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曜做了个想吐的表情。
盛昔樾锤了好友一拳,“你别跟缘缘碰到一起就和猫捉老鼠似的,成熟一点吧。”
“别废话了,我走了。”翟曜说着转过身。
盛昔樾在身后轻笑着感叹了一句,“还好当初相亲你没去,让我替你去了,不然真难想象……”
翟曜脚步顿住,在黑夜里回头冲好友满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知道就好。”翟曜想,和她,想想就,受不了。
盛昔樾顺着池逢雨和梁淮回家的轨迹,安静地往前走。
“他们刚刚回去的路上,会聊些什么呢?”
这是他脑中第一个想法,盛昔樾承认自己因为职业的关系容易多思,但他不会放纵自己的直觉。
陈姝说的事一定真实地发生过,那么为什么缘缘和她哥哥都要否认?
盛昔樾不愿意往最为恶心的那方面去想,他们是亲兄妹。
只是,盛昔樾始终记得,有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池逢雨,知道她下午是和陈姝逛街,便在群聊里找到陈姝打去电话,问池逢雨在她身边吗?
陈姝几乎只愣了一秒,下一秒就回:“嗯,对,在我旁边睡着呢,等她醒了,我让她找你啊。”
她平常快人快语,但那通电话里语速很慢,明显是在边思考边说,但没有一刻迟疑过,盛昔樾听得出对方在撒谎,果然,下一刻池逢雨推开了家里的门,说手机被人偷了,找了好久。
盛昔樾看到池逢雨平安当即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她的朋友都不需要她打一声招呼已经下意识地替她瞒不必要的谎简直气笑。
那只是一次乌龙,盛昔樾和池逢雨的朋友见过几次,他敏锐地察觉到有时候她们聊起一些不想被他知道的话题时,眼神一动,笑容一变,很默契地就互相对视。
当然,盛昔樾也愿意给池逢雨一些空间。
只是,离婚礼越近,他偶尔开始产生不安感。
至少陈姝说的话中有一半是真的,如果不是池逢雨的哥哥,那么就是另一个不想让他知道的男人。
陈姝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盛昔樾看向头顶的那个房间,他要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换地图啦,即将写到我最期待的老家剧情,记住,会发生很多事!想要营养液!
同时麻烦大家看一下下简介新增的阅读须知第五条,昨晚删了一条读者的评论,我知道不带任何恶意,但是我还是不希望有任何人在评论区无论认真或是玩笑说某男角色是不是喜欢另一个男角色,有点ky,之前《至此不逾》就老有人这样开玩笑,读者和我都很反感,我不会在bg文里夹带这种东西。(大家不用在评论区发散这件事哦,我知道大多数的读者都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杜绝这种可能,因为之后忙起来我没办法及时看评论区,及时删掉。)
第16章
盛昔樾在池逢雨和梁淮卧室外的中间站了一秒又一秒。
两个房间安静无声, 盛昔樾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后,终于推开了池逢雨房间的门。
房间的灯开着, 池逢雨知道他很快回来, 所以给他留着灯在等他。
这种感觉很温馨, 甚至冲淡了盛昔樾心底摸不着边际的混乱思绪。
只是池逢雨瘫在床上,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这几天晚上她似乎总是这样。
盛昔樾笑着将外套挂进衣柜,无事发生般地问:“不洗澡吗?小脏猫。”
放在往常, 池逢雨受不了肉麻, 大约会投来一个白眼,不过她今天呆呆的。
“早知道不喝酒了, 有点晕。”她说话时声音很轻,听起来很纯真, 像是没有任何秘密。
盛昔樾蓦地想起前晚的饭局,梁淮说起自己喜欢的类型时,他也在自己心里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池逢雨。
当初他替翟曜相亲纯属欠了翟曜人情,并没有多认真。只是见面以后, 池逢雨整个人很恬静,起初他以为她是内向的女孩,聊到一些话题时,却又变得热情,像是很关心。池逢雨顺着他的工作问起治安问题,盛昔樾鬼使神差地说了人生第一句甜言蜜语:安心,警察会保护好你的。
她托着腮, 看起来有些苦恼,不知道在想什么,说, 看来还是国内安全,对吧。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留学的打算,于是谨慎地说:“嗯,还是留在国内吧。”
那时池逢雨23岁,盛昔樾承认自己被她吸引,两个人不时见面,在得知池逢雨的爸爸就是两年前因公殉职的刑警后,他很心疼。他承认男人有时候就是贱,总是有无限的保护欲,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大约也不会选择这个
行业。
再后来,她找到自己,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去看望她妈妈。
池逢雨的母亲因为吃了不符合标准的保健品住进了医院,盛昔樾敏锐地感觉到,她接受自己了。
在去的路上他对池逢雨承诺,不论是制作无良保健品还是卖保健品的,他都会抓到的,让她不要害怕。
池逢雨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对我真好。”
盛昔樾觉得那种情绪是感动,那颗久违地为了一个人跳动的少男心促使盛昔樾说,“我还可以对你更好,最好。”
池逢雨却摇了一下头,很认真地说:“盛警官,人还是对自己最好比较好。”
说完,她又笑笑:“我们在玩绕口令吗?”
