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点头:“你靠谱吗,我是不是要废了……”
“不会,我本事一流。”
车外,陆成舟抱着烂醉如泥的宋仪上了另一辆马车。
他朝兄长打了个招呼。
陆惊渊点了点头,示意让弟弟先走。
他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气的是她不理自己,居然往花楼跑!
心疼的是她崴了脚,疼成这样,恐怕得养上一段时日。
江渝别过脸:“都怪你,怪你怪你怪你。”
陆惊渊挑眉:“好,怪我怪我怪我,就不怪你去花楼?”
江渝闷闷地问:“你果真没去过这里?”
陆惊渊淡淡道:“没有。这里鱼龙混杂,玩什么的都有,我嫌乱嫌脏。”
原来是这样……
江渝想,自己得给他认个错。
可认错的话,总说不出来。
晚上回到房中,陆惊渊请了京中最好的大夫。
大夫给她看了伤,开了药。
还说,快到年关了,她还是不要出去为妙,这些时日只能躺在床上了。
秦舒雁也着急,江渝伤了脚,子嗣的事情,又得往后挪挪。
江渝气得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这天气越来越冷,让她成天窝在床上,未免也太无聊了。
陆惊渊也生气,一句话都不愿主动说。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见她躺在床上,问:“你今日,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他捏着她的脚踝,轻轻地涂上药,缓缓揉捏打圈。
江渝没好气:“我要说什么?”
陆惊渊力道重了些,她皱起眉:“疼!”
他脾气上来了,松开她,欺身压上,扣住她的腰。
少女被他压在床榻上,纤白的玉足垂落。
二人四目相对,他一字一句,冷冷道:“我在花楼看见你同旁人笑闹,我恨不得当场拆了那座楼!”
他前几日还去了一趟东街,拿着上回给她量的尺寸,给她定做了许多新衣服。
他甚至觉得,若是她高兴,给她带只猫回来也不错。
没想到,今日便去花楼寻清倌儿!
江渝不情不愿地别过脸。
陆惊渊捏住她的下颔,把她的脸掰过来:“看我。”
江渝懵懵地看着他,倏然想到,在扬州那次的意乱情迷。
他失控了,就像今夜一样。
她本要认错的,她知道自己错了。
但如果她激怒他,让他生气,让他恨不得把她狠狠地吻住——
会怎么样?
他沉声:“说话,哑巴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愈演愈烈,她道:“我不认错!”
他眉眼间沉戾更甚:“认不认?”
她摇头:“不认!”
下一刻,他往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认不认?”
她的脸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
陆惊渊冷哼了一声。
烛火在烛台上轻轻摇曳,昏黄的光影打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江渝望着他盛怒的眉眼,思绪不受控地飘回扬州那一夜。
是风雨未歇的深夜,是他失控又滚烫的吻,是唇齿间克制不住的悸动。
她还想起,半夜换下的小衣和心衣。
她就这般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愤怒、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一个荒谬又羞人的念头,在心底肆虐疯长,像藤蔓般死死缠住她,狠狠撕扯着她的理智。
再生气一点。
再凶一点。
吵得再激烈一点。
他会不会……会不会就像扬州那夜一样,把她死死按在身前,不顾她的挣扎、不问她的反驳,不由分说地低头,狠狠吻上来?
陆惊渊,快点。
快点亲我。
第32章 平安
她看着他的脸。
可她想要的吻, 却没有落下来。
陆惊渊垂眼看着她,不知道为何,松开了她的手腕。
随后, 灯被挑灭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陆惊渊淡淡道:“早些睡吧。”
江渝咬了咬唇,失落地闭上眼。
自己可能是害疯病了,居然想出这等羞人之事。
扬州那晚她哭得那么厉害, 陆惊渊又是害怕又是忐忑,怎么会敢再亲她呢。
况且——他今日很生气。
非常生气。
夜晚静谧,房内听不到任何动静。
冬日悄悄地来临,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
她将自己裹在温热的被褥里,总感觉少了什么。
往日里喋喋不休总忍不住找她说两句话的陆惊渊,今日却特别安静。
就连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好,不随便搭在自己身上。
江渝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郁闷。
她想开口服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她想起, 前世有很多次争吵,都是陆惊渊主动服软。
或许是他迁就, 或许有内幕瞒着她。
这一世, 她不想让他伤心了。
江渝斟酌片刻,小声开口:“陆惊渊?”
陆惊渊不说话。
她知道他一定没睡着。
她说:“我知道你没睡着。”
陆惊渊强调:“我睡着了!”
说完,又翻了个身不看她。
江渝:“……”
她一点点地挪过去, 拍了拍他的腰。
他拖长尾音:“我真的睡着了——”
江渝还想往他那
儿挪, 陆惊渊却按住她的手:“别动, 一会儿脚又伤了, 可别怪我。”
江渝泄了气,不动了。
她说:“那你翻过身来。”
陆惊渊:“不翻。”
江渝抿了抿唇,软软地道歉:“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惊渊!你听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