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就行。”温慕葵抿了下唇,明白他什么意思。
以前故意惹他不开心的时候,她就会去楼下超市买点小东西哄哄他。
他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到一根五毛钱的棒棒糖,大到超市货架上摆着的几千块钱的赛车模型,都能哄得他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温慕葵,你还挺会哄人。”他总是傲娇睨她,“不过就不能少惹我生气吗?还有,这赛车模型我不喜欢,你去楼下超市给我退了。”
当时以她的经济实力,只能买得起几千块钱的赛车模型,而祁舟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要求一向很高,不喜欢也是情有可原。
温慕葵把那模型退了,后来一次偶然,她去了祁舟家里,发现他的卧室里摆了一整墙昂贵的赛车模型。
而那面玻璃柜的正中央,摆了一个略显粗糙的,银色的赛车模型。
是她当时挑着送给他,后面又退回去的那个。
“你当时……不是叫我退回去吗?”
等祁舟洗完澡出来,她忍不住问他。
“是吗?退了吗?”祁舟走过来,压住她的后脑勺,清新的沐浴露味飘散,他凑近压住她的唇,辗转腾挪,熟稔撬开她的唇齿,有水珠滴在她的鼻尖,冰冰凉凉的。
少年含糊道:“不记得了,但是这个模型,我逛超市,觉得挺好看的,就自己买回来了。”
——
祁舟一只手拎着小包子,另一只手拿过赛车模型,冲温慕葵点点头,简单说了句走了,转身便回了隔壁,长腿一勾,把门关上。
他把贺语晨扔到沙发上。
贺语晨“诶呦——”一声,皱着小脸揉屁股,不服气地道:“舅舅,你就是嫉妒我,所以不让我跟温姐姐亲亲。”
“我嫉妒你?”祁舟自个儿也往沙发上一坐,一副“你好荒谬”的表情,“嫉妒你什么?总分八十二?”
“……”
贺语晨咆哮:“你嫉妒我能亲到温姐姐!!!”
祁少爷“呵呵”一声,语气更加荒谬。
“我跟你温姐姐亲过的嘴,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那你嫉妒温姐姐给我买了汽车模型!!!”
“她给我买的那辆银色跑车比你的这辆蓝不拉几的好看。”
“那你……那你……”贺语晨憋了憋,“那你没有温姐姐的电话!!!”
祁舟语气更加傲慢。
“我加她联系方式的时候,你还没结合,一颗精子一颗卵子分别在你爸妈身体里。”
虽然一直到现在,他的电话号码还处于被拉黑状态。
“……”
贺语晨裂开了。
顿住几秒,祁舟攻势仍然不减,一脸好心地道。
“总分八十二,听得明白精子和卵子吗?要不要舅舅给你解释解释?”
“…………”
贺语晨没招了,他打电话给祁昕告状,前不搭后不语地说明了缘由后,祁昕叫他打开外放。
祁少爷仍然一脸淡定,嘴里咬了个苹果,咯嘣脆。
他语气混蛋得很:“赶紧把你儿子领回去,这小家伙又要被我弄哭了。”
“儿子,听着,骂你舅舅得这么骂。”
祁昕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
“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你倒好,八年前的事还拿出来嘚吧嘚吧嘚,我告诉你——”
“八年前你能亲到的嘴,现在不仅亲不到了,人姑娘还巴不得离你远远的!”
“八年前人姑娘给你买汽车模型,现在别说车模了,你出去当男模人家也不泡你!”
“八年前就加到了联系方式,现在估摸着只能黑名单里躺着吧!”
“还嘚瑟,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祁舟:“……”
他薄唇敛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贺语晨直接欢呼出声。
“欧耶!妈妈好厉害!妈妈是超人!”
祁舟冷静道:“你不用过来接你儿子了,我打算撕票。”
正要挂断,祁昕赶忙道。
“诶,你帮我把语晨送到妈那儿,爸妈旅游刚回来,正好帮忙带带孩子,我跟贺梓文最近都没空。”
祁舟语气拽拽的。
“说了,不用过来接,我打算撕票。”
说完这句,他挂了电话,一双狐狸眼危险轻眯,看向贺语晨。
“选个死法?”
“我想喝奶茶,还想吃烤鸡,想吃桂花糕……”贺语晨打了个饱嗝,语气糯糯,“我想做个撑死鬼。”
“……”
他语调甜甜。
“谢谢舅舅。”
——
祁舟把贺语晨扔到了他外公外婆家,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被仇晓玲喊住。
“舟舟,你还记得住我们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个小姑娘吗?小时候跟你玩得可好了,她明天回国,你去机场接一下。”
祁舟拧了下眉:“谁?”
“就是白家的二小姐,你忘了?小时候你俩玩得可好了。”
“是,玩得是挺好的。”祁舟笑了一下,“小时候她在她家玩,我在我家玩。”
仇晓玲也没忍住笑。
“少贫嘴,我跟你说真的,你明天有没有空,去接一下人家白小姐啊,人家今天特意给我打电话,让你去接来着。”
祁舟手里拎着钥匙走到玄关,头也不回地道:“我是她家司机,她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
“没空,我忙。”
“哦,好喽。”仇晓玲翻他个白眼,“就你忙行了吧?每天忙得连女朋友都没空找一个,也不知道成天在忙些什么。”
“我告诉你,你今年要是还找不到女朋友,就别回来过年了。”
“今年估计没戏。”祁舟叹了口气,“过几年吧,行吗?过几年要是追到了,我带她回来见您。”
仇晓玲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听你这个意思,你现在是有喜欢的小姑娘了?怎么还要过几年?什么小姑娘,这么难追。”
“是有点难追。”祁舟点了下头,又改口说,“挺难追的,要慢慢来。”
“所以您别着急,也别催我,更别给我张罗相亲,我现在有目标了,对别的姑娘不好,对我现在追的姑娘也不负责。”他倚在玄关处,看着像是没个正形,却仍然耐心解释道,“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第32章 流血了……
仇晓玲一脸八卦地问:“什么小姑娘,我认不认识?”
您当然认识。
祁舟没说出口,只笑着说:“知道多了对您没好处,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还跟我打哑谜,行吧。”仇晓玲摆了摆手,“既然决定了要追求人家,就放下身段好好追求,不过也别太冒进,打扰人家正常生活也不好,反正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我给你当军师。”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祁舟扯唇道,“谢谢妈。”
——
祁舟回到向阳律所,岑京敲门,把查好的资料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祁律,您让我查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好。”祁舟翻开文件夹看了两眼,眸光冷下去,“多谢。”
“这个案子……”岑京犹豫片刻,还是道,“恐怕不好胜诉。”
“这个案子你不用管,由我全权负责。”
岑京答了句好,她想起她刚刚查到的被告人资料。
周志方,男,四十二岁,曾因多次在公共场合故意裸露身体而被拘留,拘留日期在五日以上,十日以下。
除此之外,根据所查到的资料,他的社会行为一切正常,征信良好,至少不足以成为被告。
岑京有些疑惑。
“这个案子是您接的吗?还是秦律给您接的。”
“我。”祁舟抬眸,问,“怎么了?”
“没事。”岑京问道,“您跟委托代理人约好时间了吗?要不要我去跟进?”
“不用。”男人低下头认真查看资料,语气比平常要冷了几分,“由我本人委托。”
“我是原告。”
岑京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抿了下唇,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