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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当年欲占春_分节阅读_第188节
小说作者:千桦尽落   小说类别:重生小说   内容大小:677 KB   上传时间:2026-03-19 18:26:28

  “还需施针三日。”程时伯将元扶妤的手放回薄被中,“既然人醒了,那药也要换,我重新开方子。”

  程时伯从纱幔中出来,坐在桌案前重新开方,又扬声将大徒弟唤进来,重新抓药。

  “劳烦禾大夫与秦妈妈先去歇歇,我有话问崔姑娘。”立在纱幔前的谢淮州道。

  秦妈妈替元扶妤掖了掖被子,道:“我去盯着姑娘的药……”

  程时伯与秦妈妈离开后,谢淮州依旧立在纱幔旁,他抬手本欲撩开纱幔,却又将手收了回去,开口:“这禾大夫,就是程时伯。”

  程时伯一直藏在他们眼皮子下,玄鹰卫却一直没有发现。

  若不是这次何义臣带着元扶妤意外闯进禾安堂,玄鹰卫的人是不论如何都想不到,程时伯竟敢隐姓埋名留在京都。

  要是能早些发现这程时伯,元扶妤身上的毒早便能解了。

  “这次世家没有掺和?”元扶妤问。

  “世家送入宫中的伴读,都被留在了宫中……”谢淮州说。

  难怪世家这么安分,原来是谢淮州手中有人质。

  “提前把伴读扣在宫中,那小皇帝必然知晓……你在翟鹤鸣动手前,便已觉察翟鹤鸣意图,你未曾上报,将计就计要了翟鹤鸣的命,小皇帝那边你是怎么交代的?”元扶妤又问。

  “陛下已经不是当年的六岁孩童,比起翟鹤鸣这个亲舅舅,我这个没有家族依仗,没有子嗣的老师,显然更适合做那把为他与世家争权的刀。”谢淮州语声很是平淡,丝毫没有被自己教导的弟子当刀使的悲凉,“翟鹤鸣先动手,比起我死,翟鹤鸣死对陛下来说更为划算一些。”

  小皇帝想得明白,谢淮州要是死了,他的姑姑元扶苧就别无选择嫁给翟鹤鸣。

  那他成了翟鹤鸣的傀儡皇帝,还无法轻易除掉翟鹤鸣。

  元扶妤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想支起自己的身子,牵扯到后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谢淮州闻声一把掀开纱幔,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踩上踏脚,一手扶住元扶妤。

  为方便换药施针,元扶妤上身未着外衫,薄被顺元扶妤肩头滑落,他眼疾手快将单薄的薄被按住,扶着她避开伤口侧靠在软枕上,右手紧紧拽着那层单薄的被子裹住元扶妤。

  元扶妤看着俯身立在床榻边的谢淮州,四目相对,清楚瞧见谢淮州眼底的红血丝和眼下乌青。

  这些日子,谢淮州应是未休息好。

  程时伯已经找到,要解小皇帝身上的毒,有些事就不能再瞒着谢淮州了。

  元扶妤在心中措辞,想着如何同谢淮州说小皇帝中毒之事。

  忘拿针包的程时伯,折返来取,刚走至窗前,余光便看到屋内两人互相对望的情景,眉头一紧。

  片刻,他收回视线。

  谢淮州和崔四娘的传言,程时伯身在京城,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这么看来,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程时伯轻咳一声从门外跨了进来,谢淮州不紧不慢松开元扶妤,立在床榻旁,转头瞧着程时伯撩开纱幔进来拿起针包。

  程时伯对谢淮州道:“崔姑娘未嫁,谢大人一个鳏夫杵在崔姑娘养伤之处,不合适。”

  谢淮州看向程时伯,话还未出口,就听元扶妤嗤笑一声:“悬壶济世受世人尊崇的大夫,治病救人,要先挑病人出身,如此都未觉不合适,竟会觉鳏夫与伤员独处不合适?”

  程时伯没想到自己这个外孙女,如此牙尖嘴利。

  “老夫是大夫不假,可从未自认有悬壶济世之能。”程时伯似笑非笑望着元扶妤,“大夫也是人,遇伤患救与不救,为何不可遵从本心?”

第206章 刻骨铭心

  “敢问禾大夫为何不救官身,不救勋贵?莫不是怀念前朝旧主,不肯为大昭出力?”元扶妤反问。

  程时伯望着自己的外孙女,他并不怕自己身份泄露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灾祸,他从始至终怕的,是连累他的女儿和外孙、外孙女。

  怕大昭这些勋贵、官员,用女儿和外孙、外孙女来要挟他。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要推翻大昭的乱党。

  他只是不愿救治大昭的官员和勋贵的大夫,反倒是那些官员和勋贵还指望着他救。

  程时伯见谢淮州与自家外孙女关系非同寻常,便也不避讳谢淮州这位当朝帝师在此处。

  他望着元扶妤开口道:“如今的大昭,是元家篡位窃取而来,乃窃国之贼,我瞧不起与窃国之辈为伍之人,不想救、不愿救,有什么不合适的?”

