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是研究所的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一点,骆骁比她还关注。
于是阮妍问了。
不过,她心底还是希望最好不要有什么事发生。
他想她了。
这算有事还是没事……?
尽管骆骁非常想就这么回答她,可是,以他对自我的要求,这辈子打死他都说不出口这种话。
那他来找她的因由,他又该如何圆谎?
无妨,谁让他是——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医生呢。
骆骁嗓音温润,略带关切。
居然是“医生查房”?
不得不说,在听到骆骁的理性询问后,阮妍大大松了一口气。
神情转为轻松,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已经完全没事了!”
说到这个,她也觉得十分意外。
感冒再怎么说也会维持一个礼拜,更别说她是超级高烧差点人烧没了的那种……
但骆骁给她打的针下去后,她的烧当天晚上就退了,到了第二天,感冒的症状就好得差不多了。
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使得阮妍竭尽所能对骆骁的医术进行歌颂和赞美。
轻飘飘的,好像飘到了云上。
她夸他了……?
从小被夸大,早已对任何夸奖免疫的骆骁在极度激动之下,居然忍不住摇起了尾巴。
效果怎么能不好呢?
“那是我专研的特效药!”
他恨不得好好和阮妍介绍介绍,他的药到底有多牛逼。
以及除了这种药,他还有什么获得国际大奖的专利,但他预想中圈外人可能不太喜欢听这种专业的术语。
最能为人所接受的最实诚的表达真心的方式自然是——
“给你带几盒回去?”
免不了落入俗套,骆骁一脸认真。
这种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走人情、用钱砸、特权压,但他全凭心情,爱搭不理。
可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他恨不得全给她,把他有的都给她!
最好能把他也给她。
然而,等他说完,房间里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要送她……药?
就当是临别的礼物好了,但这是药啊。
阮妍:“……”
对啊。
这是……药! !
骆骁:“……”
好像的确也不太合适。
但是除此之外,他貌似也没什么别的能送得出手的东西了。
想到他刚才荒谬的提议,骆骁一瞬间觉得无比尴尬。
他脑子坏掉了吧,到底是怎么控制不住就把这话说出口了。
“没事我先走了……”
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顾不上瞩目的巨物探头探脑,骆骁站起身,朝着门边走去。
“骆医生……”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喊他了。
“等一等。”阮妍在背后叫住了他。
好听话的男人,说停就停。
停是停了,该男人在内心呐喊。
别走到他正面,千万别。
骆骁快疯了。
今天穿的裤子有点小……
新裤子洗了一次缩水了。
纯棉你真该死啊!
幸好,上天听见了他的祷告。
阮妍没有走到他的正面。
可她在他的背后,对他造成的杀伤力一样惊人。
一双柔软的胳膊,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背部被温热的脸颊贴上,像带了电,刹那间,一股奇异的酥麻感游遍了骆骁的全身,让他心跳失措。
她抱住了他,从他背后。
“谢谢你。”
阮妍喃喃道。
一直以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的谢谢,终于走到了骆骁这里。
-
她主动抱了他,她又抱了他。
她在他背后,嘴唇呼出的热气,透过他的衬衫,像小爪子一样,在他皮肤上烧。
这种痒感一直透进了骨头里,令他抓心挠肝。
戒过毒啊?这能憋得住不看她……
不能!
不用上发条,他自动就会转身。
骆骁的身高没有那么夸张,大概一米八五的样子,阮妍到他胸口朝上一点的位置。
她已经在他身前,所以她的视线不会注意到他不想让她注意到的部位。
“没关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她那么一句。
回完他就走。
可她在这句云淡风轻的谢谢之后所能获得的心安,远不足以支持“恩人”就这么离开。
“你真的不需要我——?”
说着说着,阮妍有点说不下去了。
但她和他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当初之所以会孤注一掷,也是她鼓起十二万分勇气的结果。
现在尘埃落定,她再也没有当初那般勇气。
所以,她无法再提。
只是,随着归期的临近,心中的夙愿即将达成,她心中的不安却愈加浓烈,搅得她彻夜难眠。
“我很害怕。”
她坦诚。
“为什么?”骆骁不理解她的恐惧。
人类会为从天而降的馅饼,为不劳而获的果实欣喜若狂。
但这段时间她简直霉透了,阮妍不相信会有好事发生在她身上。
十分遗憾,她为她的“好运”而感到惶恐,同时,也更怕失去。
好可怜。
很难否认,她的担忧不是人之常情。
骆骁不来倒还好,既然他来了,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从他身上寻求心安。
明白了阮妍的行为逻辑,忽然间,骆骁笑了。
“我就不能做一件好人好事吗?”
单纯只是一件好人好事,不图回报。
这和阮妍安慰自己的理由竟然不谋而合了。
她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个男人。
“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