬间涌上陈铮的脑海。他咬着牙才没哼出声来。
在这种疼痛刺激之下,陈铮真没有什么反应, 看的温玉惊奇的瞪大眼——以前这个人就跟脑子里藏条精/虫似得,稍微碰他一下,他都立刻翻身窜上来,但今日, 她整个人都贴过来了,这人依旧是木头一块。
“真的不行么?”
温玉胭红的唇瓣贴在他的耳廓, 唇瓣一抿,温热的气音便落到陈铮耳廓里——这是太子最碰不得的地方。
陈铮果然颤起来。
他很是受不得撩拨,这要是平时,他估计早就投降了, 但是今天,稍微有点动静时,那股痛楚就翻倍袭来——刚他为了伪造不举,狠狠地给了他自己一拳。
陈铮的付出是有效果的,这一拳砸下来导致阴痛绵延,谁来摸都不好使。
他听见温玉那充满遗憾的声音,顿感得意,竟是微微抬起下颌,道:“我真的不行。”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温玉瞧着他那张可恨的脸,竟是勾出来一丝笑来,慢悠悠的拍着他的胸膛安慰道:“不要难过,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的人,就算是你举不起来,我也不会抛下你的——我今日便叫桃枝送点壮阳的东西给你,放心,我府上好医云集,定是能把你治好。”
陈铮咬着牙认下,道:“多谢——阿玉。”
说话间,温玉从榻间坐起身来,自行穿衣后,道:“好生歇着,等我明日再来寻你。”
陈铮本想送送她,但奈何起身一下就疼的一个哆嗦,干脆又重新躺回去。
温玉离开之后,他硬是躺了小半个时辰,才从床榻间慢慢爬起来。
他爬起来之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院子里没什么人,温玉只给他留了一个小厮,伺候他的饮食起居,其余什么人都没有,这里也地处偏僻,倒不用担心被人瞧见。
陈铮回了厢房之后,便唤外头守着的亲兵过来。
亲兵面色古怪——谁能想到呢,他们殿下赴约一次竟然就成了外室了,这还得了啊?
还有什么比太子殿下成为外室更吓人的吗?
还真有!
亲兵进厢房后,才刚在厢房内跪下,就听见他们殿下道:“去让御医给孤开一副令人不举的药来。”
“不举?”亲兵震惊。
这玩意儿是要给谁用啊?
案后的太子殿下冷眼望过去,没开口,只阴恻恻冷飕飕的盯着那亲兵看。
亲兵意识到失态,忙低下头去道:“是。”
“要即刻奏效,能持续半个月,但无副作用的类型。”太子殿下又道。
亲兵连声应下。
不到一个时辰,这药就送到了陈铮的厢房之中,来送药的亲兵还带来了太医的叮嘱,跟陈铮道:“殿下,太医说,此药能使您半个月不能人道,但是是药三分毒,难以避免没有后遗症,您用过一次之后,可能以后会有些影响。”
亲兵言语踌躇:“要不您还是——”
还是别喝了吧!真要是喝出事儿来这不是要断大陈的根基吗!
但亲兵话还没说完,陈铮已经将这一碗药吞下去了。
温热的药吞入喉咙,陈铮只觉得一阵畅快。哈!他都把病奴搞不举了,他就不信温玉能疼爱这个病奴多久!
“下去。”他道。
亲兵只能捧着药碗下去。
亲兵走后,陈铮独自一人在厢房中静坐,越想越觉得开怀。
病奴死的越惨他越开怀,一想到病奴要因为不举而被温玉嫌弃,他顿觉身心舒畅。
他在有些时候,很像是个嫉妒心旺盛的恶毒大房,每当这群小妾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会无端的升腾出怨恨。
别的小妾:只是呼吸。
陈铮:都在挑衅孤啊!
由此可见,男人在铲除情敌这一处下手多狠。千万别低估男人的嫉妒心——这也就是病奴跟太子是一个人,若是两个人,陈铮肯定早就将其碎尸万段了。
这一碗药吞尽之后,陈铮便在这宅院之中休息,什么政事什么婚事都丢给东宫属臣去做,他就老老实实的留在这小宅院里,安安生生的当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外室。
但他这个外室也没当多久,他在厢房里刚刚休息片刻,外面的亲兵便去而复返,与他告知了一个好消息。
“温姑娘今日去了一趟詹事府,提了一盒糕点,说是想见殿下,我等推脱殿下在忙——今日可要见?”
