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没在这个细节上纠结,继续说:“一方面程教授可以做我们的智囊团,他的团队也在为政府和国企的发展规划做战略咨询,另一方面,我们为企业做的战略发展和风险规避,和他们的课题研究不谋而合。”
“有没有可能,我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呢?”他也认真地:“比如战略咨询客户,你不是也想颂扬做的企业的短期培训项目?”
“市场细分啊老板。大家的客户群体不一样,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正在崛起的中国民营品牌,而政府和国企挑选智囊团更青睐程教授那种学院派;至于企业的短期培训项目……”她思考了一下:“他们更倾向如何用理论快速解决实际问题,而我们的实战模型,对!”她一拍手直接就为课程做了定位:“我们的课程就叫‘十亿美元商战课’?”
“梁时,”他笑,从飞机上即兴讨论,她说要总结颂扬的战略兵法理论体系到建立颂扬商学院,建设公司品牌行业口碑以及培养潜在客户,到现在的校企合作,灵活定位,她又一次刷新这个项目的高度,“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商业创意思维有多强大?”
“关于这点么,我知道也是知道的,但老板的认可我更想要。”她笑着提醒:“最好年底奖金多一点!”
“哈哈哈哈,你个小财迷!”她永远都是坦荡得,那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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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晴参与策划的展览在广州展出后,2月初来深圳展出。梁时周末约林锦云一起去现场支持。
因为太忙,周末也经常需要在家加班工作,梁时和林锦云已有一段时间没见面。
林锦云最近沉迷小红书运营,她的摄影作品本来就很棒,图文笔记品质很高。虽然内容比较小众,但养老这个赛道优质的内容不算很多,大都是健康或医疗或者养老机构相关的,像她这种关注精神探索的真实故事显得更新颖而珍贵,反而获得了一些平台的流量,几乎所有留言都是正面的,大大地鼓励了她的记录和创作的热情。
徐晴亲自为两人做全程导赏,梁时笑称享受了VVIP级别的待遇。三人慢走细赏,发散分享,气氛很愉快。
结束后徐晴送她们朝展馆外走去,梁时谈到徐晴除了展览相关的工作外,一直致力美育探索,常做亲子展览导赏时,林锦云突然想到什么,“哦,”她惊呼一声:“我家里有一本展览导赏画册,就是梁太太做的对不对?”她思考了一下:“对,徐晴,跟你名字一样的!”
“我是做过一本类似的画册,”徐晴惊讶:“但没有公开发行。”
虽然领意做为礼品送过给一些大客户,但流转到林锦云手上的概率应该很小。梁时和徐晴反应一样诧异:“云姐怎会有这本画册?”
“孩子拿回来送给我,我十分喜欢,你做得特别美!”林锦云惊喜又赞赏:“难怪刚才听梁太太导赏时,我就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梁时反应过来,震惊地:“所以云姐是,方总的母亲?”
“是。 ”林锦云以为梁时说的是女儿,有点不好意思地:“我答应过不透露我们的关系,感谢你帮助慕瑜,我们只是在房子上帮了个小忙,不想你有压力。”
徐晴也反应过来:“原来云姐是方总的母亲,许愿和许诺也在我们美育教室上课。”
“哎,那我应该叫徐老师。”林锦云立刻转身再次和徐晴握手,“孩子们让你费心了。”
“云姐客气了,叫我阿晴就可。”
“阿晴,好。”林锦云高兴继续往前走:“今天好开心,原来都是自己人,奇妙的缘分!”
还有更奇妙的,梁时有点被砸中的感觉:“所以云姐那位出国的儿子,是……方竞珩?”她一直以为林锦云是孩子都在国外工作的空巢老人,而且方竞珩描述的外公,跟云姐分享的父亲完全不同,原谅她,真的从未将林锦云和两个方总联系在一起。
“对!”林锦云笑:“你们现在是邻居,我也猜你们可能已经见过面,他搬过去一段时间了。”
“对哦,还有另一位方总。”徐晴恍然大悟地:“难怪两位方总都这么优秀,今天看到云姐就明白了。”
徐晴一直在广州,林锦云惊讶地:“阿晴也见过竞珩?”
