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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_分节阅读_第65节
小说作者:寂川靖川哒   小说类别:同人小说   内容大小:7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12:08

  很危险的情况,丐帮没有几个人是无花的对手,秋灵素在无花手下也走不了几轮。沙曼说这话时藏了几分担心在里面,探出苗头来,然后火速的就谢怀灵掐灭了。

  她不以为意,都不大认可沙曼的忧虑,今夜的所有本就是她的棋盘一块,哪有棋子能离开她的预判。她望向秋灵素卧房的方向,火光早就不见了,应该也有个人,从世界上永远消失了:“天峰大师真是时运不济啊。”

  沙曼常常跟不上她的思维运转,也常常听不懂,直截了当地问:“何出此言?”

  “他为了闯下滔天大祸的逆徒,费着心力妥善地处理完无花给少林带来的麻烦,然后连着日夜兼程地赶来丐帮,收拾这个可能会让他一生声名扫地的麻烦。可是到了后逆徒却死了,留下更复杂的谜团,最后还要不得已再来问问金风细雨楼,莫非不是时运不济吗?”谢怀灵平静地回答道。

  她一口咬定了无花已死的结局,好似是她亲眼所见。沙曼多清楚秋灵素身边弟子的实力,但也不能不去信谢怀灵所言,那么就只能是丐帮里还有自己没勘破的东西,绝不可能是谢怀灵错判。

  这么想完,沙曼也没有问出口。毕竟她们虽然若无旁人地交谈着,但周围也的确还是晾着一位“客人”的。

  “客人”是被沙曼“请”来的,沙曼今夜被谢怀灵安排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去请他。

  他自己恐怕没有那么愿意来,可惜人手倾巢出动,他必须得来看着点局势,就这么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再何况身有重伤,今夜的他也不一定是状态正好的沙曼的对手,在以实力说话的江湖武林上,他没有资格来讨价还价,他的意愿也不重要。

  谢怀灵悠悠地揉了揉眼,叫自己更打起精神来。不远处的房内,她听得见的声响称不上小,犹若金瓶乍破,又有铁戈之声,疾风讯雨就是如此,生死不留人,只看刀剑过。而那终究和她没什么关系,苏梦枕又不会输。

  到她揉完眼睛,客人才被搭理了,她侧目而视,接着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叶城主。”

  叶孤城面色淡得仿佛是凝视自己剑上的血,他的俊逸里充斥了浮动不下的寒气,瞧不出来情愿的影子,像在等着更糟糕的惊变来袭。他并不回谢怀灵的话,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不具有意义。

  从前死在他剑下的人,他不去问他们的怨言,如今要结果在她人剑下,他也不去说自己的怨言。

  好一张视死如归的脸,谢怀灵见得太多。汴京没有什么很有趣的人,她早看惯了各式各样的冷脸,略微地一看,是什么样的心情都看得出来:“不必这么看着我,我对你的命没兴趣,对白云城也没兴趣。对他们有兴趣的人只有你现在的庄家,把我和他们看作一丘之貉,未免骂得有点太脏了。”

  叶孤城的神情依旧不改,还是如此,只是会说话了:“谢小姐有话直说吧。”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话。”谢怀灵道,当她完全确定的时候,疑问句也会被她说成肯定句,“我只是来请你带话的。我知道叶城主今夜是听了郡主的吩咐,来盯着点情况,她在你落脚的府邸,对吧。”

  叶孤城不语,冰块一般地站着。

  谢怀灵不需要他的回答,接着说下去:“所以我想请你带句话给她,麻烦她先不要急着动身回去,我打算约见她一面,时间由她来挑。不用急着拒绝,反正叶城主与郡主,早回去晚回去都是一样的,再说了,南王府对叶城主来说,绝不是个好地方吧。

  “今日满盘皆输,做了我的手下败将,回去之后会等着城主的也不会太好,不如干脆听我一言,去请一请郡主。”

  “谢小姐觉得自己适合说这话吗,适合来说动我吗?”叶孤城冷冷地打断了她。

  谢怀灵不怒,反倒是抬了点头。屋内的打斗声就在此时结束,不知有没有给叶二娘留一间还有修补余地的卧房,苏梦枕很快就会近,或者此时已经离开了房间,她说道:“没有哪里不合适,叶城主何必心怀芥蒂呢。今夜将你逼至如此地步的是我,此话不假;但让城主违背剑心而拔剑,让城主被迫对阵于我的人,却非我也。谁才是逼迫了城主,城主还不知道吗?

