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要是还不说的话,那我这手一抖……”
一边说着,她的手一边配合地晃了下,吓得惧魄尖叫一声,“我说,我说!”
云清的剑这才稍稍移开了些,“说吧。”
惧魄定了定魂,仔细回想了下,这才开口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云清的剑又挪了回去。
这下子他是真的吓哭了,“小师妹,你别吓唬我了!我真的在努力想了!”
“没吓唬你呀,我这是在帮你回忆呢。”云清眨着眼,无辜道。
惧魄看着她,欲哭无泪,他怎么就落到她手上了啊!
不敢再耽误,他赶忙绞尽脑汁想着,还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来,“好像是是因为跟人打架。”
闻言,云清挑眉问道:“打输了,所以黑化了?”
“好,好像是吧。”惧魄不大确定地说道。
他只是一个分魄而已,还是个不受宠的分魄。
褚峥在安排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他回来,所以对他的处置也是最粗暴的,期间惧魄也受了点伤,但他根本就不管。
因而惧魄知道的东西少之又少。
也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伤到了脑子。
云清摸了摸下巴,问道:“还记得是和谁打架吗?”
按理说,四师兄的能力在他们之中可是很不错的,谁能打得过他。
惧魄想了想,在云清威胁的目光下,总算是报出了一个人名:“五溪道人!”
五溪道人?
云清对这人还真有点儿印象,是五溪山的一个邪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恶一方,甚至还要屠城,当初,师父还派他们下山除掉他。
当时师父派的人,正是她和褚峥!
第427章
所以,四师兄的伤就是那个时候受的?
云清仔细回想了那会儿的事情,五溪道人很厉害,因为是邪修,修炼起来一日千里,尤其是他受伤之后,可以很快恢复。
最重要的是,他还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她和褚峥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
双方都身受重伤时,他先他们一步养好了伤,她和四师兄合力撑着,他们当时已经做好准备,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决不能让他再欺负他们身后的百姓。
再后来……
云清的眉头皱了下,仔细想着那时候的事情,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后来,因为五溪道人极为狡猾地让分身抄到后方,继续屠杀百姓,她和四师兄便决定兵分两路。
褚峥去了后方,她等把面前这个分身解决完,又把百姓安抚好去找他的时候,没有找到。
他突然消失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功夫多想,她还要去解决其他余孽。
等都解决完的时候,回到山上,发现他已经回去了。
那时候他也看不出有丝毫的异常,更别说是受伤的痕迹了。
要是真要说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接任务。
再没多久,他就被发现转了邪修,被师父赶出了师门。
所以,他消失的那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惧魄看着她,生怕她不相信一样,连忙道:“小师妹,我真的没有说谎,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他一脸认真,眼神里也满是坚定。
“好,你发吧。”云清回过神来,抬了抬下巴,静静看着他。
惧魄的脸色忽然一僵。
他看着她,欲哭无泪。
苦着脸道:“小师妹,我一个魄,根本承受不住天地之力,会消失的。”
他们玄门中人,最忌讳的就是乱说话,一旦说出口的话,那必定是会引来天地之力,形成契约。
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事,但他现在太过虚弱,就算是没说谎,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云清“啧”了声,撇了撇嘴,“四师兄,你还说我虚伪,明明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
哼,可是他自己说的要发誓的,结果要他发,他又不敢了。
装腔作势!
到底是谁更虚伪!
云清对他的那个评价怨气很深!
她不服!凭什么那么说她!
惧魄也委屈,也不是他说的啊。
他平时在三魂七魄中就是最不受宠的那个,每个魄都排挤他,结果现在倒好,这罪都要他来承担。
他做错了什么啊。
好处他是一点儿没拿,打是一顿没少。
思及此,他的眼泪忍不住啪嗒嗒掉了下来。
云清看着他,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难怪四师兄要抛弃他,这一言不合就哭一场,谁能受得了!
“别哭了。”她有些不耐烦道,“你再跟我说说,你最怕什么。”
惧魄不干哭了,咬着唇,抬眸看向她,没说话。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她!
明白过来他眼里的意思,云清挑眉道:“除了我,不是说现在,说以前,我四师兄黑化那会儿。”
打架打输了就走入邪修这种事,她觉得这个说法不太能说得通。
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件事,才是促成这样结果的真实原因。
惧魄想了好一会儿,云清也没打扰他。
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他才说道:“好像是,很怕你们笑?”
怕他们笑?
云清诧异,“为什么?”
惧魄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看他这一本三不知的样子就来气,云清索性问道:“哪种笑?”
说着,她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来。
惧魄一看,打了个冷战,但还是摇头说:“不是这个。”
虽然这个也很吓人就是了。
“那这个呢?”云清露出一个凶巴巴的笑容来。
惧魄想也没想就摇了下头,“也不是这个,太丑了。”
“你说谁丑?”
惧魄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
云清白了他一眼,呵了声,讥讽道:“我丑?你才丑!一天到晚的就会污蔑我!”
惧魄低着头,身子也一个劲儿地抖着。
云清不免有些烦躁,大晚上的跑这里来和他玩各种笑,有病。
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云清把剑一收,抬步走了。
见状,惧魄不由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云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赶紧想清楚是哪种笑,一天想不出来,我就每天揍你一顿!”
惧魄:“!”
她不讲理!
什么人嘛,太过分了!
这一晚上,惧魄脑子都是云清的各种笑容,吓得他差点儿散掉,第二天的时候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不敢去招惹她,他的呼吸声都放轻了许多,恨不得她不要注意到他,彻底忘了他才好。
萧尘来的时候,扫了眼这边,很快就到了云清院子里。
见她不在房间里,他扫了一圈,走到院中的树下,就见她躺在一根树枝上,眼睛上拿两片叶子盖着,手交迭放在小腹上,呼吸均匀。
见她这样,萧尘眉梢微挑,脚尖轻点,身子轻盈地跃起,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也到了树上。
他躺在她身旁的树枝上,没有打扰她,学着她的样子取了两片树叶也盖在眼睛上。
两人静静躺着,谁都没动。
莫元海他们醒来之后来了这边,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只好离开了。
临近中午,云清才终于取下树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她指尖夹着树叶,侧眸看向对面的人,勾了勾嘴角,手腕微动,手上的树叶就朝他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