盛昔樾第一次看清她那颗梨涡,后来在一起后,他总想吻那里,每一次池逢雨的身体都会轻颤。
好可爱,盛昔樾想,怎么会有人的敏感点是梨涡。
去池逢雨妈妈病房探病的那一天,池逢雨跟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不想骗你,我现在可能没那么喜欢你。”
即使没有恋爱过,盛昔樾也感觉到一丝心碎,不过他坚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我知道,没关系。”
池逢雨抱歉地说:“不过我也不打算再喜欢别人了,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们在一起吧。”
盛昔樾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地问:“你有喜欢什么人,但是你父母不同意,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
池逢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笑得很大声,“以为在演苦情剧吗?”
现在,盛昔樾看向即将和自己步入婚姻的女人,难免再一次想到那个从未被验证的不知存在与否的男人。
他从池逢雨背后搂住她,想要问出口的话最后还是被咽下,就像是想要通过最为亲密的碰触来验证什么是的,盛昔樾将手往下探,送进去。
管理
管理
空气有些干燥,但是给盛昔樾一点时间,很快就会湿润的。
池逢雨感觉到盛昔樾的热,她试着放松,只是脑子里不断重复那句话。
“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
呼吸变得急促,腿忽地并起。
盛昔樾回过神,一动不动地躺着。
池逢雨回过头抱歉地吻吻他的嘴唇。
“明天还要回老家,今晚还是不要了,等回来以后的。”
盛昔樾这时想起明天要做的事,有些愧疚地将手抽回。
“怕你睡不着,以为你想要,对不起。”
说完,他将池逢雨搂得很紧,不让她看到他的表情,只是问:
“你现在,有变得喜欢我一点吗?”
池逢雨闻言心头一颤,他今晚听到了吗?可是离得那么远,没有吧。
她挤出一个笑:“盛警官,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竟然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很多人结婚都不是为了喜欢。”盛昔樾想,为什么不能直说呢?如果她问他这个问题,他连思考都不需要。
池逢雨眨了一下眼睛,轻声说:“有的,不然干嘛跟你结婚?别胡思乱想了,你婚前焦虑吗?”
盛昔樾闭上眼睛,低声说:“我只焦虑,婚礼那一天怎么还没到。”
-
周日早上,梁瑾竹来送梁淮干洗过的大衣,就看到池逢雨正在电脑上看民宿后台的评价。
“怎么这个表情,收到差评啦?”梁瑾竹问道。
池逢雨闻言抬起头,“别咒我,妈妈。”
看到梁瑾竹手里的袋子,她问:“哥的衣服?”
梁瑾竹点完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哥人呢?”
池逢雨表情很淡:“楼上收拾行李呢。”
从早上就一直在收拾行李,不知道的以为他今天就要回意大利。
梁瑾竹知道他一会儿也要回老家,以为他是在收拾给老家亲人的礼物。
她趁机跟女儿吐槽道:“你哥真是一点也不靠谱,前晚明明同意了相亲,你当时也在场,结果给他发人家女孩儿的信息,他说要我给他找定居意大利的,范围最多扩散到欧洲,我上哪儿给他找外国的?”
池逢雨闻言笑笑,只是想起了前天下午梁淮在书房要她拍的那张照片,犹豫了两秒,还是没问。
梁淮这时从楼梯下来,一边走不忘说话:“不是你的愿望么,愿望的话,总得努力吧。”
梁瑾竹瞥他一眼。
池逢雨余光看到他手里没提着箱子,揽住妈妈的胳膊,岔开话题:“今天我们回老家,你要不要一起?”
梁瑾竹没直接回,而是问:“小盛人呢,也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池逢雨点点头,“他在房间打电话呢,说送我们过去,你呢,去不去?”
梁瑾竹偏过头,嘟哝道:“没空去看一个死人,也不是为我死的。”
池逢雨知道,其实妈妈一直没有从爸爸的去世中真正走出来,所以对盛昔樾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能在一线,妈妈不希望她步她的老路。
池逢雨遗憾地说:“奶奶和姑姑说不定还挺想你的。”
梁瑾竹揪了衣服上的一根毛,低下头:“我不想去看你爸,我还没原谅他。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结果走那么快,留我一个。”
池逢雨不想妈妈哭,及时对梁淮使了个眼色。即使说了要做陌生人,但是遇到这些事,她本能地还是想到梁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