  “我是深为城主感动惋惜,也万万觉得不值得。城主不妨好好想想,我私以为是还有些能耐,能为城主做些什么的,叶城主应该也见到了。”

  “……”

  叶孤城抿直了嘴唇,些许的默然在他的眼睛里,对于谢怀灵说的是对是错,他当然比谁都清楚。困境是一条决堤的河流,河流中压迫得不可回头的河水来自哪里,他尚不需思考就能答出。

  腥咸的味道似舞似游地飘来,颇有些万事休矣的意味,冰寒且绵长,穿过了多少如丝纱的月光。月过阴云,铺陈下来了一整轮的银华,欲说天影重重,还休曲了人残,透亮得照过檐角屋梁,人世间的路也一清二楚,人挑着灯要往何处去,还是焦急地只能走进漆黑的夜里,夜里是心知肚明死路,心知肚明的结局。

  “这世上有很多条路,没有,也大可自己走出来,不要叫人生长恨,纵有万秋千世,也难解此间愁。”

  谢怀灵闻见了愈来愈近的血的味道,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她说出她最后要给叶孤城的一句话:“其实城主也知道,自己究竟想为什么样的剑,终此一生吧。”

  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再说些什么,叶孤城忽然想合上眼。

  不必再说什么,谢怀灵别过头去,说道:“沙曼,送客。”

  沙曼便毫不犹豫地又回到了风中去,领着叶孤城,很快就成为了更远处房间灯影下的两个黑点。

  谢怀灵徐徐转身,刀光已消,凄梦一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人,是有多少日不见了她也懒得算,索性就和没见过一样,细细地瞧。

  冷峻的脸容,沉郁深冷的眉目,火光不息波澜幽幽,巍然不动什么都没有变化,嗯,也许脸色是更差了,然后是……然后是苏梦枕很快就在她毫不收敛的目光里率先败下阵来,又达成了最速开口传说:“你还有别的安排?”

  谢怀灵“嗯”了一声,低着眼看到红袖刀。苏梦枕应当是没受多重的伤的,是石观音的血自刀上滚落下来:“一点小安排,哄哄小女孩。”

  她其实也没比人家姑娘大,但总爱这么说。

  苏梦枕当然清楚事情不会像她一笔带过的那么简单,不过她想细说的时候自己会细说,他也不急在这里就问清楚,顺着她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我留了石观音一口气。”

  “那正好,给秋灵素做个顺水人情。”谢怀灵道,“还是沙曼出面,她在秋灵素面前比我好使。再就是处理石观音势力的事,无妨,她的弟子的也被活捉了,再大不了我去审她。汴京呢,这段时间如何,是有些事的吧。”

  她在信中要的人是师无愧,来的却是他。他知她一叶知秋,回道:“石观音武功高深莫测,师无愧来恐有不妥。再者而言,六分半堂最近有些动作。”

  他再道:“雷损在下暗棋,但他的意图与目的藏得分毫不漏,行事也极其谨慎,宁可放慢动作也要抹去痕迹。既然如此,不如我就给他个机会,离开汴京一段时日,看看他要做什么。”

  老不死的东西事还挺多。谢怀灵心想,还是在六分半堂安插的卧底太少了,等她回了汴京再收拾他。

  她想事时就不说话,不说话看起来就像小玉像,但也只是像而已。苏梦枕想起她曾想管他要过一尊照着她雕的白玉美人,又因为她懒得去弄不了了之,后来他忆及此事,想着也确实不该有这样一座,既容回云而蔽光,过芳泽而成以灼素,玉何以成其形。

  他心中一动。是有些早想问出的话,她在信里从来不写,也不爱提她自己的事,此时望着她的脸,忽然觉得不能不问。

  但到最后,到她的目光投向了别的方向,他也没有问出来。

第97章 关于抓包

  石观音派出来伪装她的女弟子,名为曲无容。被任慈于陆小凤拿下后,自知石观音已死,她非但没有心念一灰,更没有显出半分的、对未来的忧惧,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仿佛悬在她头顶胁迫她多年的利剑消失了一般,如释重负。

  而后,她就顺畅地在陆小凤的劝说下,说出了她知道的所有事。

  这也是个命苦的姑娘,她原名曲无思,与秋灵素的遭遇十分雷同。虽是石观音的弟子,她却因风华绝代而惨遭石观音妒恨,石观音对她的容颜痛下狠手,留下一张魔鬼般狰狞的面目给她,她自此改名曲无容,她再无容见此世。

  然而即使遭遇了这些,在石观音的手下苟活这么多年,曲无容也咬着牙不肯自折。虽是卑躬屈膝,必须要为石观音去做些事,她也仍旧保持着自己的底线,石观音一死,困扰她半生的枷锁崩毁,她才能开启真正属于她的人生。