亲兵问。
陈铮猛然从床榻间翻身坐起,低头沉思片刻,喃喃问道:“她来寻孤,是为什么?”
自从上一次在阁楼之中,他给温玉甩了脸色离去,后就再也没以太子的身份跟温玉见过,温玉也没有来找过他。
而今日,温玉前脚离了这外室院子,后脚就去寻了他,这说明什么?
“为什么?”亲兵不知道,他硬着头皮想了想,还是没敢说,怕他触怒了这位阴晴不定的祖宗,但太子问话他不敢不答,只跟着重复了一遍。
奴才不懂主子要说什么不要紧,只要主子说的时候,重复一遍主子所言,就够糊弄一下主子了——这就是亲兵的生存之道。
“当然是因为这外室不行啊!”陈铮盯着自己两条腿,冒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她还是想孤!”
因为孤行啊!孤行的很!
温玉一定是因为在这个外室这里失望透顶,没有得到男人的滋润,所以才跑到詹事府去找他的!
他就说,这俩男人一对比,任谁都会选太子的!毕竟太子行得很啊!
由此可见,太子打败病奴只是时间问题。
再多来两次,他一定能成功夺回温玉,把一切混乱都掰回正轨。
一旁的亲兵看着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太子,动了动嘴,想要说一句:外室不就是您吗?外室不行不就是您不行吗?您怎么能把这两个人分的这么清楚呢?
亲兵张口欲言,欲言又止,张口欲言,欲言又止,张口欲言,欲言又止——那张口张张合合合合张张,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是,一定是温姑娘想念您。”
陈铮起身,道:“走!”
接下来就是一套老流程,陈铮离开之后,亲兵换衣裳躺在陈铮的床榻之间冒充陈铮,而陈铮本人离开此小院,直接坐着小院巷后的马车直奔詹事府。
这小院里就只留了一个小厮,小厮岁数小又听话,平日里陈铮不叫他,他就自己老老实实的待着,从不曾主动询问过陈铮是否需要什么东西,所以很是方便陈铮偷偷离开。
陈铮就这么风驰电掣的赶到了詹事府。
他到了詹事府后,也不能光明正大进去,而是挑了个不显眼的墙翻进去,最后在书房之中坐定,然后才唤温玉进来。
——
在陈铮旁边伺候的大太监领了命,先是从书房之中出来,走到詹事府后巷,后是将温玉领进了詹事府中。
走入詹事府之后,遇见的每一个大臣或者小官瞧见温玉都会行个礼,喊一声:“见过太子妃。”
自从温玉被封为太子妃之后,不只是贵女圈里出尽名头,在外面的一些官员也都认得了她的脸。
一路走来,温玉挨个点头应过去,等到书房门前后,大太监便退后几步,道:“殿下在里面等您。”
温玉点头、推门而入,便见陈铮正在案后看手中书卷。
她进来时候,陈铮脑袋都没抬,一直低头看着书,姿态十分淡漠,好似对她的到来一点都不关心。
温玉毫不在意,端着糕点走上来,放置在陈铮案前,道:“殿下尝尝,这是阿玉今日亲手所做。”
说话间,温玉放了一盘糕点在陈铮面前。
陈铮瞥了一眼那糕点,只觉得心花怒放。这是温玉第一次给他做糕点吃!温玉果然已经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了!
既然温玉已经这般主动,那他就勉强吃一口吧。
陈铮放下手中书,准备抬手去拿一块来尝尝。
但谁料,在陈铮放下书的时候,温玉已经亲手拿起一块糕点,一边走过来,一边送到陈铮口边。
糕点是简单的桂花糕,凉透了之后弹弹软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甜的味道扑到了面前来,使陈铮心旷神怡。
陈铮被迷惑了。
他下意识的张口,任凭温玉将桂花糕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