第60章 见机行事
“我们和另一位方总,应该也算,”徐晴转头望着梁时那不可思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比较熟悉了。”
“哦?”林锦云随着徐晴的视线,有点困惑地看向梁时。
“方总给我推荐房子时,”梁时一言难尽地,“只说你是他的房东。所以,”她有点不知道如何向林锦云解释这段时间自己和她的交往纯粹是两人之间的投缘:“我不知道云姐是他的母亲……”说到这里,她突然又想起梁辰说和方竞珩的交情与她无关那句话,呵呵,苍天饶过谁?
“我确实是他的房东,他一样要付房租的。”林锦云笑了一下:“当然他比别人还是多些选择机会的。他说想要这套,我就空出来给他。”
“他主动要求的吗?”爆炸性的消息密集涌过来,梁时震惊地:“什么时候?”
“嗯,”林锦云回想了一下,“去年八月份?他很喜欢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小区,所以也给你推荐了。”
梁时抬手捂了一下额头,有点无奈地:“我是方总的助理。他应该也没跟你说吧?”
林锦云愣住,好小子,瞒得真紧密,枉她还一直说安排两人见面!“他只说你帮过姐姐。我一直以为是慕瑜拜托他帮忙的。”
“为什么不能说呢?”徐晴有些不解。
“我不知道。”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梁时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关于儿子为何要在两边隐瞒关系,林锦云一时没来得及深思,但原因肯定不是方竞珩说的那么简单,她下意识先替他解释:“可能觉得没有必要吧,他应该没想到我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三人说着来到展馆门口,徐晴要回去工作,就和两人告别了。
“小时,一起吃午饭?”
“云姐中午不是约了人吗?”
“反正关系已经暴露,”林锦云摊手:“我约的人你现在也可以见了。”
梁时被她的幽默感逗笑:“这种场面,可能会令那个人受惊喔。”
“哈哈哈,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处理吧?”林锦云哼哼一声:“当初瞒着我们的时候,难道没想过有一天关系会暴露?”
“他还真可能没有想过。”确实也是,连梁时自己亦没有想到。
林锦云此刻也已反应过来,以她对儿子的了解,对一个女孩如此上心谨慎,很难不承认是因为喜欢。那么,他对以后梁时和自己相见,应该是有预案的。不过,那个预案显然不适用于今天这种突发情况。林锦云笑了笑,还是给儿子发了信息:“我和梁时在一起,你自己执生。”
结果方竞珩在开车没看信息。因为妈妈说要和朋友看展,两人约了下午一起去看外公,他中午过来接她。车子不能开进去,在路边停好车,看到梁时走出来,他惊喜地跳下车,从车头绕过来,才看清楚她旁边的人是母亲。
“方总,这么巧?”林锦云对儿子眨眨眼,笑着揶揄了一句。
“你们怎会在一起?”方竞珩有点惊讶。
梁时微微笑:“看展时碰到了。”
“梁时,你要去哪里?要不要先送你?”方竞珩说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话里有漏洞,母亲也已经在旁边笑出声来。
“不用了,你和林女士好好吃饭。”梁时看了看震动的手机,向正在驶过来的车招了招手,“我约的人也到了。”
方竞珩回头,一辆车在他的车前面停下来,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下车走过来。
梁时完全没有介绍双方认识的意思,转身告别:“林女士,再约。”她煞有介事地和林锦云握手,又转头跟方竞珩说:“方总,再见。”
然后方竞珩就眼睁睁地看着梁时跑了过去。那个男人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绅士地护着她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
“方总,”林锦云朝还盯着那辆车的儿子挥了挥手:“我们也去吃饭吧。”
“哦。”
两人也转身上车出发。方竞珩上车后才反应过来:“所以妈妈今天约的朋友,是梁时?”
“看来你跟她很熟嘛,难怪不用我安排你们见面。”之前她都提过几次介绍梁时和他认识了?他还假装不感兴趣,原来早就安排在身边做助理。刚才看梁时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哎哟,儿子那难得一见的哀怨又担忧的眼神,林锦云一瞬间就明白了,说什么合理推测梁时知道他们的关系后会有压力,分明是担心自己的关心表现得太明显把人家吓跑了。
“我从未说过我不认识她。”
“儿子,你一直在误导我,没必要再抵赖了。”
他直接问:“她知道了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林锦云故意逗他。看来,儿子在将公寓推荐给梁时的时候,已经在下一盘追爱大棋。呵,现在回想细节,甚至可能更早。
“……”他单手握住方向盘,抬手捂了一下额头:“你怎么暴露的?”
