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抽了下,无语道:“那你还挺厉害啊,居然认出来那是假的。”
“那是!”说起这个,莫子骁就来劲了,“我爷爷那个强驴,怎么可能会求我救命,他就是死,也是绝不会求我的,所以他一开口向我求助,我就知道那是假的了。”
不过那人顶着爷爷的脸,看他那么狼狈的样子还蛮爽的。
所以他就干脆在旁边看热闹,眼睁睁看着他累趴下。
可惜了没有瓜子,缺了点儿灵魂。
想着,他遗憾地想着。
想到了什么,又好奇道:“师父,您看到什么啦?也是假人吗?”
闻言,云清薄唇微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偏开头,淡淡道:“走吧。”
气氛莫名有些沉闷。
莫子骁不解地看着她,挠了挠头,一阵阴风吹过,吓得他赶忙追了上去。
这里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云清没急着走。
她先走到仇二跟前,拔下他身上的剑,剑尖微挑,就把他的衣服挑开了,也露出了他身上的所有纹路。
他的前胸后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泛着红到发黑的幽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莫子骁忍不住往云清的方向靠了靠,颤声问道:“师父,这都是夺命符吗?”
“不止。”云清说,剑尖指着他心口处的一个图案说,“还有诅咒。”
“诅咒?”莫子骁一愣,悄悄看着她。
他记得,师父就跟他们有仇来着,这诅咒该不会是她下的吧。
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云清直接道:“不是我。”
“后人无辜,我不会下这种牵连几代人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这种血咒,只要不解,无论是多少代后人,都逃不过诅咒。”
这简直就是要人断子绝孙的意思。
太造孽了。
闻言,莫子骁也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也是,师父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啊。
他赶忙讨好地笑笑,“师父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您的。”
只是,下血咒的人又会是谁呢?
云清随意摇了下头,并不在意。
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个房间,定住。
几秒后,抬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莫子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煞气好浓啊。
都能滴出水来了。
云清直接走上前,一脚踢开门,看着里面的场景,冷嗤一声。
莫子骁探头一看,瞬间后背发凉。
“他有病吧,把房间搞成这样!”
看着里面的两个牌位,莫子骁忍不住抖了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里面窗帘也拉得很严实,只有蜡烛昏黄的光,跟他之前在路家看到的有的一拼。
他搓了搓胳膊,再也受不了了,直接把灯打开,随后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透了进来,也终于能看清房间的样子了。
视线落在墙上,莫子骁“咦”了声,“师父,这不是您吗?”
他指着墙上的话,更困惑了。
这画纸都发黄了,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画的,根据之前他们的对话推算,八成就是几十年前的了。
他们不是恨她吗?怎么还留着她的画,还挂在这里。
该不会是什么因爱生恨的剧情吧。
云清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们把我的画像挂在这里,是为了让他们后人也记住我,来找我报仇。”
闻言,莫子骁更不解了,“师父,你跟他们到底有多大仇啊,他们用得着这么恨你。”
云清眉头皱了下,看着最上方的牌位,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当年,秋昆重病,找我救他,但我看他面相是大恶之人,就拒绝了。”
“他估计就是因为这个记恨上我了。”
原来是这样。
莫子骁恍然大悟,难怪仇二说她见死不救呢。
想起秋昆干的事,他皱了皱鼻子,骂道:“要是我的话,我也不救。”
杀了那么多人,他本来就是挨枪子的命,干嘛还要浪费药材精力救他。
“师父,我支持你的做法。”他毫不犹豫地冲云清竖了个大拇指。
云清眉头微微舒展了些,有些好笑。
“放心吧,你用你支持,我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嘿嘿那我也得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嘛,咱们不愧能当师徒,三观都这么合得来。”莫子骁得意道。
云清扫了他一眼,懒得多说什么。
她走上前,盯着秋昆身旁,也就是仇二父亲的牌位看了下,眉头微蹙。
居然只活到了二十五岁。
不应该啊,他们家又没有什么家族遗传病。
她仔细看着,发现牌位正中间还放着一个盒子,便抬手取了下来,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薄薄的一张纸。
看到上面的东西,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莫子骁好奇地凑过去,待看到上面写的是什么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几秒后,他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敢置信道:“这血咒,是他们自己下的?!”
只见纸上,写的不是血咒是什么。
具体内容为,秋家后人,自此改姓仇,时刻记住这血海深仇,不杀云清,血咒不解。
否则的话,定活不过二十五岁。
狠,实在是太狠了。
居然对自己的子孙后代能下这么重的诅咒,这还到底是不是人了?
难怪仇二这么着急要出现在云清面前。
难怪他要用夺命符来续命。
他的寿命,原来早就进入倒计时了啊。
第142章
要是他身上背负着一个任务,不完成就要死的话,他估计也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也要杀了云清。
归根到底,还是秋昆的错啊。
莫子骁有些唏嘘,忍不住摇了摇头。
云清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倒不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救人,如果能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只是觉得,摊上这种父亲/爷爷,也是倒霉。
她记得,当初秋昆找上她的时候,他刚有了儿子。
没几天他就入狱被枪决了。
再之后没两年,她就去闭关了。
所以,他儿子根本就没见过她,更何况是杀她。
不愧是秋昆,早就没有了人性。
为人父的慈悲,他是一点儿也没有。
如今,因为他,秋家也彻底断了血脉,血咒也自然而然消失了。
正想着,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她扭头看去,就见陈长老带人走了过来。
他们刚一进来就看到了仇二的尸体,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夺命符和血咒,满是不敢置信。
看着房间里的两个牌位,陈长老颤声道:“这,这都是怎么回事?”
云清懒得说话,给莫子骁递了个眼神。
莫子骁立刻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他,把事情讲了一遍。
这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不给他报仇就去死,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当了他的后代。
简直毫无人性!
所有人都不由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郭海生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