  “禾大夫当真是大义凛然……”元扶妤笑意不改,“敢问,大昭太祖是窃国之贼,前朝……又是窃了谁的国?前朝宣帝,向突厥称臣、纳贡、和亲,致使国家尊严沦丧,苛捐重税,百姓民不聊生。大昭治下,不到十年,四海清明,虽做不到夜不闭户,可禾大夫……敢问你在京都这些年,可还能见到突厥人在我大昭的地界上,对大昭百姓随意凌辱屠杀,城内城外……禾大夫又见过几个乞儿?前朝百姓饿死几何?大昭治下百姓饿死几何?”

  “先皇登基后,修订《大昭律》、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广推科举、办民学为民启智,建慈幼院……使失孤者老有所依,失怙失恃者有所养,这样的国……不比前朝好?”

  程时伯抿着唇,这些他的确是无可指摘。

  “前朝宣帝畏惧突厥,驱除鞑虏护卫百姓之事,是元家在做。只要是抗击外族,朝廷不给的军粮,元家破除万难也会运过去,朝廷不给的军费,元家倾其所有也给!元家在前线抗击突厥护卫一方百姓,宣帝却因惧怕突厥,下旨要元家撤军,以抗旨不遵为名要元家满门的脑袋,这样昏庸无能毫无血性,国土、百姓无一能护住的怯弱之辈,怎配得上这大好江山?”

  “窃国之贼?”元扶妤戏谑摇了摇头,“禾大夫,你能安稳在京都之中度日,也是受了窃国之贼治下……国泰民安的福泽,禾大夫口口声声瞧不起与窃国之辈为伍之人,可你如今的安稳……都是托了这些人的福,受了窃国之辈为大昭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之恩。”

  面色苍白的元扶妤定定望着程时伯,字字珠玑:“受人恩惠,不该报?”

  程时伯抿住唇,手指摩挲着身后被他右手紧攥的针包,冷声道:“巧言善辩!君王有错,元家身为臣子,应当死谏!而非取而代之!”

  元扶妤嗤笑,她撑在软枕上的手肘支起自己的身子:“且不说……元家当时满门已是死罪,即便不是死罪,元家死谏,死后百姓谁来护卫?指望被突厥催着,一道圣旨接着一道圣旨迫令元家退军的宣帝吗?武死战,文死谏,这话不错,可当时朝堂之上文武皆是四大世家子嗣,他们多数是为家族利益死战,多数是为家族利益死谏,生而微末者……有几个是能真正站在庙堂之高,为这江山、为百姓死谏的?”

  “禾大夫认这江山是前朝的刘家的江山,可我认这江山,应是……能使万民不受饿冻之苦,能使国家强盛,黎庶富足者,居之。”

  看了元扶妤半晌,一语不发转身便走。

  “禾大夫……”元扶妤凝视着程时伯的背影,开口道,“元家决定要反那日,是宣帝下旨让元家撤军,解甲入京谢罪的第十日。那日先皇解甲戴枷,欲随钦差入京请罪,城中年迈瘸腿的教书先生带老弱拦街,他们质问先皇……百姓把儿子、女儿全都交到先皇手中保卫家国,为何突厥大败我们却要撤军,他们说……元家手中有兵,他们这些老者也还能战,为何先皇要与那卖国求荣之辈为伍,不敢舍生取义,护卫家国。”

  那时,元扶妤的父亲是昭国公,领两路节度使,在元扶妤父亲治下,对抗突厥男女皆是参军的。

  “宣帝钦差,挥剑斩杀拦路老者,朝廷使臣……手中有剑,不向外敌,却向自家百姓。”元扶妤语声平静,“国家强盛,自来都是武将铸剑,文臣铸魂,缺一不可,这才有武死战文死谏之说,可前朝庙堂太高,能达天听的文臣无血性傲骨,敢战武将也被折弯了脊梁。哪怕没有元家……前朝的气数,也尽了。如今的江山就算换一个姓,谁家会和元家人一般,不怕世家颠覆,与其争利而富民?”

  程时伯紧抿着唇,跨出槅扇,头也不回离开。

  目送程时伯前脚一走,元扶妤身子便软回软枕上,因牵扯到伤口额头已有细汗。

  一直未发一语的谢淮州,在元扶妤身边坐下,抽出帕子替元扶妤沾去额角细汗:“闲王殿下已离世,你还想让程时伯为谁解毒?元扶苧,还是……陛下?”