  见到她面容的一刻,任慈与陆小凤就对她的话信了大半,不忍再看的陆小凤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为曲无容递上了手帕。

  石林洞府的位置,石观音的其余势力,就这么在曲无容的口中被抖落得一干二净,半点都没藏着掖着,也进而让石观音剩下的弟子都失去了价值。任慈深思熟虑后,决定把她们都交由谢怀灵来处置,不过谢怀灵及时把皮球踢了回来,让任慈拿主意就好,她只捞走曲无容一个。

  是的,谢怀灵看上了曲无容的能力。在她看来,曲无容的心性、武功、才智,都已是远不止出众的水准,来给她干活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她正想自己再培养一个翻版杨无邪出来,挖不动苏梦枕的墙角就想想别的办法。总之,跑去见过一面后,谢怀灵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向曲无容发送了一份工作申请。

  渴望能在日光下坦然而活的曲无容等待这一天已经有十几年,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全然不知自己未来的同事沙曼,已经露出了一个兼具同情与怜悯的眼神,就恨不能站在高楼上,举起一块写着“快跑”的木牌给她看。

  扯远了,再说回来。有曲无容在,石观音也失去了价值,她成为了谢怀灵送给秋灵素的顺水人情,牢牢地将自己的生命做成了捆住丐帮与金风细雨楼情谊的绳索。恨了她半辈子的秋灵素时隔多年再见到石观音是何感想,谢怀灵不用猜也知道,毁容之仇与重伤姐妹之仇叠加在一起,曾经有“魔女”之称的秋灵素,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石观音也许今天就会死,也许还会再活一段时间;也许还能体面的离去,也许要十倍偿还自己曾经欠下的债,但那又有何值得感慨的呢?

  她生下的儿子一个走在她前面,说不定她还有机会给他上坟,另一个早把她当作了自己还清罪过的垫脚石,她想强加给秋灵素的,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谢怀灵不信天道轮回,但她会这么对秋灵素说。

  她还擦去秋灵素大仇得报的眼泪,在叶二娘的注视里,拉住秋灵素的手,说:“我跟您说过的,您看,还是让您等到了。您从此不必再恨了。”

  秋灵素痴痴地落泪,长久地不语。

  .

  一夜发生的事跌宕起伏,要说成书,也要讲上好几天的工夫,提紧了夜里所有人的心,除了一个——花满楼。

  他是个听客。毕竟听了谢怀灵的话,好好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浓眉大眼的陆小凤嘴上说的好听,他一合眼就背叛了他们的友情,只有他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也只有听的份。

  陆小凤讲起话抑扬顿挫,什么都爱往夸张里说。说到他见到伪装成石观音的曲无容时,心中有多么惊诧,任慈那一棍如何地威武;知道石观音是假扮的时,真以为谢怀灵的计谋被看破,有多么地惊惧;再说到结尾,谢怀灵全须全尾地出现,得知她将石观音玩弄在股掌之中时,又是有多么的庆幸。

  花满楼含着求知若渴的笑意听完了全程,然后感叹道,语如潺潺流水:“真是凶险至极的一夜,你说书的水准也是愈发高深了。只是,那石观音虽然中了毒,也不是好拿下的人物,怀灵是如何制服她的?”

  陆小凤摊了摊手,回话道:“这么她没跟我说。”接着他直接扭头,就问正在喝茶的人,“问你话呢,说话。”

  谢怀灵吞下去一口茶水,心平气和且轻描淡写,向他们二人解释:“不是我制服的,楼里另外来了人。”

  “那是来了哪位高手?”

  “苏梦枕。”

  “哦,原来是苏——苏楼主?!”

  还没咽到肚子里去的小菜险些就被陆小凤像喷水一样的喷出来,外号是陆小鸡,他此刻的音量同一只打鸣的鸡也没有区别了,在屋子里旱地拔葱,一蹦三尺高:“啊?!他来了?他怎么从汴京来了,他原来可以离开汴京的吗?”

  谢怀灵先吐槽再吐槽,说道:“他是什么汴京城的土地公公吗,他为什么不能离开汴京?而且要真有土地公公的话,应该也姓诸葛吧。”

  “你对诸葛神侯是什么看法啊,听起来真的好大的意见……不对,你还是没回答我。”陆小凤拍桌而起,苦思冥想,也没有自己得出个答案来,“苏楼主为什么来了?”

