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将他的声音印刻入她的脑海,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忘却他的声音。
“妍妍,我喜欢你,好喜欢……”池凌瑞的手臂不断用力收紧,他不仅想要把她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身上,更恨不得能让她和自己完全融为一体。
要是寻常情况,想要通过呢喃呼喊爱人的想法,来令对方更加爱自己。
这样的想法,多半会是种奢望。
但偏偏,他却是最独特的个例,是她世界里能够被偏爱的存在。
白皙指节间,用于消毒的棉签掉落到地上,阮妍回抱住了她身前的男人,她对他的爱意作出了回应。
早在险象环生的废弃实验室通道里,她阻止了他不要命发疯似的幼稚无知的自我证明行为时,她就已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曾经在脑海里模糊的那张蓝图,逐渐变得清晰,在她和池凌瑞的这段关系中,她已经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能够明白,他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他只是他,是池凌瑞。
是她——
真心喜欢着的男人。
这些天来,阮妍内心产生了太多杂乱的情绪,再加上担惊受怕,弄得她整日心绪不宁。
幸运的是,她现在能够将它们一一理清。
“我不想让你涉险。”
趴在池凌瑞的肩头,她有些委屈地小声说。
“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尽可能压下自己即便在提及时,心里都会不断涌现的寒意,她告诉池凌瑞,
“这片雨林有大蛇。”
“森蚺?”池凌瑞下意识地问。
随即,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居然给阮妍做起了少儿知识科普。
雨林里有蛇其实是很平常的事情,尤其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原始雨林,蛇类能长到很大很大,像是森蚺和网纹蟒这类的巨型蛇类,一般来说,成年后也不会超过10米。
不超过十米的话,重量也不会太大。
铺垫了那么多,意思是——
在阮妍愣愣的目光中,池凌瑞云淡风轻。
“一拳就干掉了。”
阮妍:“……”
池凌瑞沙包大的拳头,到底能不能一拳打死10米的巨蟒暂且不论,但她口中的大蛇明显和他印象中,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蟒蛇,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这个笨蛋!阮妍气得咬牙切齿。
他根本对这里的危险对一无所知! !
给他下达找人任务的人,居然没有告诉他,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阮妍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能确认。
如果不是有了今天近在咫尺的生死徘徊,和池凌瑞从怪蛇的包围中突围,在研究所这个拥有极强庇护力的温室里待了太久,以至于精神麻痹到忘记了蛇这种生物到底有多可怕的阮妍,是不会懂得,安宁稳定,有多珍贵。
[别干了。 ]
虽然说出口的话没有那么直白,可阮妍的态度却很坚定。
她不想让池凌瑞再以身犯险,去茫茫雨林里,去找一个下落不明的人。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没有波折,没有苦难,就他们两个人,回到他们的国家,和家人在一起,过平静的日子。
阮妍的话,一字一句,传入了池凌瑞的耳中。
“真的?”
他的眼里迸发出一阵激动的光芒。
他好像距离他的梦想,又前进了一大步。
阮妍的提议,也不是不行,中途中止任务的代价,只需要付一笔巨额违约金就好了。
至多则是在他的兼职履历上,添上一笔“能力不足”的侮辱。
但这些代价和阮妍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不假思索,池凌瑞就做了决定。
等到对方同意后,他们会派人来接他回去。
回去的时候,自然也会带上他的准妻子——阮妍。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阮妍感到有些意外。
起初她也不过只是不想池凌瑞离开她,但现在,不用几天,她貌似就能和他一起走了。
届时,她也不用顾虑,骆骁怎么看待她。
阮妍心情瞬间放松,连带精神都好了不少。
她起身想回自己的房间。
刚才池凌瑞抱着她,一路从那条废弃的蛇道回来。
到了公寓区,走廊上有不少监控探头,要是直直走过来,被拍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当池凌瑞打算先将它们处理后,再让阮妍回来时,他却发现,这条路上的监控探头,早就全都被人破坏掉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再耽搁。
抱着阮妍回到房间,阮妍紧张兮兮地拿出医药箱想要帮池凌瑞处理“伤口”。
但正如她所见,她慌里慌张地将消毒的双氧水准备好。
池凌瑞脸上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已经变成了长长的拖尾,消散不见。
然后阮妍才明白,
那些液体是血没错……
只不过,不是池凌瑞的血。
将怪蛇的血液擦干净,白色毛巾下的那张脸,又恢复成了她最爱的模样。
“我要回去了。”
阮妍挣了半天,她的脚才重新落到地上。
“能不能不走?”
池凌瑞目光执着,没有放开阮妍,搂在她的腰间的手,更执着。
阮妍又怎么会不理解他的意思,他要她留下来,陪着他。
就像他们此前的无数个日夜那样,缠绵悱恻。
可是,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的阮妍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好休息。”
她对他说。
同时,也是对自己说。
她也要好好休息。
“好。”池凌瑞的落寞肉眼可见。
而在临走之前,阮妍香软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安抚的吻。
算作补偿。
她以为这样就能走了。
事实却是——
远远不能。
池凌瑞又把她拉进怀里,和她亲吻。
吻了好久,吻到她面色潮红,娇喘连连。
终于,他放过了她。
拒绝了池凌瑞要送她回去的想法,怕引起怀疑。
等她独自从池凌瑞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
运气不错,在回去的路上,她没有碰到什么人。
直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附近,一个依靠在门上的瘦高身影,刹那间让她手脚血液凉透。
见她来了,那个身影慢慢直起身。
似是,恭候多时了。
心脏麻木,阮妍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她怎么忘记了?
眼前的威胁,一直都没有解除。
眼见着她的神情,从木然变为惊恐,陆恒不用问,就知道,他猜得一点也没错。
她大概是将那个男人,当成了游风。
真是有趣,她居然又和“游风”在一起了?
是因为很喜欢他那个类型的男人吗?
陆恒觉得好笑。
“要怎样你才不会告诉他?”
沙发上,阮妍捧着热茶的手,在不停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