“你送的导赏画册作者,是今天的策展人之一。”
“……今天的展览,是晴姐做的?”方竞珩惊讶后马上又觉失落,梁时竟没送票给他。
“哟,原来你跟人家的家人也很熟了。”林锦云笑:“明显是我操心太多啦。”
方竞珩叹气,在他所有的计划里,妈妈会跟梁时成为朋友完全是意料之外。他知道妈妈的,虽然气质优雅为人低调,但大半生一直处于高位,叱咤商界几十年,光气场就令人很有距离感。此外,她看事看人眼光都很高,事实上很难亲近的。
“我和梁时,很多年前就认识。她是A大的师妹,严立高三时的作文家教。”
“严立的家教?”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在记忆中呼之欲出。
“嗯,”事到如今,方竞珩也没必要再隐瞒:“她和她哥哥梁辰,是当年送我去医院的人。”
“你说什么?”林锦云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儿子。
“嗯,”方竞珩看着前方的路况,“她就是你这么多年一直想感谢的人。”
“你怎么不早说!”林锦云简直想打他!当年她就一直说要亲自拜访感谢送他到医院的人,他非说不用,也不知他在较个什么劲。因为她和他爸爸离婚,那段时间他非常别扭,执拗得令人毫无办法。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是严立的家教老师帮忙送医的,便想通过严立母亲表达感谢,对方也婉拒了。“当年我们的礼数就没有做到位!”
“小时,我现在才知道当年是你们送竞珩去的医院。”林锦云马上发信给梁时:“太失礼了,一直都没正式感谢你们。”
梁时很快回复了:“云姐太客气了。上次严立的婚礼,他母亲再次替你表达了感谢。其实那种情况大部分人见了都会帮忙的,不值得你们记挂这么多年。”
方竞珩开着车,不知两人在微信上聊着,还是用了当年一样的话安慰:“他们不计较这些。 ”
“人家不计较不代表我们可以不做!”林锦云原以为她给梁时的公寓租金很有诚意了。现在回过神来,哎,她应该给更低的价格的。“如果当初你没有被及时送医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嗯。”当年他的情况确实比较严重,收到姑姑的通知后,爸爸和姐姐也跟着到了,紧急摇人安排了手术。
“慕瑜也知道吗?还是只有我不知道?”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所以你说的小时是慕瑜的代理商帮过她也是烟雾弹,其实她帮的是你?”
“也不是,她之前确实是姐姐的代理商,而且在私人事务上也帮过姐姐的大忙。”看姐夫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他也不想妈妈再为这件事担心,笼统带过。
“那拜托我帮忙找房子的人,到底是姐姐还是你?”
“我。”他老实地:“姐姐不知道梁时在我身边工作。”
对,林锦云想到梁时现在是他的助理,不免又叮嘱:“你对小时好一点!”
“知道。”
“哼,你知道的可太少了。”林锦云提高声量,“上次帮你进家具,我在楼下扭了脚,动弹不得,也是小时她帮的忙,开车送我去东莞让自己爸爸亲自看诊,她父母还请我吃了正宗东莞烧鹅。”
“什么时候扭伤的?”方竞珩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倒后镜,变道到路边停下,“怎么回事?”
“已经好了。”
“怎么不告诉我?”方竞珩自责,他回深圳就是为了能更及时响应家人有可能出现的意外,结果原来也还是除了工作,其余都未能顾及。
“别担心。”林锦云左右扭动脚腕展示了一下:“梁医师的手法很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原来小时的爷爷旧时开医馆的,是当地有名的正骨医生。”
方竞珩点头,他也亲身体验过梁医师的高超技术了。“妈妈,如果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你那会还在外国出差。你们工作那么忙,一点小事能自己消化就不麻烦儿女了。”
方竞珩将车子重新开出去,难怪他出差回来那两周母亲总说忙让他不要过去。“梁时你就不怕麻烦?”
“难得的休息日耽误她一天,我当然过意不去啦,梁医师诊金也没收。我买鞋子时很自然给小时选了一双,结果没几天她又回送了几乎同等价值的礼物……”
方竞珩惊讶地转头打断她:“那双高跟鞋是你送的?”