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萌这才反应过来一样,癫狂道:“你们不能抓我!那不过就是个贱人而已,死了就是死了,我为什么要给她陪葬!她不配!”
这话一出,就连岳鑫都忍不了了,“呸”了一口。
“让你陪葬,都是给你贴金了,你才不配。”
说着,他一把将人推到了车里,啪地把门重重关上。
临走前扭头和云清说:“大师我明天去找你呀。”
云清随意点了点头,他要来送钱,她当然也不介意。
两个犯人都已经审讯完了,云清这才抬眸看向房间里的鬼魂。
刚见面时她还有些歇斯底里,从王山豹交代了罪责被带走之后,她周身的煞气就全部消失了,也露出清丽的面容来。
她三十出头的模样,长得不算大美人,但很温婉,看着很舒服。
她摸着肚子,一脸哀戚。
云清低头看去,眼底瞬间闪过怜悯之色。
那里,正有一团小小的生气,只可惜,如今已经成了一团死气了。
也依旧眷恋地环着她的小腹,不肯离开。
她怀孕了。
只是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丈夫,她就被王山豹那个恶魔给盯上了。
王山豹,罪无可恕!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面对她,云清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没有的话,我送你去投胎,这孩子死后都还留在你身边,跟你有缘,下辈子,你们或许还能再续母子缘分。”
听到这话,女人瞬间眼睛一亮,灰暗的眸子里总算是有了点期许。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再见见我老公吗?”
他们关系极好,一起走过好几个年头,眼看着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却造次横祸。
自从之前他说,他要去上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被王山豹的人拦下,有没有出事。
以及,以后她走了,他可怎么办啊。
她有太多的担心,要亲眼看到他好端端的,才能放心离开。
闻言,云清没说话,抬眸看向白奕,说:“她想见他丈夫。”
白奕点了下头,虽然看不到鬼魂,但从他们的对话中,也大概猜出来了。
看着云清刚才视线聚焦的地方,他认真道:“你放心,他现在被人保护着,不会有任何问题,王山豹的案子审理也不会拖很长时间,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他麻烦了。”
听到这话,女人才终于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白奕又扭头看向云清,问道:“她丈夫在京市,我怎么带她走?”
“简单。”云清掏出一张符来,手一挥,女人就飞到了里面。
她把符交给白奕,“拿着,等见到人,她自己就出来了,上面有传送阵法,待她心愿了结,会有人送她去地府投胎的,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白奕一一记下,点了点头,把符收了起来。
再抬眸看向云清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了些波动。
“我要走了。”他低声道。
云清早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云城这个小地方能困住的,他早晚有一天是要走的。
点了下头,“好,一路顺风。”
她神色如常道。
白奕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道:“你自己多小心,有事找岳鑫。”
“还有,再遇到这种事,不要跟他们走了,直接找岳鑫他们,他们会处理的,你不要自己上了。”
云清听着,面上微微露出痛苦的神情来,摸了摸耳朵。
好唠叨啊。
看到她这个表情,白奕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笑意来。
“走了。”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利落道。
“好。”云清点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只是有点可惜,摇钱树走了一棵。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棵像他这样的。
看穿她表情的白奕:“……”
第225章
他额角跳了跳,第一次如霍尧那般体会到了气急败坏的滋味儿。
她可真会气人啊。
云清也反应过来,这么想着多少有些不大厚道。
摸了摸下巴,她从包里拿出几张护身符递给他,“送你了,你也要多注意安全。”
这下子,白奕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他没有拒绝,抬手接过,先开车把她送到了山脚下,扭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走了。”
“嗯。”云清点头。
白奕也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上了来接他的车。
是个越野车,底座很高,他的大长腿一迈就上去了,眨眼便钻到了里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等上了车,这才长吐出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一下子就气笑了。
云清已经走了,他也只看到了个她的背影。
她还真是……无情啊。
“老大,你怎么了?”一旁开车的人见他咬牙切齿的,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事。”白奕收回目光,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这次之后,以后就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于云清来说,他们都是过客而已。
白奕特殊点儿,也只是个住的时间长点儿的客人。
她心底对他们的留恋不多。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一样。
甚至于是她的几个徒弟,当年把他们教会后,她立刻就把他们赶走,让他们各自去打拼了。
一个人的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不过他那辆车倒是挺酷的,改天她也要买一辆去。
刚到道观门口,里面就有个人冲了出来。
霍尧看到她,脚步猛的一顿,快步走上来握着她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云清奇怪地看着他,“我能有什么事?”
能这么说,肯定是没被欺负了。
霍尧也大松了口气。
他扭头凶巴巴地瞪了眼跟过来的乔思恬,嫌弃道:“要你们有什么用,就让她一个人跟王山豹去见面?你们知道王山豹那是什么人吗?”
像是王山豹这种不讲规矩的,霍家从来就看不上。
只是,那人野路子出身,手段狠辣,落在他手上,九死一生。
听到这话,乔思恬也面露迟疑,开始反思是不是不该这样。
倒是云清轻笑一声,说:“放心吧,我没事,那几个人现在已经被抓起来。”
原本以为这么说,他们会放下心来。
不成想,霍尧眉头皱得更紧,“谁抓的?怎么抢我前面去了?”
闻言,云清扫了他一眼,奇怪道:“你要他干嘛?该不会是想帮我出气吧?”
“怎么?不行?”霍尧抬着下巴,傲慢地扫了眼云清,轻嗤道,“你怎么说也是我罩着的人,你要是出事了,我多没面子。”
听到这话,云清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罩着她?
这话怕不是说反了吧。
深深看了他一眼,云清有些幸灾乐祸道:“你还是罩好你自己吧。”
她怎么又这么说?
霍尧有些奇怪。
难道又有人要追杀他?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在意。
想射他的子弹,还没他吃过的花生米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云清但笑不语,抬步往里走去。
吃饱了饭,也省得再动,她直接去休息了。
是夜,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下了山。
虽然王山豹解决了,但他手底下的人可还多着呢。
那帮人平日里跟着要山豹作威作福,做尽坏事,手上犯的命案不比王山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