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琢的孩子,生在同年冬日。
同样怀孕期间得老舅公全程关照,她生产时,相对也还顺利。
得偿所愿,生下了景少澜心心念念的女儿。
等在产房外外的景少澜,听到消息,当场一蹦三尺高。
好巧不巧,他当时正站在门口,产婆推门报喜,他这一蹦跶,脑袋撞在门框上,当场起了个大包,华丽丽的晕了。
同样守着儿媳生产的杜氏,一脸嫌弃,叫人把他抬走,欢欢喜喜去看儿媳和孙女儿。
小姑娘娘胎里养的好,刚出生就白白嫩嫩,唇色红艳,肤色莹白,五官更是精致漂亮,肉眼可见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她祖母和父亲的美貌更甚。
令国公看到这小团子,都抱着不撒手,喜爱非常。
景少澜更是,后面连着几个月,见人就傻乐,逢人就说他闺女多好看,多可爱,活脱脱一个二傻子。
虞琢的女儿,取名景昭,乳名愿愿。
小姑娘满月时,景少澜就死皮赖脸进宫请旨,给女儿要了个郡主封号。
随着两个孩子相继落地,次年夏日,本就懒散的虞珂越发惫懒嗜睡,也查出了喜脉。
虞珂这一胎,常太医照料的更尽心些,前三个月,几乎都是守在太医院,随叫随到。
好在,虞珂平时惜命的紧,这几年极为注重保养和调理身体,怀相不算差。
虞瑾放心不下,干脆住进了宫里,陪着她。
虞珂心情好,胎就养得安稳。
本以为能拖到正月生产,却在这年三十的宫宴上,突然发动了。
孩子生在新一年开启的凌晨,不负众望,是个小皇子。
虞珂自己最先松一口气,当即决定以后再也不生了。
怀孕产子受的累受的苦,她再不想委屈自己经历第二遍。
小皇子满月就被册封太子,名字是太上皇取的,单叫一个“尧”,被寄予厚望,希望他能被培养成一代为国为民的贤明君主。
中宫产子,至此,打散了无数朝臣蠢蠢欲动多时的野心。
待到小太子周岁宴过后,太上皇突发奇想,要回安阳老家看看。
因着他身子还算健朗,且秦渊也自认为没有正当理由阻拦,只和虞珂一起,事无巨细,为他安排好回乡的一切,确保他路上不会吃苦,回去也能住的舒心。
太上皇回到修缮过的祖宅,暂住下来,第三个月,驾崩于安阳。
常太医年岁大了,受不得长途跋涉的苦,这趟是常清澜伴驾回去的。
因为太上皇体内种蛊,遗体有异,常清澜拿着老人家留下的遗诏,第一时间将其火葬。
秦渊和虞珂带着小太子亲往奔丧,并且遵照遗诏,将太上皇剩余的骨灰洒在老宅那株桃花树下。
回京后,秦渊为太上皇拟定谥号,史称武烈帝。
由于政权早就稳固,太上皇的故去,并未给朝廷造成任何动荡。
此后数年,秦渊秉承祖父遗志,治理四海,教导太子,天下安定。
五年后,好战勇武之名都传回皇都的虞璎终于回京省亲,重新看到联姻希望的朝臣们再次奋起,虞家门槛再度被媒人踏破。
上元节,在宫里吃了为小太子生辰准备的家宴后,虞璎偷摸带着三个外甥外甥女溜出来逛庙会。
灯影阑珊处,忽有一人,远远瞧见了她。
眼睛一亮,挤过人群,面上带着腼腆的喜色惊奇道:“虞三姑娘,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虞璎:……
看着腼腆,实则脸皮很厚哈!
虞璎上上下下打量他,直把人看得面红耳赤,只低头瞥自己身上,唯恐穿着上有何不妥。
然后,就听虞璎问他:“瞧着你这年岁,也不算很年轻了,不会是丧妻的鳏夫吧?要提亲,去我家找我二婶。”
齐玄之:……
他本来没勇气提亲来着,毕竟较之那些争先恐后送上门的青年才俊,他这个和虞璎同岁的年纪……
属实没什么优势!
可既然话都到这里了……
破罐破摔后,突然生出无限勇气。
眼看虞璎一拖三,一手抱着粉嘟嘟的小女娃,一手糖葫芦串似的牵着两个男娃娃要走,他红着脸再追上去,横臂挡住她去路:“我……我还没成亲来着,多年前,我们在镇国寺的那个雨夜见过,我姓齐,齐玄,小字玄之。当时姑娘扶我上马,还……托了在下臀部一下。”
虞璎:……
她对这人完全没印象,但这些特征都对上,就有了点模糊的记忆。
齐玄见她陷入沉思,再度心一横:“在下三年前入仕,现在翰林院任正六品编修。”
“要配将军,家世能力上都属于高攀,但是我……”
“我母亲当年连生两胎,都是双胎,我哥哥姐姐们婚后,生的也都是双胎……”
“将军风采独绝,若是无心婚事便罢,但若要成亲,能否……优先考虑在下?”
虞璎:……
好……别致的求亲理由!
身边三个小豆丁,眼睛放光。
终于——
可以有弟弟妹妹了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