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颂看方竞珩一直酷跩的表情一下吃瘪,心情大好,抬起腕表:“三秒钟内决定,一、二……”
“好!”方竞珩打断他。
“餐厅我来选。”
“好。”方竞珩咬牙:“祝你早日找到让你心仪疯狂的女人。”
“不可救药?不存在。”杨颂右手凌厉一劈。“智者不入爱河,我的人生哲学,享受洒脱,奔向自由。”他果断离开,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定位下班前发你。”
梁时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个名字,又望了一眼手机屏幕介绍,去年深圳唯一一家上榜二钻的黑珍珠餐厅,人均超过2300RMB。太狠了吧?她倒抽一口冷气,看看左右两位气场强大的老板,顿生被挟持之感。她朝右边的杨颂狗腿地凑过去商量:“杨总,要不我推荐一家稍微接地气的餐厅?很有特色的!”
“庆祝梁总升职这么大的事,绝对不能马虎,”杨颂越过她瞟了一眼方竞珩:“对吧,方总。”
方竞珩被捏住七寸,“杨总说的都对。”
“不是,我谈薪酬那会也没为难公司对吧,”梁时扯住正往门里走的两位老总的衣服。“况且这升职的薪水还没到手呢,你俩这么着急回收的吗?”
“放心。”杨颂淡定地:“你男朋友说今晚他埋单。”
“没事。”方竞珩将她的手拿过来握住:“你男朋友负担得起。”
“呵呵,”杨颂抬脚就往前走,“那起码得开瓶餐厅的珍藏红酒了。”
方竞珩开车没喝酒。梁时和杨颂喝完了一瓶红酒,回家的车上就睡着了。
因为喝了酒,梁时被方竞珩带回自己家。她先洗澡,等他洗完出来,她已经睡着了。
方竞珩回床上的时候,梁时醒了一下。
“方总,”她闭着眼睛,人很困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佳音的公司?”
“因为你很珍惜这个朋友。”
“所以你故意让杨总紧张的?”升职流程这么快,很明显方竞珩在背后推动了。
“不完全是,”他笑。他和梁时虽然事前没有沟通,但配合起来仍然默契无比。“杨总团建那天就跟我提过这个规划的,我当时拒绝了,说你还需要锻炼。”
“因为你当时跟我吵架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他捏了捏她光洁的脸颊。“关于你在颂扬的职业发展,我直接提有徇私的嫌疑,让杨总来和你谈更好。”
发明!梁时闭着眼睛笑了。方总一直那么的,智慧。她心里说。
————
很快到了六月底,云履举办39周年答谢晚宴。相比去年,今年的规格和规模都更趋务实,方竞珩和梁时受邀出席。
期间领秀资本的钱进过来和方竞珩打招呼。“方总低调,之前竟不知你是云履的大公子。”
“这个信息对领秀和云履的合作,无关紧要。”
“有计划回云履帮忙吗?”
“没有。”方竞珩时刻关注那边和方履途聊天的梁时,那件事之后,她今晚是第一次见爸爸。
钱进顺着方竞珩的目光看过去,刚才在方履途那边他也和那位气质优雅的女士交换了名片,“梁时,颂扬的副总裁?”
“嗯。”方竞珩回头对着他笑了一下:“我的未婚妻。”
第140章 老来得子
“恭喜!”钱进和方竞珩碰了碰杯,“那么,我若是再问你要不要到领秀,你也是不会考虑了?”
“我一向敬重钱总,也很欣赏和看好领秀的发展,期待领秀的新鲜血液注入后云履继续焕发新机。”方竞珩知道钱进在试探自己是否有意回云履接班,业务拆分计划稳定执行时期,大股东不会希望董事会出现变动。于是他看着梁时那边甜蜜笑了笑,转头认真地:“我未来两年的优先排序,不是事业。”
“懂了。”钱进将杯子的香槟一饮而尽,“等你好消息。”
“一定。”
方竞珩朝梁时走去。父亲去应酬别的客户后,已经有两拨男人来和她搭讪,交换名片。
她今晚真的特别特别美。
今年的准备时间很充裕,方竞珩提前给梁时定制了礼服,设计师送来的图集,他第一眼就看上了这套渐变浅紫的修身纱裙。穿在她身上很轻盈,又带着不张扬的温柔垂感。一字领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的头发又修剪了,保留了及肩的长度,衬得白皙的脖子更显修长;七分的裙长搭高跟凉鞋,小腿和脚背的线条被修饰得恰到好处。
虽然吸取去年无袖礼服太性感的教训,方竞珩今年选的是短袖纱裙,但她更迷人了。成熟,知性,风姿绰约。他现在还不能想象有一天若是她为他穿上婚纱,会有多美。
回到酒店房间,梁时还没来得及换鞋,方竞珩就拥住她吻了下来。
“方总,”她稍微回应了一下,微微后仰:“我还没卸妆。”配合礼服的造型,她今晚化了轻薄自然的淡妆。
“没关系,”方竞珩双手握住她的纤腰,“这个高度,”他继续吻过来:“很合适……”
她笑,抬手攀住他的手臂。
腰间裙子的触感在手掌下柔软舒适,但方竞珩已经迫不及待地拉下了藏在背后的暗链……
第二天两人回梁辰家吃午饭,晚上约了大小姐和程教授。
意外地,口味向来清淡的大小姐,这次选的是云南菜。
广州这家云南菜为适应本地人的口味做了改良,酸辣得来又清新自然,不算刺激,更多地保留了广东人讲究的食材的原汁原味。
一入座,程教授就给以往吃酸辣必配啤酒的大小姐点了一杯热奶。
很不寻常。
细心观察一下,向来爱美的大小姐穿了舒适宽松运动服,平底小白鞋,担心空调太凉,程教授已贴心地拿出保温杯和披肩。
广东的习俗,怀孕未满三个月不对外公布。梁时不由自主地看向咏姿平坦的小腹,抑制不住紧张地问:“是我想的……那样吗?”