  谢怀灵施施然再抿一口茶,问他道:“这个啊,你告诉我你想听什么样的理由,只管说,我现在亲自给你编。”

  花满楼无情的笑了,眉眼轻弯,又考虑到这样对陆小凤不太好,侧过脸去挡了挡,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维护陆小凤的体面,笑出了声。

  陆小凤瞪着眼:“好好好,装都不装了是吧,你先说几个来听听,我看情况点。”

  到这儿他也听出来了,谢怀灵不大能细说,索性顺坡而下,开起玩笑来。

  手在杯壁上敲了敲,谢怀灵都不用思考,跳过了组织语言的部分,鬼话是张口就来:“先说几个啊,简单。如果要兄妹情深些的,就是表兄他放不下我的安危,生怕我是受了伤,担心别人护不住我,便搁下公务赶来了;要功利些的呢,就是我还能为楼中做更多的事,折在石观音手中太过不值,所以他不惜亲自来一趟。”

  花满楼问道:“还有什么样式的?”

  谢怀灵对答如流:“还有阴谋论版,儿童文学版,二十四孝版,江湖恶俗戏文狗血小故事版。不过后面那个我还要再想想。”

  花满楼还真听出了些兴趣。即使是除去几乎可以为“温柔”二字来做定义的个性,他也算是个很有包容度的人,不然如何同陆小凤做这么多年的挚友好友的,一开口,就点了最重量级的那个:“既然都这么说了,最后那个不妨也说来一听吧。”

  说不准他怀的是好奇的心思,还是来难一难她、逗她玩的心思,谢怀灵不管那么多,回了句“好”。她所读戏文绝不算少,可是难不住她,清了清嗓子,朱唇一启,竟是念上了一段:

  “人道是姻缘无常,蝉蜎多对怨萧柳,说不尽此间许多愁,又常道良辰难觅,美景心向佳人去,怕负了花期只剩忧:

  “一个此身白刃去不做尘中人的多病多恨江湖客,是误了错了应了一心暗许情难自抑;一个雨残水浮萍慧极犹自恨的多愁多怨美眷身,是冷了厌了弃了见惯离合沉似薄冰。怜他一见而倾有口难言,怕落得不理不会百般耽搁,记她一别数日少语少问,又心是牵肠挂肚日日不忘……”

  戏文是真的戏文,恶俗也是真的恶俗,真给她编排出了一个表兄表妹你追我逃的小故事,结合了胃疼暗恋和没长嘴的青春疼痛文学,自己和苏梦枕是一个没放过,性格崩得都没眼看了。

  花满楼就多余问了这一句,也不知是该佩服她,还是该说点别的,一边的陆小凤已经说不了什么,径直鼓起了掌来。

  谢怀灵欣然接纳他的掌声,好巧不巧,就是这时候,门外是平地一声惊雷,不知是丐帮哪位长老来找完沙曼,顺便路过这边,大声地问好了一嗓子。

  “苏楼主,怎么光站着不进去?”

  屋内霎时间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陆小凤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花满楼的笑容也跟着一点一点消失了,说出的所有话都自己落下,回荡在耳边,也算是一种相对即忘言。就此整个人世都推开了他们,方才笑闹了什么,都成为了该被马上忘记的事,可惜哪里又忘得掉,说不准这一辈子过去,都忘不了这一刻了。

  伶牙俐齿的陆小凤,死人也能说成活的的陆小凤,很想在这时候再说点什么,至少不要看起来尴尬得如此窒息。扯着自己的嘴角,死命的想找别的话题,可是事与愿违,他好像忽然间就不识字了,也不会说话了。

  沉重得喘不过气来的死寂还在继续,陆小凤看着谢怀灵,维持着张嘴的动作好几息,最终跳过了提起此事的自伤,转移到别的话题去,从嗓子眼中挖出来了一句:“……你,你今天晚上还能跟我们出去吗?你要怎么去说啊?”他记得谢怀灵还没跟苏梦枕报备过。

  “能的。”谢怀灵这个把篓子捅穿的人居然是最镇静的那一个,淡淡道,“不用说,他耳朵很好,就算是转身就走,你现在说出来他应该也听到了。”

  陆小凤再起不能,感受到第四个人的存在,已然是自认名誉扫地,灵魂被抽空了个一干二净,失去了往后余生见苏梦枕和去汴京的所有勇气。

  谢怀灵淡定得像自己什么都没干,充分得证明了人不要脸就是天下无敌,心态好得还能安慰他:“没事,不会被计较的。计较需要重提这事儿,他脸皮薄。”

  这话说完,屋外的长老又叫喊了起来:“唉,苏楼主!苏楼主不进去吗,怎么走了?”

  陆小凤更绝望了。

第98章 指尖流水

  但是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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