  之前谢淮州便已经有所怀疑,今日……终是问出口。

  谢淮州无疑是敏锐的。

  他了解元扶妤,她从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是。”元扶妤没瞒谢淮州,“闲王留在府邸闭门不出,一心解毒试药,不止是为了长公主,也是为了小皇帝,这也是小皇帝信重闲王胜过安平公主的原因。”

  谢淮州点了点头。

  难怪当初元扶妤回京,选了闲王……要闲王入朝。

  也难怪,闲王入朝后小皇帝对闲王举荐之人不问便准。

  “这次,让小皇帝再欠你一份恩情。”元扶妤握住谢淮州为他擦汗的那只手手腕,看着他,“告诉小皇帝,闲王临终前将小皇帝中毒的秘密告诉了你,这些日子以来,你殚精极虑为小皇帝找到了程氏回春针的传人,可救小皇帝一命。程时伯这边……我能说动他救小皇帝。”

  元扶妤瞧得出,程时伯已经有所动摇。

  谢淮州望着元扶妤黑眸的视线,挪至元扶妤还在不断张合说话的唇,只觉元扶妤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从知道元扶妤命悬一线,到把人从那破旧的医馆抱回来,元扶妤在他怀里轻的可怕。

  失而复得再失去,谢淮州承受不了。

  这几日,他守在元扶妤的身边想了很多,也懊悔不已。

  若他在知道恩师死讯那日,没有因元扶妤不肯交出那个吴平安,便急命玄鹰卫抓看守恩师之人……

  或是,在元扶妤去见魏娘子那夜,察觉元扶妤要以自身为饵引翟鹤鸣动手时,再考虑的全面一些,想起自己曾让裴渡下令抓人,命玄鹰卫将此事放一放。

  元扶妤便不会重伤。

  又或是,在元扶妤杀了翟鹤鸣后,他没有被元扶妤舍命救卞莨气得冲昏头脑,强硬把人留在公主府让董大夫治伤,她伤势就不会更糟。

  “谢淮州?”元扶妤唤了声呼吸略显沉重的谢淮州,“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谢淮州皱着眉抬眸,湿红的双眼凝视着元扶妤,黑沉沉的眼底满是心疼和懊悔。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未能压抑住汹涌的后怕,紧绷的唇角欲言又止,平静下澎湃的爱意决堤,终是吻了上去。

  只要元扶妤还在……

  她惦记一个曾经的面首又算什么,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让那卞莨从此无法在他妻面前露脸。

  元扶妤被迫仰头承受,一手手肘撑在软枕上,一手扣住谢淮州捧着她侧脸的手腕,谢淮州揽住她后背的手臂避开她的伤处,似是想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却又怕弄疼了她,竭力克制,呼吸和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是颤抖的。

  没有丝毫情欲,咸涩的味道与谢淮州的唇纠缠在她的唇齿间,元扶妤尝到了谢淮州痛苦的思念和恐惧。

  她抓着谢淮州手腕的手攀上谢淮州宽阔的后背,撑在软枕的手环住他的颈脖,竭力回应着谢淮州隐忍克制又极尽失控的吻。

  一向不走寻常路的余云燕来谢淮州这私宅来看元扶妤,从屋顶一跃而下。

  余云燕透过敞开的窗棂瞧见谢淮州坐在元扶妤床榻旁,守着元扶妤,一手握着元扶妤的手,一手一下一下轻轻给用过药睡下的元扶妤扇着风。

  余云燕登时火冒三丈,指着谢淮州,直接就从窗户翻了进来:“你你你……”

  谢淮州放下扇子,看也未看余云燕,抬手便扣住余云燕准备戳他后脑的手,从容起身,几乎是将余云燕从屋内提溜出来。

  “谢淮州!”余云燕猛地从谢淮州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我跟你说,那崔四娘可是未嫁的小姑娘,你……”

  “卞莨对殿下来说很重要吗?”谢淮州转身望着余云燕,表情认真,“比杨戬林还重要?”

  余云燕听谢淮州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瞅着谢淮州:“他们有什么可比较的?”

  “要是不能比较,她……你们怎会为救一个卞莨,自己的命都不顾?”谢淮州不解。

  余云燕眉头一挑:“你们成亲后,阿妤没和你说过啊?”

  谢淮州眉头紧皱:“什么?”

  “卞莨是金旗十八卫晁云若的未亡人,所以卞莨遇险,我们这些人舍了命也会去救。”余云燕表情难得认真,“但如果是戬林哥,和阿妤一样,我们所有人都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他……哪怕只有一线的生机。若你问……对阿妤来说,或者是对我们来说,卞莨与戬林哥的区别,就是这样的区别。”

  余云燕同谢淮州说完,双手环抱胸前,看向院中那一树翠绿的葳蕤繁茂。

  见谢淮州半晌不语,她说:“你也别太难过,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阿妤心里确实是有你的。只是,你出现在阿妤生命中的时机,注定了……你必定欠缺与阿妤那些生死与共的机会。”

  “风花雪月,生死同盟,是戬林哥给阿妤的誓言。”

  余云燕永远无法忘记,那夜……

  杨戬林将浑身是血的元扶妤捆在马背上,一向发乎情止乎礼的英武男子,满目不舍,红着眼第一次逾矩,颤抖着吻了他此生挚爱,将马匹缰绳交到她的手中。

  也已是重伤的余云燕哭成了泪人,求杨戬林和他们一道逃,说不定上天眷顾他们都能逃走,只为给他们求一线生机,就牺牲杨戬林太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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