咏姿轻轻覆住自己的小腹,朝她机灵地眨了一下眼,微笑点头。
“天啊!”梁时一瞬间已经热泪盈眶,起身过去俯身轻轻拥住了咏姿。“大小姐,我好开心……”她几近哽咽:“我真的,太开心了!”
“嗯,”咏姿幸福地:“我也是。”
————
四月中开始,咏姿和程放就积极造人。两人身体素质不错,但去年身心都承受了很大的伤害,而且年纪也不算小了。按照女性的生理时钟,顺利的话今年怀孕明年生产,咏姿都是高龄产妇了;男性40岁后生育能力会进入衰退加速期,虽然程放注重保养坚持规律运动,身材一直维持得不错,看上去也很年轻,但39岁的年龄一样面临精子活力下降的问题。
他更担心的是,备孕的过程拉得越长,咏姿怀孕和分娩的风险都会增加。
这些常识他从前就知道的,但没什么实感。决定再争取咏姿之前,他对婚姻和生育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望。虽然爸妈偶尔也会开玩笑地督促他光阴不值钱生仔要趁早,不过他态度消极,亦从未觉得年龄会是个问题。
大概是因为他很早就做了博导,还是管院最年轻的副院长,事业上意气风发,给了他一种还很年青的错觉。
那次意外,迫使他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
基于学术上严谨的态度,程放翻查了很多资料,发现男性年纪越大,不但精子质量下降,还有可能导致DNA损伤,比如可能增加后代患自闭症的概率,这就很可怕了。与此同时,女性自然受孕的等待时间以及流产风险也会随男性年龄增加而升高。
生育年龄的分水岭甚至从35岁就开始了!而他离第二个分水岭,只剩下一年时间。
数据科学、冰冷,令人心惊肉跳。
向来运筹帷幄的程教授,罕有地焦虑了。尤其是5月份咏姿的月经如期而至,宣告第一个月的努力失败后,他的焦灼到达了顶峰。
他首先求助了自己的爸爸。
程主任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客观年龄摆在这里,积极正面的面对、寻求专业帮助更利于解决问题。他很快安排了专家同事为程放做了全面的检测和评估。得益于多年的健康生活,程放的状态在同龄人中称得上很优秀了。
“你和咏姿的身体条件都很好,自然受孕几率很大的。”
程放惊讶地:“咏姿也来检查了?”
“和你妈妈一起来的,她一直很认真监测并保持身体的状态。”程主任叮嘱了一句:“咏姿不想你担心,麻烦你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她。”
“知道。”
事实上咏姿心态很好,在生宝宝这件事上,她有必胜的信心。就如二小姐说的,她坚信宝宝正在排队。松弛的心态以及良好的身体状态,更有利于宝宝的健康,她预感宝宝马上要回来了。所以每一次和程教授一起,她都将自己全身心交付。
程放更努力了。
虽然程放极力控制,但作为他身边最了解最亲近的人,咏姿敏锐地感受到他的紧绷。
这晚程放洗完澡,咏姿过去从背后拥抱他。
“怎么了?”
“程教授,我突然觉得,能够拥有彼此,我们真的好幸运哦!”
“嗯。”程放转过来将她拥进怀抱。
“我在想,”咏姿拥着他轻轻地晃啊晃,“一定会有东西是即便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的?”
“当然。”程放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
“人有时候不能太贪心的,至少不能期望每件事都很顺利。”
“咏姿……”程放微微俯身靠在她的肩上,有一刻没说话。
是他太贪心了吗?
从前他对孩子没有执念,和咏姿相亲时他说的也是实话,他一直持开放态度。但和她一起之后,他越来越想拥有和她的宝宝,他是真的很想和她一起实现她的梦想。
只要一个,健健康康的,就好。
程放很少这样叫她的名字,咏姿拥紧他。“缘分很奇妙,但又很没有道理,完全没办法解释的。如果宝宝和我们有缘分,他会来的。”
“如果,他不愿意来呢?”
“那我们就继续两个人这样幸福生活呀。”
“只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程教授,”咏姿松开他,严肃地:“我要指正你一点,无论生孩子还是不生,跟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圆满了。”
看她坚定的眼神,程放终于笑了:“大小姐说得对。”
“我们幸福的前提是,”她点点他的心口:“你这里要很爱很爱我。”
他重新将她拥紧:“不止这里,”他握住她的手指碰碰自己的脑袋:“这里也很爱你。”
咏姿恶作剧地引领他的手往下探去:“这里呢?”
“你说呢?”他的身体给了她最直接的反馈。
“其实宝宝还没来的时候,也有一个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